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呃……那个感谢金主定制的半点心大嫂不走if线。

        所以这里是打倒荣爷,我当坐馆的世界线。依旧是没三观没道德,瓜甜不甜我扭下来尝尝情节。包含一些迷药……花瓶……菟丝子,偏执坏坏九,自行避雷。

        【我渴望能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你把你连根拔起。

        我想你感到我像火一样,直到你不得不为了,不被烧成灰烬而向我屈服。】

        新宅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轮廓。这里没有老宅的潮湿阴冷,空气中漂浮着崭新家具的气息。赌鬼荣的痕迹被彻底抹去,连同他那个时代的所有腥臊味。

      乔家劲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隔一会便要烦躁的抓几下头。新收上来的数账目混乱,几个老堂主倚老卖老,明里暗里的手脚不断。让他处理这些远不如在擂台上打倒对手来得干脆。

      阿九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把玩着一把拆信刀,刀锋在他修长的指尖翻舞,正转然后倒转。他比乔家劲更适合这些工作,心思缜密,手段圆滑,那些老狐狸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多少便宜。但阿九始终婉言推拒坐馆的位置,说不习惯。

      “肥通那边……”乔家劲刚开口就被阿九抬手打断。

      “肥通的事晚点再说。”阿九停了指尖的刀锋,寒光只闪一瞬就被丢在桌面,“大嫂呢?今日好像没见她出门。”

      “她说有点累,在楼上休息。”乔家劲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是前段时间操心太多。”

      操心什么,两人心知肚明。扳倒荣爷的过程并不全然光彩,血和算计浸透了每一步。大嫂在其中穿针引线,将两人推上高位,自己定然耗尽了心力。

      阿九没再追问,指尖顺着向外的刀尖一点点摩挲到刀刃,然后重新将这把小巧、刻着繁复花纹的小刀握在掌心。

      他是在收拾书房时发现那个上锁的抽屉的。很隐蔽,藏在厚重的橡木书桌内侧。开锁对他来说不是难事,里面只有几样东西:一些早已过期的旧文件,几件不算值钱的首饰,还有一本簇新的、墨绿色封皮的护照。

      以及一张压在最下面的,下周三前往伦敦的单程船票。

      印着皇家标志的船票硬挺,边缘锋利。阿九捏着那张票,站在午后空旷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镜子上那些用口红写下的字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笔锋扭动着,蛇似的爬满他的视网膜。

      原来大嫂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扶持他们上位,收拾干净赌鬼荣的烂摊子,然后自己抽身。

      怒火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爆裂的灼烧,反而更像沼气,黏稠、缠人、将他裹挟。

      阿九无数次想起你说过的话,关于力量,关于规则,关于如何握住最实在的东西。你教他们如何生存,如何掠夺,如何在这吃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也教过他们,如何才能攥紧自己想要的。

      大嫂说,力量高于规则。

      晚餐时气氛诡异。长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乔家劲试图讲些堂口的趣事,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干巴巴的。你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脸上惯常的没有任何表情。你向来无需附和他们的任何情绪,哪怕现在两个人是旺角风头最盛的新坐馆。

      阿九全程沉默,只是看着你。

      饭后乔家劲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去堂口。家里只剩下阿九和你。

      你倚在露台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的海港夜景,指间夹着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整张脸。

      阿九走过去,将装在口袋中许多日的船票和护照轻轻放在你身边的矮几上。

      你转过头,目光扫过,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眉头舒展开来,更像是如释重负。

      “看到了?”你吸了口烟,随手将烟灰弹在风里。

      这种平静宛如星火,将所有的情绪瞬间引爆。阿九猛地伸手夺过你指间的香烟,狠狠摁熄在船票上,昂贵的纸张瞬间被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点解?”他声音又低又紧,眉头压着两只眸,盖不住里面的情绪,“点解要走?荣爷已经冇了,旺角是我们的,你还要乜?系唔系我们做得不够好?系唔系……”

      “阿九,”他很少这样发脾气,即便如此,每次这样的时刻你都会打断他的情绪,“我教过你的,得到一些,总要失去一些。现在你们得到了想要的,不好吗?”

      “这是你想要嘅!”阿九向前一步,将你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夜风将他的发吹得很乱,成为遮掩狼狈的最后的帘。

      他说,“我想要你留下。”

      你抬眼看他,瞳孔里映着维港的璀璨灯火,却是冰凉一片。“留下做乜?”

      “做乜?”阿九重复这两个字,指尖抚上你的脸颊,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滑动,最后停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他想说跟他们永远在一起,想说亲情,想说爱情,想说所有那些于精神层面应当是最高点的东西。

      但他早就知道这是最无法束缚你的东西。

      你没有躲开,更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口讽刺,甚至侧过脸将整个脖颈送进他的掌心。“想不想我抱抱你?”

