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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肆意疯长 这是他梦寐 ...

  •   楚颂:“哎呀,光顾着跑了,都忘了还有半杯牛奶没喝完。”太浪费了,你别说,那个牛奶味道相当不错。

      殊不知在他离开之后,早有人把那半杯牛奶转到了一个重合的位置,一饮而尽。

      过了没多会儿,楚颂就感觉自己眼皮有点沉重:“我今天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么困啊……”

      他嘟囔着躺到床上,周围的气息是段怀英家特有的味道。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盖上被子。

      楼下客厅,段怀英站在垃圾桶前,指尖捏着个空了的药瓶,瓶身上“褪黑素”的标签被他刻意撕去,“当啷”一声丢进去。

      这种东西只要不过量长时间使用,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楚颂这几天神经本来就紧张,今天晚上漏水的事情又把他折腾的够呛,褪黑素能很好地让他的神经放松下来,睡得很好。

      客房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彻底熄灭。

      “睡吧,我的颂宝。”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多了一丝病态的偏执和阴冷感,“只有在梦里,你才不会跑。”

      凌晨三点,别墅里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
      段怀英握着一串钥匙走上二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在黑夜里的声音仍然清晰。

      他开的是楚颂的房门。
      楚颂侧躺着,怀里紧紧抱着个枕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大安稳的梦。

      柔软的发丝贴在额角,右眼下的痣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看起来格外乖顺。

      段怀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放得极轻。
      黑暗中,他的眼神在贪婪地描摹着楚颂的轮廓,从蹙着的眉峰到微张的唇瓣,不住地游移。

      这四年,在M国的日日夜夜,他就是靠着回忆这些细节活下来的。

      楚颂的一举一动,早就刻进了他的骨髓。

      “颂宝……”他蹲下身,指尖终于敢轻轻触碰楚颂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了下,他一直在忍着,快要忍不住了。

      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楚颂眼下的那颗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眼神里却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颂颂,你怎么能……怎么能离开我这么久啊?”

      M国的冬天从来都很冷,段怀英站在落地窗前,楼下就是飘着大雪的第五大道。

      是三年零十一个月。

      他原本以为离开就能淡忘,对谁都好。
      离开那所学校,离开楚颂,离开这个城市,就能把心脏里那个名字剜掉,彻底忘了。

      可是,他的病不允许。

      那些奇怪的病像是无法吓退的毒蛇,在他离开楚颂的第二个月缠上了他。
      起初只是失眠而已,后来逐渐有了躯体化的症状,会产生幻觉,某天在会议室汇报时,他突然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发起呆——那些文字,拼凑在一起在他眼里变成了楚颂皱着眉改画稿的侧脸。

      直到助理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他才发现手里的钢笔墨水流了满纸,已经把文件戳出了个洞。

      段程派来的私人医生说他这是压力过大,开了堆五颜六色的药片。
      可段怀英怎么不知道呢,跟这些没关系,他的病根是在万里之外。
      每当药效退去,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画面就愈演愈烈。他始终记得分手那天,楚颂眼里那称之为绝望都不为过的情绪,让他心疼得半死。

      “段怀英,分手吧,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当时这么告诉自己。

      段程当年把楚颂母亲的病历摔在他面前,那些来自医生的潦草的字迹像诅咒一样摊在他眼前:“要么跟他分手,要么看着他彻底垮掉。”

      段程,什么手段自然不用多说。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是,只能选最狠的那条路,他没办法任由自己甩了楚颂,那只能……让楚颂甩了他。

      那些决绝的话,他怎么会不记得,他说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在痛,重复地梦见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楚颂转身时攥紧拳头,而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掐出了血。

      四年,他的病越来越重。

      他开始在深夜惊醒,摸索着去够床头的手机,点开那个早就拉黑的号码,对着空白的聊天框发呆。

      直到有次在宴会上,他听到有人提起“新锐插画师奶油可颂”,酒杯差点脱手。

      他的小画家,在没有他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锁在书房,翻出藏在箱底的画稿。

      是高三那年楚颂送他的生日礼物,画的是两个少年坐在树下,其中一个眼角有两颗痣——那是他最后一次在一张画上见到楚颂眼下有两颗痣。

      他指尖抚过画中人的脸,突然控制不住地发抖,最后蜷缩在地板上,大口呼吸,像条濒死的狗。

      “我受够了。”他对着镜子里眼窝深陷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底是藏不住的疯癫,要么死,要么疯,要么回去。

      爬也要爬回去见他。

      他从前就不喜欢的,他都可以改,一切都可以。

      楚颂唯一的家人在他出国后,到底还是去世了,他替他难过,可不得不承认,他居然又该死地替自己高兴。

      他必须承认自己不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能够威胁他的,威胁楚颂的因素不存在了,但楚颂自己一个人,一定很难过吧。

      回国的决定下得猝不及防。
      段程摔了电话,凶狠地用一句难听的话骂他,他只是平静地收拾行李,把那盒没吃完的褪黑素塞进包里——医生说这药能帮他睡个好觉,但他知道,真正的解药在那座有楚颂的城市。

      飞机落地那天,他站在机场大厅,闻着空气中潮湿的花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喘息里,全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以为靠近就能缓解,却发现病已经深入骨髓。

      看到楚颂朋友圈里和沈虞的合照时,他把手机捏得发烫;听到楚颂说“早就忘了”时,他端着水杯的手在发抖;甚至在楚颂家门口,他看着漏水的房子门口黑暗中瑟缩的肩膀,差点控制不住把人按在怀里的冲动。

