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寒蟾血契雨夜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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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残丘将冰魄剑插入地缝，剑柄玉珏投射出皇室秘库影像：
"这里藏着所有实验记录，包括你母亲替换龙裔的全程。"
他咬破指尖在江侵月掌心画出血契：
"杀了我，秘库就会对你开放。或者...我们烧了它。"
卯残丘扯出心口冰鳞，将其嵌入江侵月的护心镜缺口：
"现在我的命脉在你手里。"
冰鳞离体瞬间，他吐出的血凝成霜花。
"你每动一次杀念，寒气就会反噬我五脏。"
江侵月瞳孔轻轻收缩，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但很快被藏匿起来，垂下眼思考，他知道这是卯残丘给他抛出的选择题。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我们两个都活着是你母亲的遗愿。”
卯残丘抬眼看向安静的江侵月，眼神里充满侵略和调戏。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江侵月只觉得这兔子狡诈不善。
"一个叫巫祝的人用你母亲的脊骨做了招魂幡。"
卯残丘展开血契卷轴，上面浮现江母魂魄被囚禁的画面。
卯残丘眼眸眯起，露出善意的微笑说道：
"与我结契，你能亲手斩断那些锁魂链，替母报仇，我也可以清算皇室、夺取政权、报答令堂。我们目的相同。”
卯残丘还隐藏着一个目的：享受将皇室最完美的兵器（江侵月）变成颠覆利刃而操控的快感。
江侵月将坐在地上的卯残丘拉了起来，默认联手结契，卯残丘也是看出了江侵月的意思，得意一笑，血契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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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萤沼泽北境的寒潭腾起十丈冰雾，江侵月足尖点过浮冰，斑纹长尾在霜气中甩出残影。三日前发现的冰蟾王踪迹，此刻正在潭底凝结出蛛网状冰纹——每道纹路中心都嵌着颗幽蓝毒珠，正是炼制解蛊丹的至宝。
"雪兔子躲远点！"
他反手抽出缠满布条的大刀，刀背铜钱在寒风中发出蜂鸣。潭水炸开的瞬间，牛犊大小的冰蟾王跃出水面，六只复眼同时锁定猎物。
江侵月凌空劈出三道弧光，刀刃精准切入冰蟾王额间毒囊。毒液喷溅的刹那，他旋身踩住蟾背借力，斑纹尾如钢鞭抽碎袭来的冰锥。冰蟾王暴怒嘶吼，潭面瞬间凝结出千百根地刺。
"坎位，七寸！"
卯残丘的清喝穿透寒风。江侵月本能踏卦位腾挪，刀尖刺入冰蟾王泄殖腔——那是昨夜篝火旁，卯残丘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的弱点。
冰甲崩裂声与蟾啸同时响起。江侵月正要补刀，突觉足底冰层传来诡异震动。三根淬毒舌刺破冰而出，直取他后心命门！
藏青袍角掠过视野，江侵月听见剑刃破空的清吟。卯残丘的冰魄剑在空中绽开七朵霜花，剑气所过之处，毒刺尽数冻成冰雕。第七道剑光穿透冰蟾王眉心时，剑穗银铃炸成冰雾，将整个寒潭罩入永冻领域。
"朔月七杀剑？"
江侵月盯着冰面上缓缓游动的星图剑痕——这是古书上写的兔国皇室秘传禁术，对使用者反噬巨大。
卯残丘抹去唇边血渍，剑尖挑起毒囊扔给他：
"冰蟾王离体半刻钟就会失效。"
因暴露视野被冰蟾王射到毒液，藏袍下摆的银狐毛镶边已被毒液蚀成焦黑。
冰蟾王垂死的挣扎震碎永冻领域，潭底喷出混着千年尸毒的瘴气。江侵月屏息挥刀劈开毒雾，却发现卯残丘立在原地未动——方才那式禁术耗尽了他的内力。
"逞什么英雄！"
他脱下皮衣捂住卯残丘口鼻，斑纹尾卷住对方腰身急退。冰蟾王自爆的毒液如暴雨倾泻，将两人原先站立处蚀出三丈深坑。
卯残丘突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冰魄剑插入潭边古树：
"西南，生门。"
剑气顺着树脉游走，激活了埋藏地底的上古阵法。八卦光阵腾起的瞬间，毒液被尽数吸入阵眼。
篝火映着卯残丘苍白的脸，江侵月粗鲁地撕开他被毒液腐蚀的里衣。本该溃烂的伤口处，冰晶纹路正在吞噬毒素。
"皇室秘药？"
"不，实验品的副作用。"卯残丘将冰魄珠按在他掌心，"就像你的龙血能解毒。"
江侵月盯着珠内游动的星屑，忽然发现每当自己靠近，星屑就排列成豹形。他扔回冰魄珠，却把酒葫芦怼到对方面前：
"喝两口，驱寒。"
破晓时分，江侵月在冰蟾王残骸中找到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柒"，背面是皇后凤印。他想起那些被销毁的实验体编号，忽然明白昨夜阵法为何恰好在此处。
卯残丘用剑尖在冰面勾出星图："从你接下雇佣那刻起，我就把退路布满了整片沼泽。"冰魄珠映出他们身后十里处，三处同样布阵的古树。
“怎么样，我聪明吧？”
卯残丘一副乖乖兔子求夸模样。
江侵月把头一撇，翻了个白眼，暗暗说道：
“滑头老兔子。”
卯残丘用一种看似礼貌实则警告的微笑看着他说：
“得了吧，你比我大三岁呢？！要老也是你老，笨蛋老豹头！”
江侵月只是抱胸靠在一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懒得和小孩打闹。
“切。”
卯残丘也不吵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江侵月把令牌抛入篝火，火星溅上卯残丘的藏袍。
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们起身向前走，前面应该有个客栈，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两个人都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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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檐角的铜铃在暮雨中叮咚作响，江侵月甩了甩斑纹尾上的水珠，金瞳扫过空荡的堂前：
"两间上房。"
掌柜的油灯映出卯残丘湿透的藏袍下摆，银线绣的雪莲纹正往下淌着泥水：
"客官...只剩一间地字房了。"
卯残丘的兔耳微微颤动，指尖在柜台抹出一道水痕：
"再加三坛..."
