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清秋如故》云希音

1、想毁祂道果就过分了啊 终于上心了

　　混沌虚空无边无际，是数之不尽的宇宙世界诞生之地，也是无穷无尽的世界毁灭的归宿，唯有传说之中的三千大世界能在混沌虚空中安稳长久。

　　而在这三千世界中，被各大世界避之不及的尤以洪荒最为出名。

　　无他，一场开天大劫就实打实的把最初的本源魔神坑杀了个干净。

　　也是在这一次大劫中，原本投身于洪荒的概念之一在还未真正诞生之时就因故夭折，辗转过后，来到了刚刚晋升为三千大界的世界之一，大玄大世界。

　　同世界亦有强弱之分，即使是能安稳长久的三千大界也不缺乏坠落消亡的。

　　一般而言，看世界本源底蕴就能管中窥豹。

　　本来就勉强晋升的大玄大世界十分不巧，刚刚升格还没缓过来，就受到了另一方坠毁的大世界的打击变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大玄天道捞到了祂的一线生机，那位夭折于大劫的意识。

　　被祂倾注一界之力孕育之后重新诞生的大玄太初道祖，太初元清—苏清明。

　　可以说，大玄的被三千大界忌惮绝大部分依赖于那位的转世身。

　　然这种将世界依托于一人一身的行为，在被依托者决定交还于世人的那一刻，考验由此展开。

　　成，则大玄自此彻底稳定位格，败，则注定造就大玄无法挽回的局面。

　　大玄太初纪元末年，突如其来的量劫席卷而来，天道失落，觊觎大玄已久的其余世界纷纷出手，彼时，被迫出关的太初只能以力镇压，此劫过后，大玄正式位列三千大界，然太初因本源枯竭陷入将死未死的沉眠。

　　随着太初元清陷入死亡沉睡的消息被证实，大玄乱世越发明显，如同一锅架在火上的水，逐渐沸腾，越来越热，直至将锅里水尽数烤干才会罢休。

　　苏醒过来的天道在发觉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虚弱的祂也已无法阻止，祂只能选择带着道祖留下的后手去往混沌虚空之中，那座已经变得死寂的小世界，把本来死的好好的道祖拉起来善后。

　　天道无形，穿行在无垠混沌中，来到了那方寂静无声的世界。

　　世界中央之地一座擎天雪山魏然伫立。

　　雪山之顶，世界之心化作白玉城池屹立不动，道道禁制形成无上阵法，阵心为一宫殿名曰：禁宫。

　　大殿之前，九十九阶问心玉阶散发道韵之息，直问来者道心。

　　三百五十六根灵仙寒玉构成殿身，冰蓝色的寒玉构造出缥缈大气的宫墙，宫殿四周尽见白纱层层，阵法重重，寒玉冰晶，云雾迷蒙，禁区之地，岁月不动，空间凝固。

　　随着天道的到来，主殿中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帘无风自动，露出了主殿中央那一口镌刻着彼岸和莲花的寒玉棺。

　　一个少年模样的白发神秘身影静静的躺在棺内。

　　稍显苍白的少年穿着月白色仙衣，精致完美宛若世界倾尽心血雕琢的五官，一道流转着混沌与初始的奥秘的银色道纹铭刻在眉目间，带着亘古不变的清冷之意，宛若无情无欲的大道化身，晶莹剔透的白□□缈如云，安详闭上的凤眼依旧带着掩不去的尊贵与优雅。

　　循着冥冥之中的意志，寒玉棺之上宛若天成的纹路开始缓缓流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祭祀阵法。

　　突然，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冲霄而起，如渊如狱的气息一闪而过，玄冰棺消失无踪。

