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秋临寒山

54、番外？

　　【成灵国千冉城白狐酒楼】

　　深夜，枯颜坐在柜台后迟缓地敲着算盘，摊平的账本旁趴着一只小白狐，半睁着眼皮，偶尔晃晃尾巴。一片宁静祥和。

　　过了一会，枯颜提笔做好今日的记录，却没有像平日里一样立刻回房。

　　“寅时了，看来他今天也不会派人过来了。”
　　她右手的指尖从昨天开始溃烂发黑，而怀城的分身傀儡相较于往常已经迟来了五日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又要使用备用的傀儡身体了。

　　白狐爬起来跳下柜台变回人形，单手覆盖住她的指尖，垂着眼眸道：“几十年前，我陪同灵叹处理言泽之事时，曾听一个人提起过封绝还活着。如果是他，应该可以彻底解决你身体的问题。”

　　枯颜微微侧身靠到枯青身上，发丝垂落到白狐的手臂。
　　“封绝吗……他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就算是活着，恐怕也不是什么正常状态。”

　　“嗯，那人提到的也是封绝的灵魂。据说在永灵国暮城，有几分可信。”

　　枯颜一副了然的样子笑起来：“看来我的小狐狸打算出去玩几天呢！”

　　枯青听此轻哼着点头：“嗯嗯，是啊！所以姐姐会想我的，对吧对吧？”

　　枯颜屈指弹了一下枯青凑过来的脑袋：“油嘴滑舌，年纪越大心智反倒越小了！不过……我会的。”

　　枯青趁机抓住枯颜那只手，笑容灿烂，再次倾身准备要说些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冷风。

　　两人齐齐看向店门的方向，只见灵叹单手捂嘴，神情窘迫，抬起的脚微微颤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灵叹的视线与枯颜枯青对上，默默将手放下，两手交叠相搓，犹豫过后又收回了脚。站在门外尴尬地笑道：“那个……那个……”

　　“对不起！！”灵叹最后猛地鞠了一躬，大喊一声扭头就跑。

　　枯青无语，闪身到门外将人拎回了店里：“你跑什么？我跟枯颜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灵叹皱着五官。是没做！但是刚刚那个氛围，怎么看都不是可以进去的情况吧！

　　枯颜不动声色地遮住发黑的指尖才道：“不知小灵将军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灵叹挣脱开抓住领子的大手，与枯青拉开距离，又指着他像是告状一般。
　　“是他今早传信给我，叫我今天过来的！再快的灵兽，从黎城到千冉城也需要一天一夜，为了赶上时间，后半程可是我自己运行功法跑过来的！”

　　枯青：“我当年可是带着你一晚上就到了。”

　　灵叹斜了他一眼，懒得接茬：“所以到底要干嘛？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枯青随便拉了旁边的一把凳子坐下：“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近日打算去一趟永灵国暮城。反正你辞官后很闲，就当是游玩了。”

　　灵叹听此双眼发亮，兴奋道：“暮城！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你们那位大师兄的后人了！”
　　“等一下，”灵叹说完之后立刻发觉不对，“你一直黏着枯颜不肯离开半步，突然要远行，是出了什么事吧？”

　　灵叹看向坐姿稍有些奇怪的枯颜，瞬间明白：“果然是怀城那出了问题吧。”

　　“我前些日子去洗灵海附近闲逛，文责跟我提过，夫诸不做忘川之主后便四处游历，还找回了忘川最初召集灵魂的魂器碎片，现在大量灵魂涌入忘川，让怀城一下子就繁忙了起来。”

　　枯颜点头：“千年来遗漏的灵魂难以计数，而忘川又没有日夜之分……”

　　枯青不满的接过话：“所以那个臭小子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块叉烧。”

　　灵叹：“叉烧？”

　　枯青摆摆手：“那不重要。之前那个叫野星雀的人说封绝的灵魂在永灵国暮城，虽然不确定消息真假，但万一是真的呢？”

　　“应该可靠，毕竟是共魂者。”

　　枯青盯着灵叹眨巴两下眼睛：“共魂者，那是什么？枯颜你知道吗？”

　　枯颜摇头。

　　两人又将目光齐齐锁定了灵叹，灵叹被盯得莫名心虚，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摸摸胳膊：“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关于共魂者的信息很少，除了他们很强，出现的地方会有灾难之外，别的我也不清楚啊！”
　　“你们两个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吗？还有宋城主跟那个野星雀不是很熟吗？你们同住一座城，难道就没有聊过吗？！”

　　枯青（冷漠）：“哦，不关心。”

　　枯颜：“他来我这都是一副乞者打扮，吃完乳鸽就走，不会多留。”

　　灵叹抱头，她也解释并不清楚，最后破罐子破摔道：“总之，我跟你去。”

　　枯青满意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出发。”

　　灵叹指着外面已经有些亮光的天空：“你最好说得不是一个时辰之后。”

　　枯青拍拍灵叹的肩膀：“怎么可能，当然是啊！还是我们的前任小灵将军想即刻动身？”

　　灵叹拉上店门，将一点微弱的光亮关在门外：“不！可！能！”

　　灵叹凑到枯颜旁边：“枯颜姐，要一间能隔绝灵兽的房间，尤其能隔住狐狸的。”

　　枯颜用发黑的指尖抵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为难：“哎呀，可里这是白狐酒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