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CH26 现在他得到 ...

  •   CH26

      梁政森今天过来不是为了挨这一拳的。
      现在陈文清把他当出气筒给揍了,那他当然不能白白被揍。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聊的?”陈文清眼底闪过一抹恶寒。
      他对梁政森的厌恶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刚的那一拳也是使了全力的。

      只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对方厚脸皮的程度,梁政森打趣说:“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他故意把话题往下三路的方向去引,说完又探头凑近陈文清,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对方的颈窝。

      离得近了,陈文清感觉到自己的安全领域遭受侵.犯,下意识地伸手又是一掌。
      这回梁政森学聪明了,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挑眉笑道:“你还真打上瘾了?”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来来回回过了好几招。
      梁政森的态度很执着,好像只要聊完陈文清马上就能回心转意。
      陈文清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更不可能会给他机会,请他上楼好好坐坐。

      交谈不欢而散,陈文清径直甩开人,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小区的步行道旁亮着灯,陈文清走到自家楼下时,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两厢僵持了片刻,陈文清头脑渐渐冷静下来,问:“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他才注意到谢秉烛手上拎着的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出自谢听微之手。
      陈文清收回目光,语气幽幽:“又来替谢老师送爱心?”

      “是,但也不是。”谢秉烛挠挠头,解释道:“主要是我妈……她想你了,让我来看看你。”
      谢秉烛观察对方的神态,没话找话地问:“……你最近,很忙吗?”

      自打陈文清和他摊牌后,俩人一直没机会碰面,更别提坐下来好好谈谈。
      关于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这件事谢秉烛确实想不明白,但是他还是认陈文清这个兄弟的。

      那天,陈文清对他说的那句“做不了朋友了”,谢秉烛一直耿耿于怀。
      他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被陈文清这样当庭宣判死、刑吗?
      哪怕自己真的错了,陈文清为什么连一个辩驳的机会都不肯给呢?

      前些日子谢秉烛忙工作的事忙得头脚倒悬,心头却仍然惦念着他
      在没想明白该怎么面对陈文清之前,谢秉烛觉得自己还是不露面为好。

      或许是最近的表现太过明显,接连两天回豫树湾,谢秉烛总是臊眉耷眼、精神不济的模样。
      谢听微看出端倪,这天晚饭前便随口问了句“文清有多久没来了”。

      坐在对面的谢秉烛一听这话,吓得险些连饭碗都没捧住。
      接着又磕磕巴巴地替他打掩护,只说学校的工作忙得抽不开身,年轻人忙点也正常。

      谢听微缓缓点头,难得认可。
      饭后,她从厨房里拎出一纸袋甜点,交到儿子手里。

      今天她做的是夹心酥皮泡芙。
      泡芙个大饱满,香甜的奶油气息直往人鼻腔里窜。

      “妈,你又瞎忙活什么呢。”谢秉烛嘴上抱怨,身体力行地伸手接了过来。
      谢听微叮嘱:“跟文清说,等忙活完了这阵子,记得来家里吃饭啊……转眼就要元旦了吧。”

      “元旦还有俩月,早着呢!”谢秉烛拎着纸袋,心情大好。
      出门前还哼起小曲儿,跟谢听微打招呼:“妈,我走了啊~”

      谢秉烛苦于没有借口主动去找陈文清,没想到现在机会来了。
      他驾着车驶出豫树湾,一路上都在琢磨,待会儿见了陈文清该说点什么。

      七点半,车子停在了乐宜嘉园的门口,始料未及的是,这个点陈文清居然不在家!
      家门钥匙早在之前就还给他了,谢秉烛只能在楼下苦等,这一等又是个把钟头。

      双双打过照面后,陈文清开口第一句便是质问,态度也一改往日的春风和煦。
      谢秉烛听完心里不舒服,吃味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陈文清的身后冒了出来。
      梁政森晃晃悠悠一路走来,脚步不疾不徐,神态从容自得。

      见到他,谢秉烛立马进入备战状态,“我靠,姓梁的……”
      “哟,你来做什么?”梁政森语气戏谑:“知道文清不要你了,故意跑这儿卖惨来了?”

      “你放屁!”谢秉烛大怒,红着脸厉声辩驳,“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又来做什么?!”
      他气梁政森能堂而皇之地来找陈文清,更气陈文清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走在一起。

      梁政森就是个混.蛋!仗着有个能给自己擦屁.股的混蛋老爹,高中时代作威作福惯了。
      就为这事儿,谢秉烛没少替他出头。青春期半大的男孩,打起架来控制不住力道,谢秉烛下狠手,梁政森自然也不会吃闷亏。

      谢秉烛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当初他是怎么欺负陈文清的,换做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陈文清自己也忘了?!
      他只当陈文清是受人挟制,有苦说不出,暗骂姓梁的耍阴招,又拿当初那套手段对付人。

      思及此,谢秉烛怒从胸中起,说话间便挥拳一击,势要将人赶跑。
      这俩冤家一碰头,苦的是夹在当中的陈文清。

      “够了!”陈文清出声制止,“你俩都住手!”
      这大半夜的,他可不想平白无故闹出什么动静,叫周边的邻居们看热闹。

      陈文清伸手一指,点了点梁政森:“你先上楼,有问题待会儿再说。”
      继而转过身,“至于你……”他注视着谢秉烛的双眼,“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这样明目张胆地区别对待,谢秉烛心里叫屈,目光死死地盯着梁政森离去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他扭过头不敢置信地问:“文清,你、你现在怎么跟他在一起了?”

