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冬》都逾期

3、新生活的开启 清晨，

　　清晨，刺耳的晨起铃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男生宿舍沉闷的空气。段延庆缓慢地从被窝里爬起，冬日里住校的学生总是显得很命苦。好容易将被窝睡暖在这时却要爬起来。
　　宿舍里另外几个男生也陆续爬起，但大家都是保持坐在床上姿势并不做其他动作。青春期的男孩子在早上总会有一些尴尬的时刻，在这时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等待自我缓解，就如同此刻。
　　大家都默不作声，谁先缓解好了谁先动身去洗漱收拾。
　　“几点了？”武卓恩的声音自头顶想起。
　　“七点三十七，你还能再睡一会。”同寝室的陈顾玖回道。
　　“今天谁干宿舍卫生？”武卓恩又问道。
　　“咱俩。”段延庆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回复着他。
　　男生宿舍里其实大多数男孩子睡觉都只穿个最低限度，撑死冬天会多穿一条裤子，但段延庆不一样他习惯穿睡衣睡觉。所以他起床会比别人要麻烦一些。
　　“行，那你待会记得叫我。”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陈顾玖和叶小龙已经抢占先机开始洗漱。段延庆拿着牙缸杯排队等在门外。门缝里飘出薄荷牙膏的味道。
　　“段延庆，洗发水借我用用呗。”袁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天找我借洗发水，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你的比较好用嘛。快快快，给我借一下。”
　　“你快点用，待会我也要洗。”
　　“行行行。”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比较注重自己的外表，很多人每天都要洗头。就连段延庆自己也不例外。
　　待大家都洗漱好之后，洗漱台的位置终于空了出来。
　　“延庆，我和小龙要去食堂要不要帮你和武卓恩带。”陈顾玖问道。
　　“帮我带吧，他的话等我先问问他吧。”抬眼望去武卓恩睡得真香他便没忍心问。“他的也带上吧，和我的一样一个饼一个肠再带杯豆浆。都刷我的卡吧，待会给你带水。”
　　“能行，那我们走了你也快点收拾吧。对了我要喝绿茶。”
　　“欧克欧克。”
　　真冷啊，冬天的住校生可真是命苦啊，水龙头里连热水都没有，段延庆心想着。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走读的决心。
　　七点五十，距离值日生出宿舍还有二十分钟。“死猪，快起来，再不起来就要出不去了。”
　　“嗯......起，他们都走了？”刚起床的武卓恩鼻音还很重，妥妥一副极品辣条音。
　　“昂，鄂盛康体训队训练一老早就走了，叶小龙和陈顾玖去食堂了。赶快起来收拾，我让他俩给带饭了。”
　　“困死了，外面又开始飘雪花了。昨晚打到三点愣是一颗星没上，气死我了......”武卓恩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延庆甩来的暖宝宝砸中额头。
　　“别废话了，快走吧。暖宝宝贴上。”
　　两人裹着羽绒服冲进寒风时，教学楼刚响起早读预备铃。武卓恩突然刹住脚步，盯着学校商店屋檐下两串冰溜子，“你看像不像打狗棒法的起手式？”
　　段延庆哈出的白气在空中凝了凝，“要切磋也得等——”话音未落，武卓恩抄起树枝挑飞最长的冰柱，碎冰渣在晨光里炸开成细碎的银河。
　　教学楼亮着灯的窗口像排列整齐的围棋格，段延庆数到第三层突然拽住同伴。“等等，那是......学生会查岗的？”
　　武卓恩把树枝往雪堆里一插，“快走，他们已经开始排队了，再过一会教学楼要卡人收收校卡了。”
　　结冰的路面映出两个歪斜奔跑的影子，远处早读的声浪正漫过结霜的松柏林。
　　教室的暖气混着豆浆蒸腾的雾气，“东杰还没来，快走。”段延庆打探完班里的情况对武卓恩说着。
　　后排靠门“早餐放你俩桌子上了，给，你的饭卡。”陈顾玖对段延庆和武卓恩说着。
　　“感谢感谢，喏你的绿茶。”
　　晨读声浪里，段延庆突然用指尖轻叩摩斯密码。江映冉稍微将头偏了偏。
　　“有屁放。”
　　“要到没。”
　　“啥东西？”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奥——”江映冉装作才想起来是的回道“要到了呀，不过我记得某人说要请我喝水来着，水呢？”