"烧刀子。"
江侵月截过话头，铜钱串拍在柜面震起浮尘，
"再要两碗阳春面，各加个荷包蛋。"
昏黄烛光里，江侵月对着铜镜剜后背的逆鳞。青金色鳞片嵌在旧疤里，每挑一下都带出血丝。卯残丘突然推门而入，手中药瓶撞见满室血色。
"龙裔也怕感染？"
他倚着门框，目光落在江侵月脊背交错的疤痕上——那些分明是皇室暗卫惯用的分筋手留下的痕迹。
江侵月反手掷出鳞片钉在门板：
"雪兔子管得倒宽。"
卯残丘却径自走到镜前，冰魄珠悬在伤口三寸处：
"逆鳞反长会压迫灵脉，明日进瘴林你撑不过半炷香。"
寒气混着药香沁入肌理，江侵月忽然发现镜中人的睫毛在珠光下竟是霜白色。
卯残丘从袖中抽出的止血帕，边缘绣着歪斜的松枝纹。江侵月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他七岁那年，养母临终前攥着的帕子。
"江夫人绣工特别，"
卯残丘将帕子按在他渗血的伤口，
"总在右下角缝个月牙。"
江侵月猛地攥住他手腕，却发现对方腕骨处也有道月牙疤。屋檐雨帘突然倒灌进记忆：那个总往柴房塞药包的蒙面人，袖口隐约露出的就是这样的疤痕。
“你到底多久前就认识我了？”
江侵月说道
“你猜。”
卯残丘又带有调戏意味的说道，江侵月只好白了一眼他。
油浸河鱼在粗陶碟里冒着热气，卯残丘挑出鱼腹放进江侵月碗中：
"瘴气伤肺，吃这个..."
"老子不爱吃鱼。"
江侵月把鱼腹夹回去，筷子戳破底下藏着的荷包蛋。金黄油心淌出来，正是他幼时生辰才能吃到的做法。
卯残丘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忽然将蛋白挑到自己碗里，将自己碗里的蛋黄挑去给他：
"江夫人说过，你吃蛋白会起疹。"
窗外的雨更急了，江侵月嚼着蛋黄，不自然的吃着面。
吃完后准备休息，可眼前只有一张床。卯残丘摸了摸江侵月毛茸茸的脑袋，看似安慰着说道：
“放心吧，我睡觉时安静得很，我们挤挤？”
江侵月拍开卯残丘的手，气的炸毛，但应为太累并且想睡床，只好妥协道：
“你是雇主，你都同意了我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卯残丘满意地笑了笑，两个人挤在了一张床上睡觉。
子夜惊雷炸响时，江侵月被吵醒，卯残丘的冰魄珠滚落床榻。江侵月拾起珠子，发现星屑排列竟与母亲留下的星象图一致。珠体突然发烫，映出段记忆残片：
暴雨夜，蒙面人跪在江母坟前，后背的皇室刺青被生生剜去。那人掀起面纱，赫然是十五岁的卯残丘。
"原来那年坟前新土..."
江侵月握珠的手关节发白，
"是你添的。"
卯残丘蜷在床角发抖，褪去外袍的身躯布满取鳞的伤疤。江侵月鬼使神差地扯过半湿的藏袍盖上去，斑纹尾无意识圈住床柱——像极了幼时母亲为他守夜的模样。
卯残丘在破晓时分消失，枕上留着半块碎银。江侵月掂着银子冷笑：
"皇子殿下也会缺钱？"
掌柜的却递上张药方：
"那位客官天没亮就去敲药铺门了，说是治龙鳞逆长的方子..."
纸角画着个歪扭的月牙，与止血帕上的如出一辙。
江侵月把药方折进母亲留下的《千草集》，书页间掉出片干枯的松针——正是卯残丘昨夜替他疗伤时，从发间拂落的那枚。
雨停了，客栈幌子在风里晃着"月"字纹，像极谁人欲言又止的唇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寒蟾血契雨夜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