      陈文清好气又好笑道:“我不跟他在一起,难道跟你在一起吗?”
      他难得露出如此犀利的一面,直指要害:“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吗?”

      “当然不会!”脱口而出的一瞬,谢秉烛才意识到失礼。
      他一时无妨,被陈文清问得措手不及,最后臊红着脸道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文清扯扯嘴角,不由地感到可笑。
      他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地给了对方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权利呢?

      很好。
      这是第二次了。

      陈文清的声线冷了下来,“那天我的话你没忘吧?”
      他提醒说:“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既然你给不了,就别来找我。”

      这是警告,也是二人之间体面的告别。
      陈文清既没想掰弯对方,又不愿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他保持暧昧不清的“兄弟情”。

      从前,他一直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说话要顾忌对方会不会多想,做事要担心自己是不是露了马脚。

      事到如今陈文清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是能狠得下心,说一些让谢秉烛坐立难安的话的。
      所谓的不敢,是他不舍得,现在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了,看清一切了,也舍得了。

      他的话说完,谢秉烛的脸上果然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谢秉烛不愿接受事实,“你就非得这样逼我吗?”

      陈文清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不就是为了和他划清界限、打算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命题的答案除了“是”或“否”,难道就没有第三种可能了吗?

      “我、逼、你?”陈文清怒极反笑:“但凡你扪心自问,也说不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他指着谢秉烛手里的纸袋,字字珠玑:“你来,我欢迎你;但是你不敢面对我,拿谢老师作借口搪塞我,我看不起你!”

      谢秉烛一贯的懦弱胆小,害怕惹麻烦,哪怕是拒绝姑娘都不愿主动出面。
      他今天之所以敢拎着纸袋、寻着借口来找他,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陈文清可太明白了!

      谢秉烛被戳中心事,顿觉面上无光。
      他的胸口压抑不住地蹭蹭直冒火,一口怨气吐不出又咽不下,整张脸又红又绿的,滑稽极了。

      临走前,陈文清又一次就着他的七寸拿捏:“以后别来了,也别再借着谢老师的手艺来找我。”
      顿了几秒,他自嘲地笑道:“你真的一次都没尝过谢老师做的甜点吗?要不然你尝尝看呢?”

      -

      谢秉烛走了。
      陈文清仰头吐了口气,楼上还有个大麻烦在等他。

      他花了好几秒钟平复情绪,提步上了楼。
      楼道里黑漆漆的,周遭一片沉寂。

      倏然间,黑暗中响起一阵掌声。
      声控灯伴随着掌声亮起,梁政森立在台阶口,笑意微微:“真不错,你终于舍得把他赶走了。”

      梁政森脸上的表情是轻松愉悦的,像是打了场胜仗。
      他问陈文清:“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谢秉烛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喜欢这么久?”

      关于这个问题,陈文清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被谢秉烛的侠义心肠所感动,感怀于对方的出手相救,在陌生的环境下,帮他化解危难,挡住了梁政森的拳脚和针锋相对。

      可渐渐地,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和议论越来越多。
      同学们背地里编排他,从成绩到外貌,从外貌又到取向……

      有的时候陈文清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谢秉烛的好意?
      或许这样的话,他也不会一个人身陷囹圄、被求而不得的感情折磨十年。

      陈文清抬起头,疲于应付道:“他是走了,但不代表你就能留下。”
      天色也不早了,他现在就想回家洗个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碰见的人,无一不在他的预料之外。
      陈文清现在需要些时间,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圈光晕。
      梁政森想起此行的来意,收回目光正色道:“那就好好聊一聊,我们之间的事吧。”

      陈文清感到可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聊的?”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梁政森的话,什么“喜欢”他、“追求”他……为的不过是“折辱”他,看他笑话才是。

      “——以前那些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陈文清的语气柔软了几分:“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对我愧疚,从而心生怜悯……我都理解。”

      这话把梁政森说得呆立在当场。
      他唇角的笑僵住,脸色也愈发难看了起来。

      “……可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恐怕是陈文清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说体己话。

      梁政森犹豫数秒,略作沉思。
      他俩虽然是同岁,但论人生经历,他明显比陈文清丰富很多。

      梁政森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的留守儿童,青春期时被父母接到省城读书,因为不服管,在学校屡屡闯祸,险些被送进少管所。
      到了高中好不容易安分些,却又因取向意识的觉醒,成了学校里鼎鼎大名的刺头学生。

      高考失利后,他被父母当作瘟神一样丢到国外读书。
      书读到一半觉得没意思,辍学后拿着几十万的学费开始搞创业,这期间他和十几个男人分分合合,等到钱赔得差不多了,又如一只丧家之犬被拎了回来。

      这看似成功却不算光彩的短短二十多年里,梁政森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的是什么。
      直到陈文清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别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追求不追求了。”
      陈文清醍醐灌顶:“这些话你骗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26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要写:《封建大爹,但恋爱脑》重度恋爱脑叠加封建主义的大爹攻vs深度颜控的貌美小作精受,甜宠/婚恋/HE 路过的小天使点点收藏,感激不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