      现在楚颂就睡在他的地盘上,这张床也是属于自己的。

      段怀英站在床边,看着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指尖颤抖着抚过楚颂的唇角。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的病症带来的心悸猛地发作,胸腔里像有只手在狠狠攥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这次,他没吃药,他强忍着。

      疼痛的感觉足够真实,告诉他楚颂是真的,甚至让人上瘾。
      他低下头,在楚颂的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偏执此刻在他身上具象化了。

      “颂宝,”他贴着楚颂的耳廓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楚颂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似乎被惊扰了,却没醒。
      段怀英屏住呼吸等了几秒,见他只是往枕头里蹭了蹭,才敢继续动作。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楚颂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气息。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味道,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让他失控。

      “我好想你啊……”段怀英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压抑了四年的委屈和纠结,“想你想得心都快要腐烂掉了……”

      他的唇轻轻落在楚颂的额角,像羽毛般轻柔但灼热。
      接着是眉心,是眼下的痣,最后停留在唇角,辗转厮磨。
      楚颂的唇瓣很软,带着牛奶的甜香,让他瞬间沉溺,几乎要控制不住啃.咬的冲动。

      但他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回了他。

      段怀英猛地抬起头,额角抵着楚颂的,呼吸粗重得像刚从深海挣扎上岸的濒死的人。

      他看着楚颂毫无防备的睡颜,闪过一丝疯狂到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念头——他想把这个人锁起来,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让那些觊觎的目光永远无法触及。

      指尖顺着楚颂的腰线轻轻下滑,隔着柔软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皮肤和轻微的颤.抖。

      段怀英的眼神越来越暗,指腹按压的力度不自觉加重,直到楚颂的眉头再次蹙起,他才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对不起啊颂宝,要慢慢来,我不能吓到你……”他喃喃自语,用指腹轻轻抚平楚颂蹙着的眉,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疯狂判若两人。

      “段怀英,再等等。”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在床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眼神贪婪地看着楚颂的睡颜。直到快要天亮,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替楚颂掖好被角,转身带上门,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时,楚颂猛地睁开眼,有些头痛。

      他坐起身,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昨晚的事——漏水、段怀英、意外的吻。

      楚颂:“天啊,真是……”

      没脸见人。

      他揉着太阳穴下床,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走到门口时,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关紧了啊,记错了?

      楼下传来早餐的香味,楚颂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段怀英穿着一套黑灰色的居家服站在灶台前,有种难得的烟火气。

      “醒了?”段怀英回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头疼吗?昨晚看你睡得很沉,没敢叫醒你。”

      楚颂低头,注意到段怀英的袖口似乎沾着些蛋黄,和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截然不同,却该死的顺眼,显得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又想什么呢!醒醒!

      “有点……”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盘子里煎得金灿灿的太阳蛋。

      段怀英端着牛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吃,一会儿凉了。”

      段怀英突然开口,放下刀叉看着他:“你家漏水估计得修一阵子,温姐不是让你收集素材吗?这段时间就住我家吧,方便。”

      楚颂的脸颊瞬间发烫,想起温姐昨晚的话,刚想拒绝,就听段怀英补充道:“客房有独立卫浴,我一般不会打扰你,而且……”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我可以给你讲很多职场的内幕,保证比纪录片真实。”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和昨晚那个吻的气息瞬间重叠在一起,唤醒了楚颂的记忆。

      “我……”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再考虑考虑”,段怀英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沾到东西了。”

      指尖的温度滚烫,楚颂像被烫到般猛地后仰,撞在椅背上:“段怀英你干什么!”

      段怀英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故作无辜道:“当然是帮你擦掉啊,难道你要留着当明天的早饭吗。”

      楚颂的耳根红透了,看着段怀英那副坦然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被大坏猫猫戏耍的小老鼠。

      这家伙!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吃完了!”楚颂猛地站起身,“我收拾一下我昨天拿来的东西!”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上楼时还差点被台阶绊倒。

      段怀英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拿起楚颂没喝完的牛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如今看来,只要他有耐心,就能逐渐瓦解楚颂的对自己的防备,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楼上,楚颂又像是得了心脏病,他摸着自己的唇角,心慌意乱。

      “楚颂你清醒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引诱你!知道不知道!出息点!”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段怀英站在晨光里做早饭的样子。

      该死的,这家伙长这么一张迷惑人心的脸是想怎样啊?!

      手机突然震动,是温姐发来的微信:“大纲呢?!别忘了今天给我!还有,住到你那朋友家了吗?这可是天赐的素材库,千万别浪费!”

      楚颂看着消息,突然觉得或许住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弄清楚段怀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背包收拾东西,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上扬。

      楼下。

      【金禹:等会儿出来帮我个忙呗。】
      【段:没空,楚颂在。】
      【金禹:这个点儿?我靠,你把人扣住了?可以啊段老板,果然够狠,你是真不当人啊?。】
      【段:……什么都没发生。】
      【金禹:啧,不是吧?你不行啊。】

      段怀英翻转手机扣在桌面上,懒得理他。

      他心底最狰狞的那一面,总归不能被人知道,但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抑制,那些专门只用于楚颂的阴暗和算计,肆意疯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肆意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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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漂亮万人迷副本再就业[无限流]》 无限流已开,专栏还有其他好吃的文,欢迎来访!《谁给他调成这样了》 《必要时他俩先上》 《谁让作者脑子有病》 《追星成攻[娱乐圈]》 《电竞之CP和A可兼得》 《顶流七皇子》 《别动我的棺材铺》 微博@晋江_睡不醒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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