　　“等中午，想喝啥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江映冉翻翻自己的校服口袋，“给，你还没来的时候我朋友来找我了，这是他的微信。”江映冉将纸条递出去。
　　“欧克欧克，允许你今天当一天大姐大。”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了，背了个匡威的红书包。”
　　“细说。”
　　还不等江映冉回话，李东杰的身影就从班级前门冒出。两人猛地举起课本。晨光透过窗棂，把两人重叠的剪影投在桌面上。
　　“下课说。”江映冉悄声道。
　　“下课我要去找李东杰。”
　　早读结束的铃声刚响，江映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靠过道的位置让开，方便段延庆出入。
　　“先生，请吧。作业我会记得替你交的。”
　　段延庆一脸沉默“你不至于这么心急吧，我还没做好准备。”
　　“别废话了，李东杰回办公室了，快去。”
　　“行吧，我要去当敢死队了，祝我好运吧。”
　　“DOOG LUCK”
　　走廊上的学生并不是很多，多数学生会选择在下课时间睡一会。班主任李东杰的办公室就在班对面，走两步路就到了。他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推门而入时，李东杰正捧着手机打着铲铲。
　　“啥事？”
　　“老师我想走读。”
　　“理由呢。”李东杰继续打着他的铲铲，连头都没抬一下。
　　段延庆站的笔直“老师，我觉得吧我家离学校也不远也就三个红路灯，住宿实在是没必要。”
　　“早干啥去了，都学期末了来办跑校来了。”
　　“之前不是想着住校可以增进同学间的友情嘛，现在看和大家处的都不错就想着走读。”
　　“和大家处的不错？我看是在宿舍手机不方便充电吧。”李东杰抬头像段延庆看去。
　　段延庆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但语气依旧平稳“那可没有奥老师，我是好学生不带手机到学校的。”就算他知道班里有人带手机这会我也不能认，段延庆心里腹诽着。
　　“老师，我要是能走读的话早读我肯定第一个到，学习上肯定也能更上一层楼。”
　　李东杰盯着他忽的笑了，仿佛就是在等段延庆这句话一样“行我让你走读，但是...”
　　“但是？”段延庆接着问道。
　　李东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成绩单“你上次班排第九，考得还不错。我可以这学期先让你走读，但是你期末得保持在全班前十，否则......”
　　“欧克欧克肯定做到。”
　　李东杰听段延庆保证完又掏出一张申请表，让他填完自己又签了字对他说道：“你第一节课先别上了，拿去找年级组长签字，教务处盖章，最后去德育处领校卡。”
　　窗外，雪又开始飘了。办完一切段延庆终于拿到了象征着走读生身份的红校卡。不过这时第一节课也快下课了，他也就没好意思回班去了办公室。“老师弄完了，我的东西啥时候收拾？”
　　“今天周五是吧。”李东杰看了看放在桌前的课表。“这样下午有节班会，我给你批张假条你带个人和你去宿舍收拾东西。”
　　“好。”
　　段延庆在办公室等到下课，待一切尘埃落定，段延庆踏着轻快的步伐回班，坐回了属于自己的宝座。上了座位的段延庆立马就换了一副姿态，趴在桌子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是你干啥去了，一节课没回来？你该不会被李东杰骂了一节课吧？”同桌江映冉的询问声从耳边传来。
　　见段延庆不回话，仍趴在桌子上安慰的话连忙说出。“哎呀没事，没办成就没办成嘛，大不了就继续住校嘛，男子汉大屁股没事的。”
　　实际上段延庆这会正趴在桌子上憋笑，见段延庆身体微微颤栗江映冉又急忙安慰道“我靠，你别哭啊，我中午给你买薯片你别哭啊。别哭了你抬头看看我”说罢江映冉便伸手去拉段延庆。
　　抬起头的段延庆脸上没有丝毫伤感之色，颤栗纯属是因为憋笑憋得，眼里还挂着憋笑憋出的泪水。
　　“妹子，其实我成了。”
　　见段延庆这个样子江映冉也愣了一瞬。“啥成了？”说完便看向段延庆胸口前的校牌。“红的？？？你办上了？？？”
　　“昂。”
　　“那你装你大爷。”
　　“这不像逗逗你嘛。”
　　“这才是最大的背叛。不是，你是咋让李东杰同意你走读的？”
　　“山人自有妙计。”
　　“好好说。”
　　“我上次考试不是考了班级第九吗，他说让我期末继续保持在班级前十就让我走读。”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以后给我带早饭，食堂的饭我真是吃够了。”
　　“欧克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