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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君子论迹不 ...
当日之战中,鹤行风以五千残兵破敌数万之众。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河水尽赤,传闻都说鹤行风不过弱冠之年便有他父亲当年的英姿,何等荣耀。
可他们清楚,士兵们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时,这场胜利的代价不只是人命。
于是鹤行风班师回朝后,他向宋乾帝禀明了另一桩事,至于这件事后续牵扯到了谁,他没有再过问。
是粮草的供应上出了问题,本应该按时送达的军粮迟迟未到,前线将士们饿着肚子遭到燕军的突袭,五千多人差点全军覆没。
闻言后宋乾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原壶关通判李程岩的头上。渎职、贪墨受贿、贻误军机,几条大罪压下来,李程岩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判斩刑,含冤而死。
死前他都在呐喊“不是他做的”。可是,在宋乾帝那样的雷霆之怒下,证据已经摆在明面上,没有人会听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
鹤行风将这段旧事一字一句说给李长泽听,他说的很慢,仿佛当日那个差点牺牲在战场上的将军不是他。
李长泽听完,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动,攥紧了拳头,沉默了很久。
“我的父亲,他没有做过,他是被冤枉的。”
“你看到的这几张黄纸,就是当年上头来调查的人拿出来的所谓的证据,父亲得知后也多方打探,粮草是从南郡出发,沿途经过三个州,前两个州都有记录,唯独到了壶关这一段,没有。
根本没有粮草运到壶关城,我的父亲又怎么可能渎职、贻误军机,他拿什么签收,拿什么转运?”
李长泽的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鹤行风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既然存疑,你不去追查当年的真相,反倒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是不是太不讲理了。我不将此事禀告陛下,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当日一战中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无辜惨死,他们也本可以荣耀加身、卸甲归田,有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继续追究,那是因为陛下已经给了我结果。但是现在,你又跑来告诉我,真相并非如此,你要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
鹤行风边说便盯着李长泽的神色,他手中拿着的这几张黄纸边角磨损,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若李长泽说的不假,那么便是他父亲做了替罪羊。
粮草并非是未到,而是迟到。
“有人截了粮草,本是打算害我宋国败了那战役。但很显然,幕后之人失算了,那场战役我宋国赢了,还赢得很漂亮。于是在追查时,找了你父亲做替罪羊,栽到李程岩头上。
李程岩死了,案子就结了,没有人会再追问粮草究竟经过了谁的手才延后了几日到达前线,没有人会再追查幕后之人是谁。”
行军打仗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不要说是粮草供应这样的军机要事,岂能容许有半分差池。
李长泽回想起他父亲在没出事之前,还被壶关城的百姓们称为父母官,可他最后的那几个月,被削职、被发配、被世人唾骂,世事凄凉。
父亲解释了也无用,最后只能保存沉默,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你恨吗?”鹤行风问。
李长泽没有回答,他当然恨,那段时间里,他恨过很多人。
恨父亲的软弱,不敢抗争,让自己从官宦子弟沦为山野草民;恨鹤行风得胜归朝,却要抓着这些旧事不放;恨宋国律法凉薄,不通人情;恨这世道不公,偏要为难他们一家。
“可是恨解决不了问题,你杀了我除了能解一时之气,没有任何的作用,甚至会被扣上谋杀朝堂官员的罪名,你的姐姐也会被牵连。”
鹤行风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李长泽的面前,接着说道:“你父亲需要的是清白,不是你的恨。现在,平息壶关疫情,你可以立功,有功在身,请求重审旧案。这是你父亲翻案的机会,你不想把握住吗?”
李长泽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鹤行风,“你……我刚才都想要杀你,你还愿意相信我?”
“你似乎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这世上,能舍己为人的人,不多。
自己的父亲含冤而死,遭到世人唾骂,他还要毅然决然地站出来,帮助壶关百姓。
不管目的是什么,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是在做造福百姓的事。
李长泽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达成合作的瞬间,断壁缝隙间寒光一闪。
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鹤行风本能地侧过身,但中了毒之后他动作迟钝,还是晚了一步,那支箭精准地刺入他的后背。
鹤行风的身体晃了晃,径自倒在地上。
“鹤将军!”