　　虚空之中，少年缓缓漂浮，睁开了一双淡雅如雾的苍瞳。

　　祂的眼睛中有创世灭世的混沌之景，亦有万物生死的红尘之态一闪即逝，唯余眼中亘古不变的淡漠空灵，苍茫寂然。

　　没有温度的双眸缓缓看向大玄。

　　刹时，日月交辉，星辰明耀，风卷云舒，寂静之地道韵弥漫，异像途生，天涌心莲，地开彼岸。

　　天道，大玄，祂犹记得沉眠之时，尚且一派海清河晏的盛世景观，不过万万年，缘何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在祂睁眼的瞬间，复苏的气息引得大玄混沌之外的世界向着这个方向投注了视线，但下一秒又被少年屏蔽于此方混沌之外。

　　透过层层白纱，穿着繁琐而飘逸的白袍少年转头遥望，不知看向何方，眉心道痕越发璀璨，双眸流转间法则尽在期间。

　　“缘与劫自来交织，你而今二度唤醒逝者，惊扰亡灵，便也惊扰了诸多不该此刻知晓亡者的存在。”

　　莫名之语宛如仙人的叹息，却又似万年寒冰，无情无欲，神圣而空灵。

　　如今唤醒祂也是无甚作用，祂如今也不过一缕残魂罢了，时间未到，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

　　从死亡中苏醒过来的滞涩让祂自主封印的气息外溢，故人到来之际，便是祂彻底离开大玄之时。

　　比如说，那两位一直在寻找祂的混沌魔神。

　　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先后历经两度生死才把大玄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拉回来，让世界真正升格成大千世界的太初道祖，最初的选择并非大玄，而是当时处于尚未开天之时的洪荒。

　　祂的身份注定，世界会钟爱于祂，天道会偏爱于祂，即使祂已经转世为混沌魔神，即使开天大劫要灭杀混沌魔神，也绝不会波及到祂。

　　可封禁一切转世之后的祂，只余混沌虚空游离之后的记忆，和刚刚诞生的实力。

　　这样的祂，在为自己选定的魔神挡下劫数之后就被自身道韵裹挟而去，循着原初自我定下的命途落于大玄成为太初元清。

　　虽说大玄并非祂最初的选择，但太初元清已经在验证祂的原初自我定下的证道之路，既然如此，那便一直走下去吧。

　　大玄好歹是祂如今的证道之所，所以如今在虚空中陷入死亡沉睡的道祖安排好一切。

　　包括某些不满足于现状的人会在这时联合气运支柱直接开启了禁术让整个世界进入时空回溯这件事，祂也已做出了安排。

　　只是道祖没有料到的是，那位气运支柱不仅联合了其他气运之子，还成功把祂定下解决这件事的后手也牵扯了进去。

　　更没有想到即便世界升格成功，大玄底蕴依旧不足，苏醒的天道短时间之内竟然如此脆弱。

　　“吾很抱歉，只是他的所为，已波及虚空，祂们已然有所察觉，如今的吾，无力阻止。”

　　飘飘忽忽的道音想起，难以掩饰的虚弱已告知少年天道的无能为力。

　　不要以为天道无所不能，混沌虚空一向实力为尊，世界支柱比天道强大的并不在少数。

　　更何况是为了升格不惜分裂本源养出了三界六域意识的大玄天道。

　　“吾早已说过，气运之事不可强求，你而今可悔？”

　　少年道祖听见那虚弱的声音，心中了然，近乎叹息的问道。

　　世界升格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中千世界升格为大千世界更是如此，偏偏大玄底蕴本来就有所欠缺，现在就算成功晋升也虚弱的可怕。

　　有了一个太初的前例在这，天道可不就动了再养一个气运之子的心思，现在就做的天道按着养太初的经验在叶相晞身上来了一遍，结果显而易见，翻车了。

　　若是自此休养生息便罢，左右不过是万千岁月，与祂们而言转瞬即过，可这不是天道翻车了吗，太初收拾完烂摊子就陷入死生之间了。

　　叶相晞这位被选为新任气运之子的主可不是太初，得知自己的经历有天道插手就没想过按部就班来，在太初沉睡后毫不手软的开始搞事，直接逼得天道不得不刚从沉睡中醒来，就不会不管不顾的把太初强行唤醒。

