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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郎 对于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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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穿越这件事,沈穗接受良好,原因无它,只因为在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父亲对她很好,甚至称得上是溺爱,下人们对她很恭敬,无人敢僭越半分。
没有频繁的考试,没有近乎严苛的考勤纪律,没有高考前的迷茫无助,没有他人的指点与批评,实在是舒服。
缕缕曦光透过薄纱撒进来,空中的尘埃无所遁形,飞舞着四处飘散,鸟啼声清脆,声声报晓。
沈穗坐在铜镜前,任由灼华为她梳妆。铜镜里的少女约莫十四岁,肤白胜雪,眸含秋水,眉间似拢着一捧愁,眼角一颗朱砂痣,更显得面若观音。这与现实里的沈穗别无二致,只不过要更稚嫩些。
“今日天气难得放晴,小姐要去放风筝吗?”灼华试探着问道,最近阴雨绵绵,小姐也总是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许见见阳光会开心些。
沈穗思索片刻,“我不想放风筝,出去随便转转吧。”
“好,奴让青禾去备些吃食。”说话间,发髻已梳好,沈穗摸着垂下来的玉珠,看向镜中,一时间有些恍惚,原来在千百年前,有一个与她同名甚至模样相同的少女吗。
不过在这里她似乎受到了更多的宠爱,这与现实里的她并不相符,但是,这不就是她一直渴望的吗,所以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好,就算是场梦,也称得上是一个美梦。
“叩叩叩—”,响声从窗外传来,沈穗回过神来,犹豫了片刻,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走过去将窗子打开,下一瞬,一束花送到面前,沈穗被吓得后退半步。
“啊,抱歉岁岁,把你吓到了。”清朗的声音响起,少年满面歉意,从花后面探出半个头来,懊恼的挠了挠头。
沈穗抬眸,少年微微垂着头,一副沮丧的样子,尽管如此,却还是比她高上许多。竹青色发带自肩上垂落,着一袭浅松绿锦袍,净白的耳廓早因自己的唐突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染上薄红。
沈穗垂眸看着花,各种颜色交杂,大多数她都叫不上名字,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想是刚摘下不久。
她笑了笑,从少年手中接过花,轻声道:“谢谢你呀,花很好看,我会好生养的。”
少年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眼澄澈而明净,眸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似乎是因为沈穗的夸奖又重新焕发了光彩,连带着整个人都生动起来,连早春的阳光都要逊色半分。
他手握成拳在唇边掩饰一般咳了几声,“岁岁,城北又开了一家糕点铺,滋味甚好,要去尝尝吗?”
沈穗本想着在院子周围走走,不过有人提出了明确的目的地,出去逛逛似乎也不错。
这样想着,她点点头,扬起眉梢冲少年笑了笑,“好,恰巧今日天气很好。”眉目间自带的忧愁因为这一笑都被冲淡了许多,玉面掩映在花中,透着春日的朝气。
灼华从屋外进来,看到桌上的花,了然的笑了笑,“小侯爷又来给小姐送花了。”说着将花插入青玉色瓶中,又浇了些水。
沈穗一向喜欢这些美好的事物,所以此刻也心情大好。她以前也喜爱将花摘下养在瓶中,可惜那花娇艳了几日便会枯萎,每到此时她便有些沮丧。
“可是灼华,过不了多久花就会枯萎的。”
灼华整理花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小姐不必忧心,届时小侯爷定会送来最新鲜的。”
微风拂过,花朵随风摇了摇,似乎是在应和灼华的话。
马车行在青石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少年骑着马随行在一旁。他眉眼恣意,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偶有少女投来含羞的目光,看见少年身边的马车后,又失望的收回目光,也有不少人认出这就是定北侯府的小侯爷,纷纷让行。
街道旁的柳树抽出新芽,绿意盎然,齐砚单手握着缰绳,随手折下一支柳条,放在手中把玩着,些许发丝垂在额边,墨发高束,随着马蹄声轻扬,腰间挂着的红玉珠串也随之轻响,这一切无不彰显着少年人的好心情。
人声嘈杂,市井喧闹,一派繁华。
车帷被拨开些许,少年微微俯身,递过来一根糖葫芦,“岁岁你尝尝。”阳光透过路旁的树枝洒向他的脸庞,他唇角含笑,眼眸微弯,正定定的注视着她。
沈穗接过糖葫芦,指尖一触即离。她咬下一小半山楂,眼眸亮了亮,弯唇夸赞道:“好吃。”
他不自在的捻了捻指尖,温声道:“你喜欢就好。”
虽说是去城北,但沿途的热闹仍令沈穗频频掀开车帷观望,看着她难掩新奇的神色,齐砚也耐心的一一为她介绍。
少年神采飞扬,沈穗托腮认真的听他讲话,时不时点头附和,春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偶有飞花落入发间,又不舍的飞远。
不多时,便到了城北的那家糕点铺,齐砚率先翻身下马,扶着沈穗下车,灼华看着被小侯爷取代的位置,无奈的笑了笑,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少女淡茜色的衣裙走动间起伏堆叠,偶有几片裙瓣轻落在少年衣摆上,又轻轻落下。
青禾与灼华跟在身后,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真般配啊……”青禾忍不住感慨道,灼华含笑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反驳她。
薄薄的日光透过树荫打在桌上,沈穗捧着糕点细细品味,她以前很少吃到这些,如今在这里实现糕点自由,实在是美哉。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眸,一旁的齐砚专注的看着她的侧脸,她吃东西时腮边会微微鼓起,吃相很好看,像他妹妹养的那只兔子,真可爱,他想。
见她笑了,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余光瞥见她头上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抬起手想取下来,乍然碰上沈穗抬眸疑惑的望向他,又悻悻的收回手,不太自然的揉揉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罢了,留在那里也很好,能落在岁岁身上是它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