李长泽惊呼一声,目光扫向箭矢射过来的方向,在看清来人身份后,愣了几秒,即刻冲上前扶过鹤行风倒下的身体。
他的手触到那支箭,箭杆的尾羽还在微微颤抖。
李长泽来不及细想,他将鹤行风扛到马背上,牵着缰绳走进夜色里。
鹤行风伏在马背上,呼吸越来越重,血从伤口渗出来,他的手抓着马的鬃毛,侧过脸看了眼行在他身边一脸焦急的李长泽,便合上眼,沉沉地昏了过去。
好在刚才的箭矢从后背射入,宋楚惜让他日日佩戴的护心镜挡住了箭矢,只是射箭的人准头不够,没有对准他的心脏,偏了几分。
“鹤将军,您撑住,马上就到王府了。”
李长泽注意到方才鹤行风的视线,他迫切道。
夜色浓稠如墨,整座壶关城都在沉睡。
在见到李长泽将受伤昏迷的鹤行风送回来后,王府内瞬间乱成一团。
“他怎么样了。”
宋楚惜站在床榻前,看着面色苍白的鹤行风,他的脸在烛火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那支箭已经被取出来了,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箭杆上还沾着血。
太医忙得额头上全是汗,“回殿下,箭伤不深,被护心镜挡住了,没有伤及要害。只是,鹤将军体内似乎被人下了药,加上连日劳累,这才昏迷不醒。”
闻言,宋楚惜的目光缓缓移到李长熙的脸上。
李长泽站在角落里,嘴唇紧抿,他开口道:“是我做的,还请殿下责罚。”
众人闻言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纷纷做着各自的事。
宋楚惜盯着他,冷冷说:“你出去候着。”
“是。”
说完,宋楚惜转过头,看向太医:“你先把箭伤处理好。”
太医朝宋楚惜做了个揖。
宋楚惜抬脚走出房门,目光落在站在院子中的李长泽,神色微凉,她当初还感叹此人才华横溢,经历世事还能保持赤诚之心。
还想着等这次事了后替他在鹤行风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没想到这冷箭就朝着鹤行风而去。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宋楚惜还是保持平静地走到了李长泽的身前,愿意听他讲清缘由。
李长泽将适才与鹤行风的对话和他中箭的过程悉数告知了宋楚惜。
“是草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使鹤将军陷入为难,还请殿下责罚草民。”
宋楚惜轻嗤一声,对李长泽的回答感到不满,“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替那些人隐瞒吗?你凭着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做到这么多。
或许从你带着温兰月踏入渡门关军营开始,你就已经开始设局了,是不是。你告诉我,谁在背后帮你。”
李长泽顿了顿,抬起头,迎上宋楚惜的目光,“我不清楚,我与他一直都是书信往来,直到前几日,才有人来与我接头,是现任壶关通判廖远。
方才向鹤将军射出这一箭的人也是他。”
“你在撒谎,以你的本事,拿下一个不会武功的通判绰绰有余,你却没有那么做。他们许诺了你什么,为你父亲洗清冤屈还是能够祝你姐姐成为新的宋国皇后?”
李长泽一怔,连忙摇头否认:“此事与我姐姐一点干系都没有!”
宋楚惜抬眼看他,口吻严厉地:“那么,你直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吗?”
“是我没有动手,当年我父亲含冤入狱后,我家被抄没了,是廖远大人帮助了我们一家渡过难关,我和姐姐现在才能平安无事地活着。
廖大人雪中送炭的情谊,我……我向殿下坦白,但是我做不到亲手将他捉拿。”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廖远作为一个中间人,在向你传递消息。那么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壶关疫病,你是否早就知情?
否则,连居住在附近多年的河工都无法轻易看出来,你如何能够这么容易看得出那闸门有问题。”
漆黑的天空没有星子,只有一轮残月挂在檐角,冷冷地照着这一城的疮痍。
李长泽诚恳道:“我并不知情,我的任务就是护送温兰月抵达渡门关军营,而后就没有任何的消息给我,我想要刺杀鹤将军,因此我得想办法留在鹤将军的身边,这些他们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
几日前,我进入壶关城后,与廖远大人接了头,他给了我一包药粉,告诉我说下在鹤将军的饮食中,会让他暂时无法动武,我再找个时机……行刺,再嫁祸给难民,将自己摘干净。
但是鹤将军的话,让我重新有了希望,或许我可以凭借这次机会,重新要求审查我父亲的案子。鹤将军说他愿意帮我,我都想要行刺他,他却还是愿意相信我。”
就在宋楚惜思索间,院门被推开,一名侍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殿下……小皇子,小皇子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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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弃坑,随榜更新 有完整主线剧情,预计全文四十万字 希望我们是双向奔赴哒,有看到追读最新评论—— 想说:幸得君追读,定不负期许,共赴新章之约~(最新一章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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