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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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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眠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了,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启齿的致命时刻。
尤其是一个还处在易感期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alpha。
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就有可能重新点燃对方骨子里的暴戾。
江砚低着头,单膝跪在他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具沉默又冰冷的雕塑,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
白眠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强忍着不适,抬手轻轻抚摸他紧绷的手臂,尽量放软嗓音,带着点撒娇的央求:“学长,我真的快招架不住了,让我休息休息好不好?”
omega特有的柔软嗓音传进耳朵,伴随着清甜的信息素,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江砚的神经。
让他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躁动的信息素渐渐平息了下来。
眼底的汹涌褪去,渐渐恢复了清明。
江砚的目光落在手臂上那截白皙纤细的手指,依旧不言。
白眠看得提心吊胆,正想着要不要继续开口求饶时,江砚忽然起身,转身进了浴室。
一阵水声传来。
片刻后,他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床边,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白眠惊呼了声,下意识伸手抱紧他的脖颈。
肌肤相贴的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白眠耳廓莫名烧了起来,心里慌慌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没敢乱动。
江砚抱着白眠进了浴室,长腿一跨,进了提前放好了热水的浴缸。
多余的水从浴缸里溅了出来。
白眠的身体僵了下,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沉声道:“别动,我帮你洗。”
“不、不用了吧学长……我自己来就好。”这也太暧昧了,白眠的脸瞬间红透了,强撑着镇定,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江砚垂眸,目光落在他雪白的脊背上,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看得他呼吸粗重了几分,又被他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去,只是蹙了蹙眉,淡淡道:“你不是说你没力气了么?”
“……”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眠悻悻地闭了嘴。
他们两人都到这种程度了,他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江砚抬手,撩起温水淋在他的身上。
温热的水珠像羽毛一样轻轻滑过皮肤,接着,沐浴露的泡沫被打在身上,江砚修长的手落在他皮肤上,轻轻擦拭着。
堆满泡沫的水面下,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轮廓,似乎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欲望。
随时都有可能再卷土重来。
可他的脸色却严肃的沉静的,仿佛在研究什么重大的课题文献。
白眠强忍着后脊窜上来的酥麻,在江砚要伸手快要伸到他的腿上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点颤,可怜兮兮的祈求:“这里……还是我自己来吧,不麻烦学长了。”
少年雏鸟般白净光滑的皮肤上,泛起一片漂亮的淡粉色,连耳根都红透了。
手心下本就柔软的皮肤,经过热水的湿润,更像剥了壳的鸡蛋,再往前一些,似乎便能直通幽径。
就在半小时前,还在被他肆意占有着。
江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好。”
这澡最终还是没能好好洗。
江砚几乎是立刻就起身,去隔壁冲澡了,白眠松了口气,探头看了看门口,这才放松了身体,然后强忍着不适,赶紧给自己洗澡。
半小时后。
白眠总算是身残志坚地洗完了澡,他连忙裹上浴巾,全身酸痛得厉害,像被卡车来回碾过,撑着墙壁,一步一挪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江砚骂了千百遍。
卧室里,江砚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窗前的沙发上,侧脸迎着场外的微光,神情沉静。
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前,还在对他“行凶”的可怕模样。
可地上却一地狼藉,散落着衣服,湿纸巾,还有被单。
窗外的天空泛起漂亮的雾蓝紫色。
再看江砚时,竟然发现他在……发呆。
白眠清了清嗓,有些尴尬地小声问道:“学长,你有多余的衣服吗?能不能借我一套?”
江砚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颔首,起身出去。
不一会,他拿着一套衣服进来,递了过来。
“谢谢学长。”白眠连忙接过,拿着衣服钻进了浴室。
格子衬衫有些宽大,牛仔裤也长了一截,穿在身上有些oversize的味道,衬得少年愈发清瘦。
白眠卷了卷裤脚,发现勉强也能穿。
出来后,白眠发现江砚已经将地上的垃圾清理掉了,衣服也都捡了起来,正准备往洗衣机里放。
白眠的脸又红了几分,忍着羞耻,快步走过去:“不麻烦你了学长,还是给我吧!我回去自己洗就好。”
“不麻烦。”江砚抬眸看他,嗓音平静:“我洗好后,明天你过来取。”
什么意思?
他明天还要来这?
之前江砚的易感期失控一天就过了,他明天还来这干嘛?
白眠心里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细想,江砚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淡淡说了句:“过来吃饭。”
江砚订了外卖。
从包装菜色上看,一看就是高档餐厅的,清淡又有营养。
要是换做平时,白眠是绝对舍不得订这么贵的外卖的,但有人请客,白眠就很不客气地享用了起来。
折腾了一整晚,他早就饿坏了。
江砚坐在他对面,没怎么动筷,只是抬眸看着他埋头吃饭的样子,眸色深不见底。
饭后。
白眠吃人嘴软,主动收拾了桌上的垃圾要带走,临走前,白眠随口说道:“学长,我先走了。”
“等等。”
江砚忽然开口,走到他面前。
Alpha信息素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弥漫过来,白眠呼吸顿时感到有些不畅,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抬眸撞上他幽深的的视线,忍不住有些磕巴:“怎、怎么了?”
江砚背对着光线,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的深邃,眼底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酝酿了很久。
望着少年那双湿漉漉的,有些茫然的眼睛,江砚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一路下滑,最后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一般,让白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他听见江砚的声音,低沉而又认真,一字一句。
“白眠,我想我们可以试着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