      这种怜悯比厌恶更让他发狂。

      “船期是下周三?”他问,又自答,“你走不了嘅,大嫂。”

      你终于蹙起眉,“阿九,你们现在是坐馆,有很多双眼睛看着。”

      “正因为系坐馆,”阿九扯了扯嘴角,将船票对折又对折,全散在你眼前,“所以我更有能力,留住我想留住嘅嘢。”

      争吵没有继续升级,他只是转身离开了。

      出发前夜,阿九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卧室。你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卸耳环,从镜中看到他,动作顿了顿。

      “大嫂,饮了,助眠。”阿九将杯子放在梳妆台面。

      你看了一眼那杯奶白色的液体,又抬眸从镜中看他,不知这算变相的服软还是想找个借口再挑起话头。

      阿九迎着你的目光,露出了平日那种笑容。

      他在你面前温顺了太久,在这一刻,你依旧只把他当做在最后时刻夹着尾巴想讨好的狗。

      药效发作得很快。起初只是强烈的困意,你撑着梳妆台想站起来,却腿脚发软。视线开始模糊,阿九的身影在镜中晃动、重影。你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含糊的音节。

      醒来时,头痛欲裂。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装饰朴素。

      你想坐起来,身上的所有肌肉都在拒绝发力。

      房门被推开,阿九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清淡的粥和小菜。他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花衬衫,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额发头发柔软地垂着,发尾在颈后束成小揪。

      “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探探你的额头,“还有点热,先把粥喝了。”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太过自然亲昵,仿佛你们一直如此。你避开他的手,想质问,可连声带也变得极难操控:“阿九……你做了乜?这是哪里?”

      “我们的新家。”阿九回答,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你唇边,“你病了,需要静养。以后就住在这里。”

      “我没病!”你想推开,力道软绵绵,更像是攀附在他腕间。

      不仅是身体不受控制,意识层面亦有难言清的滞涩感。思考变得缓慢,连愤怒和恐惧都模糊不清。

      “乖,先吃点东西。”阿九耐心地举着勺子,“你唔食,身体点会好?”

      最终,你还是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暖意,掌控身体的却是更强烈的疲惫感。

      日子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总浑浑噩噩,阿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喂你吃饭,帮你擦身,陪你说话。

      他不再提堂口,不提乔家劲,不提过去任何事,只是絮絮地说着一些日常琐碎。

      他说,“这是楼下花店买的花,这个季节的百合你话过好闻。”

      他说,“今天窗外停了只鸟,你之前最钟意的旗袍上有这样的纹样。”

      他说,“我做了鱼,你不喜欢挑刺,所以我都挑好了。”

      你有时会听,有时又会缓慢地思考他在说谁。

      偶尔也会清醒片刻,用尽力气咒骂他,挣扎,打翻手边的一切。阿九从不生气,只是沉默地收拾好一切,然后更温柔地哄着,直到你再次陷入混沌。

      身体的变化是明显的,你迅速消瘦下去,皮肤变得苍白,眼下有了青影。但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瓦解。那种药物不仅摧残身体,更腐蚀意志。你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过往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有时会对着阿九叫出乔家劲的名字,有时又会陷入莫名的恐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阿九耐心地应对着你的一切,亲吻和拥抱愈发充满了独占和侵略性,他要将原本的大嫂彻底打碎,再用尖锐的碎渣拼成想象中的柔软的新所有物。

      他将你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细细擦干湿漉漉的头发。你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阿九……”你的声音细细的,像含在鼻腔里的,“我好冻。”

      阿九一怔,将你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抱紧点就不冻了。”

      “哦。”你应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阿九,你对我真好。”

      阿九感觉胸腔酸胀得发痛,说不出是喜悦还是难过。他低头,吻了吻唇边的发顶。“我对你好,系因为你值得。”

      你似乎没听懂,或者不在意,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抬起头,主动吻了他的嘴角。这个吻含着药物催生出的温顺和讨好,轻轻柔柔。

      阿九回应了你。

      这具身体比以前更敏感,也更顺从,你细细喘息,偶尔溢出几声呜咽。

      情到浓时,他将你完全打开。你承受着,眼神涣散,嘴里胡乱呢喃。他伏下身,意乱情迷间又叫起过往的称呼,执拗地追问:“我是谁?大嫂,看着我。”

      支离破碎的视线努力聚焦在他脸上,汗水沾湿了额发,粘在脸颊。你颤抖着伸出手,一点一点摩挲他眼下的泪痣。

      “阿九……”你喘息着,“你是阿九……”

      “还有呢?”他不停,动作甚至更重,在等让自己解脱的答案。

      你终于哭出来,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钟意你……阿九……我好钟意你……”

      阿九猛地抱紧你,将脸贴在你汗湿的脸侧,这次轮到他不回应这句话,只是将吻落下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