　　“不悔，因为吾知道，这是大玄唯一的机缘。”

　　天道冰冷而笃定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确定与执着。

　　无法位列三千大世界，大玄迟早也会如同过了花期的莲花随风凋零，倒不如拼死一搏。

　　可世界升格没那么简单，光有底蕴没有机缘也不过白白招受觊觎，大玄底蕴是不足，但一个太初元清就让勉强位列三千界的大玄直接稳稳位居三千大界中上之流。

　　太初已经心生去意，大玄失却祂带来的损失难以估计，奈何天道留不住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再培养一位出来了。

　　“唤醒吾，是为了替换气运支柱吧。”

　　太初元清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陈述事实。

　　祂留在大玄很大程度是因为刚刚开始的时候祂压根没有洪荒的记忆，到了后面祂已经在大玄开始证道了。

　　有什么样的世界就有什么样的气运支柱，天道疯的很，气运支柱之一的叶相晞也疯的很。

　　大玄已经有了一个疯的强行升格的天道，不能再有一个疯的用禁术夺取世界本源气运，甚至波及虚空其他世界的气运支柱。

　　那浩大的因果倾轧而下，失去本源的大玄根本无力抵抗。

　　如今禁术将成，若是不把气运支柱替换，叶相晞真能把大玄的本源气运全部当柴薪一样烧没。

　　偏偏气运支柱不是天道想换就能换的，接任者需要有足够的气运，足够的资质，足够的心性，以及上一任气运支柱的认可，或者死亡。

　　叶相晞费尽心机才等到这一幕，天道给出认可就代表给出控制权，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身份的，自然也不可能给出认可。

　　天道杀不了叶相晞，因为杀了叶相晞，就相当于毁掉了禁术的开关，除非有人能终止禁术，亦或者付出足以平息因果的代价杀了叶相晞，否则无法及时止损，大玄便该应劫而亡了。

　　目前为止，有身份和实力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上一任气运之子太初元清。

　　天道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祂将自己推算出来的结论悉数告知。

　　“因果所示，为使你可得长生久视，他欲改写你之命数，让你由死而生。”

　　太初闻言，陷入沉默。

　　改写命数。

　　太初为证道而存在，证道之路所行一切即是祂认可并实行的命数。

　　心归寂静，本源自现。

　　祂主修的是本源。

　　讲究不执不求，不迷不失，明悟根本，忘我归一。

　　祂修本源不假，但祂是因为本源枯竭才陷入这非死非生之境，解决的最好方法是再走一遍证道路。

　　那么问题来了，对祂来说，已有的感悟再走一遍其收获也不足以支撑祂重新证道，看叶相晞的理由之一，祂几乎都能肯定在大玄回溯时空后，叶相晞绝对会插手其中。

　　而且影响大玄这个位格的禁术必然是大道级别的，一旦成功，这位如今依旧是气运之子的叶相晞就能直接成为半个大玄世界之主。

　　到那时，他和天道两方对峙，大玄分裂，世界坠亡是必然之果，届时连带虚空不知多少世界都得遭殃，混沌平衡打破，八成也会连带影响祂即将轮回的转世身的证道之路。

　　想掀桌子再塑乾坤可以，但想改写祂命数，不行。

　　哪怕初衷是不想让祂死，那也不行。

　　差点被推翻成果，还要别人改易大道的太初终于把天道所求之事放在了心上，漠然说道。

　　“吾知道了，此事吾会处理。时空回溯迫在眉睫，你回去尽量拖着禁术外溢的力量。”

