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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男女主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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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向来最是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头小贩们天刚蒙蒙亮,便早早地忙活起来,争相叫卖,行人往来不绝。
豪华的马车满路芳香,悠扬的凤箫声四处回荡,初阳撒向人间,照亮百姓朴素的衣裳。
美人一袭红衣,头戴着明晃晃的步摇流苏,笑语盈盈从人群中走过,淡淡的木棉花香飘过,沁人心脾。
“竹苓,快些走,不然赶不上春芳阁的初戏啦。”
孟漓谙大步上前走着,身后的青翠色小婢女咬着牙奋力地追着主子,上气不接下气。
“公,,公主,等等我,我快不行啦。”竹苓实在跑不动了,累在原地,喘着粗气。
闻言,孟漓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可怜巴巴的竹苓,笑了笑,
“还不是都怪你日上三竿才叫醒我,害我起迟了。”说完,还不忘习惯性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竹苓心想,冤枉啊!要不是她亲爱的公主殿下昨夜硬拉着孔小将军喝酒,彻夜长谈,笙歌不断,又怎会早上叫都叫不醒,她也是无奈啊。
她们公主可是自幼习武,上到爬树掏鸟窝,下到入河摸鱼,不在话下,要不是公主沉迷春芳阁的戏曲,她们也不会冒着大汗,大早上偷跑出宫。
可偏偏公主殿下有一个嗜好,就是只看初戏,若是演过的,她定不再去看,觉得没了新鲜。摊上这样的主子,她们做下人的也是哭笑不得。
酒香新坊,弄堂街巷,京城烟柳风光;戏台声高,簪粉胭淡,又诉旧事心殇;钟鼓楼喧,说书巷口,兀自晚秋花盏;春光难尽却不言,多少离殇复断肠。
台上花旦余音绕梁,一颦一笑,且在指尖。台下众人闲坐,酒香四溢,赞不绝口。
“你葬海棠一片,倦倚西风夜已昏;你描丹凤一笔,水剪双眸雾剪衣。犹记红妆,捻一指朱胭,你明眸流光,百转千回,青丝三千,轻袖曼袂。”音调流转哀怨,真是只叹戏子多秋。
孟漓谙散坐在二楼靠窗的厢房,早早打发了婢女,独自随手举起一盏云山茶,淡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看似在赏戏,心却飞出了戏园。
隔壁包间传来碎语,“听说了吗?江夏王室趁着陛下大寿,不久便将回京定居。”
“区区一个闲散王爷,也成不得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江夏王在此之前,拥兵自重,先帝好不容易剥夺兵权,贬至淮南。可如今,他富甲一方,野心勃勃啊!”
孟漓谙轻笑,消息传的倒是挺快,看来京中不少人对江夏王室心怀鬼胎。
正在她冥想之际,忽而,窗外传来马的嘶吼。“鱼上钩了!”她纵身从窗下一跃,稳稳地落在阁楼的一侧,淡然注视着横冲直撞的马车。
但未如她所料,撞的人仰马翻,直直地急刹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后的摊位零碎了一地,马车前的货物却被撞得直飞起来。
她心里暗暗骂了句该死,正要用轻功避开时,身体不由被一股力量轻轻往上带,紧靠着炙热的胸膛,沙尘漫天飞舞,迷的她睁不开眼睛。
她微微睁开受惊而紧闭的眼,抬头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男子的脸。
男子约二十岁,周身散发着紫檀木的气息,也不束冠,肩披的长发用一根根银丝带系了,配着白色嵌金丝菱花纹的长袍,腰间缠着翠绿攒花长穗如意丝绦,更显得俊逸出尘,宛若谪仙。
正当谢初尧转身,她急问“你是江夏世子?”
“你认得我?”他与父王进京,虽他父王扬名在外,但知他的寥寥无几。
“听闻江夏王室今日回京,你腰间系的长穗乃是出自江南皇商所制,又见你这般年轻,想必就是了。”
语毕,竹苓带着人马匆匆赶来,她也不再耽搁,纵身跃上前来的赤马,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记住你了!”不等他回,便拍着马背,扬长而去。只留谢初尧看着一抹红衣,消失在眼前。叹道,真是奇女子!
未曾想江夏王这只老狐狸,竟让他的幼子先来京城探路,自己却在京外的客栈整休,城府颇深,倒是低估他了。如今打草惊蛇,恐怕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