　　祂都不要求天道能拖延禁术多久，现在就是叶相晞本人一时半会的都解不开，除非叫外援或者全盛时期的太初愿意逆转时空出手，否则禁术必然会成功。

　　外援不好请，天道上次请外援请了一个量劫回来，太初那会儿就在处理。

　　换就话说，禁术必然是要成功，只看最后影响范围的大小。

　　天道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圈禁禁术外力的力量辐射范围，期待太初早日转世归来。

　　达成共识，天道道完谢很识相的溜走了，禁宫小世界至于少年一人，感知到那虚弱的躯体，苍瞳闪过一丝无奈。

　　这具躯体终究存在的时间太短，又是因本源枯竭导致生命逝去，即使天道温养沉睡至今，也无法回到无奈，能有如此状态已是难得，少年倒也没有苛求太过。

　　心念一动，神奥之纹凭空而生，流入眉间，将道纹化作若隐若现的殷红印记。

　　修长白皙的双手结出一道又一道的法决，暗孕奇妙，似慢实快，让人看不真切。

　　虚空之间，裂纹横生，其中玄妙，无可言说。

　　祂当然知道天道是为了让祂收拾烂摊子才特意提前，也知道叶相晞心存执念，但祂不在乎。

　　祂为证道而行，其余便都是虚妄，旁的一切都是祂循着那定下的命途走过的过往和阻碍罢了。

　　少年思绪一闪，微垂眼睑，漫不经心的演化道法之极致，轻启薄唇，古老神秘的法决萦绕于身。

　　“……以道为基，九劫涅槃！”

　　无情的话语，神秘的法决，古老的吟诵开启了九劫之行。

　　少年清冷而修长的身影随着法决开启渐渐消失，动荡过后，一切风平浪静，除却冰棺不见，宛若无事发生。

　　随着冰棺的消失，大玄大世界之中，沉寂的三界六域意志缓缓苏醒，欣悦之意还没有抒发，便发觉少年躯体消失，震怒之下，引起浩大动荡。

　　刚刚赶回来的天道：……

　　人域第一宗门，太虚宗内，掌教真君及时出手稳住地脉。

　　“自道祖殉世，三界六域平静已久，那几位缘何震怒至此？”

　　一个宗门宿老挥了挥浮尘，年轻慵懒的脸上带着不解。

　　“玥儿，发生何事？”

　　平复了人域动荡的掌教问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语气凝重。

　　“道祖已经复苏，如今不知去向。”

　　闭上眼联系人域意志的因果之瞳的宿主缓缓开眼，皱起秀眉，复杂不已。

　　她等了这么久才等到那人复苏，现在居然不见了踪迹。

　　谁也不知道苏醒的那人现如今的状态如何，但就沉睡之前来看，还需尽早寻回，以免造成伤害。

　　在天道解释下终于平静下来的三界六域的意识自行商议了一会，觉得还是不干涉为好，毕竟道祖身份特殊，此事似有外力介入的痕迹，祂们诞生不久，许多秘闻天道未曾告知，很难说祂们要是横插一手会不会弄巧成拙。

　　这几年的法则动荡的气息和大劫将至的预兆愈演愈烈，祂们并非没有察觉出来，此刻祂们干脆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作为传达者，九观玥尽职尽责的传达了意见，掌教沉默许久，最终决定观望一二。

　　这个反应……

　　倒是应证了他的猜想。

　　他倒是没想到，时空回溯竟然成功了，那就需得尽早安排后手了。

　　一直站着的黑衣少年却是瞳光闪烁，显然有着不同的想法。

　　“先回吧。”

　　掌教督了自家师侄一眼，这小子有祂的道印，实力也不容小觑，先让他去看看自家师弟的情况也好。

　　少年对于自家师伯的想法了然于心，彼此对视一眼，打成了共识。

　　大昭，叶家。

　　一位同样感知到什么的青年拽紧了手中的折扇，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了奇异复杂的神色。

　　似是喜悦，又似是苦恼，更多的是挣扎和迷茫。

　　种种情绪最终都化作一片空白，附上了一层虚假的温和。

　　离开了，离开了也好，他才好方便行事啊。

　　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已经离开的道祖是不会知道了。

　　便是知道，怕是也不会有什么情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