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江城》拉土豆的兔子

2、初遇交锋

　　电梯失重的瞬间，林逸的后背重重撞上金属墙壁。顾明远的手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中。应急灯在头顶炸裂，玻璃碎片像冰雹般砸在顾明远弓起的脊背上。
　　"闭气！"顾明远低吼着扯下领带捂住林逸口鼻。电梯井底部传来刺鼻的焦糊味——有人点燃了汽油。
　　下坠骤停的刹那，顾明远抽出匕首插进轿厢缝隙。金属摩擦的火星照亮他脖颈处翻卷的仿真皮肤，露出底下真正的刺青：缠绕荆棘的骷髅头，正是"暗影"组织高层标记。
　　"抓紧！"他将林逸推向通风口。火焰已经舔舐到轿厢底部，浓烟中传来人体烧焦的爆裂声。
　　消防队破开电梯门时，林逸的白衬衫浸满顾明远的血。那具挡在他上方的身躯摇晃着站直，后背插着三片锋利的金属残片。
　　"这点伤死不了。"顾明远扯掉染血的衬衫，露出腰腹处陈旧的枪伤，"王振尸体在哪？"
　　停尸房里，林逸的镊子夹起那半截染血纸条。紫外线灯下浮现出完整的密码：**7-14-21-28-35**，每个数字下方都标注着化学元素符号。
　　"Cl-Si-Ni-Cu-Br。"林逸的笔尖在元素周期表上划动，"氯、硅、镍、铜、溴——组合起来是**ClSiNiCuBr**。"
　　"氯化硅酸镍铜溴？"顾明远突然冷笑，"是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坐标代码。"
　　解剖刀划开王振的胃囊，滚出三枚金色胶囊。林逸用显微钳夹碎其中一枚，淡蓝色粉末在培养皿中突然自燃，烧出焦黑的**728**字样。
　　凌晨三点，林逸站在公寓楼下。七楼窗户透出的暖黄光影中，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他摸出手机发出暗码短信，三十秒后整栋楼突然断电。
　　黑暗中，顾明远的声音从消防通道传来："对方有热感应仪，走通风管。"
　　当他们撬开301室门锁时，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正定格在林逸昨夜更衣的瞬间。顾明远突然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别看。"
　　硬盘阵列闪烁着幽蓝的光，主控屏上跳动着倒计时：**07:14:21:28**。顾明远掏出那枚从赌场带出的铜制筹码插入卡槽，屏幕骤然弹出数百份加密档案——全是警方卧底名单。
　　"你早就知道。"林逸的解剖刀抵住顾明远后心，"那个荷官耳后的烧伤，和缉毒案爆炸现场遗留的弹片痕迹完全一致。"
　　顾明远转身时，刀刃划破他胸口的仿真皮肤。真实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针孔，排列成与打火机相同的数字密码。
　　"三年前我被迫注射的神经毒素，解药配方就藏在这些胶囊里。"他抓起王振胃中的金色胶囊，"现在，你还要继续审问我吗？"
　　楼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警笛声撕裂夜空，林逸的解剖刀还抵在顾明远渗血的胸口。走廊传来防弹衣与枪械碰撞的闷响，七道红外线光斑穿透窗帘，在加密档案的屏幕上织成死亡蛛网。
　　"别动！"特警破门的瞬间，顾明远突然扯碎窗帘裹住林逸滚向书架。子弹将液晶屏击穿成蜂窝，飞溅的玻璃碎片中，林逸看到顾明远后颈浮现出电子纹身——那是三年前殉职卧底的警号编码。
　　书架轰然翻转，密道灌进的冷风裹着地下河腥气。顾明远将金色胶囊拍进林逸掌心，反手锁死暗门。"顺着铁轨走到标有**ClSiNiCuBr**的阀门，那是实验室通风口。"
　　下水道积水漫过膝盖，林逸的紫外线笔照亮锈蚀管道上的化学符号。荧光标记在拐角处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用血绘制的斐波那契螺旋——与王振胃中胶囊的燃烧痕迹完全吻合。
　　通风栅栏后传来机械运转声。林逸用胶囊锋利的边缘划开铁丝网，爬进弥漫着苦杏仁味的实验室。培养舱里漂浮着数十具人形生物，颈侧全部嵌着银色打火机，胸腔随着**7-14-21**的节律起伏。
　　当他用手机拍摄第三具实验体时，冷冻舱突然喷出白雾。荧幕亮起倒计时07:14，合成音念出他昨晚在公寓说的原话："越是聪明的凶手，越容易留下破绽。"
　　针头刺入颈动脉时，林逸正试图破解实验台的分子模型。淡蓝色液体在血管里炸开成冰棱，视野突然蒙上诡异的橙红色——这是顾明远描述的神经毒素初期症状。
　　全息投影在视网膜上投射燃烧的数字：**35**。他踉跄着撞翻试剂架，硝酸银溶液在地上蚀刻出地图轮廓。当特警破门而入时，他正用带血的手指在防爆玻璃上书写化学式，而顾明远留在胶囊里的纳米追踪器开始向深渊发送定位。
　　林逸的视野被橙红色分割成碎片。实验室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培养舱中的人形生物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齐声念出那串数字：**7-14-21-28-35**。
　　他的手指在防爆玻璃上写下的化学式开始发光：**C6H12O6 + 6O2 → 6CO2 + 6H2O**。这是葡萄糖氧化的方程式，但每个字母都扭曲成蛇形，与顾明远脖颈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林逸！"顾明远的声音从通风管传来，但林逸已经分不清方向。他的耳膜里回荡着合成音的倒数：**07:14:21**。
　　第一具实验体撞碎培养舱时，林逸正试图用硝酸银溶液在地板上绘制逃生路线。淡蓝色的液体在空气中挥发成毒雾，实验体的皮肤迅速溃烂，露出底下金属骨架。
　　顾明远从天而降，匕首刺入实验体的颈椎接口。但更多的培养舱开始破裂，数十具实验体像提线木偶一样扭动着站起，颈侧的银色打火机闪烁着红光。
　　"跟我走！"顾明远拽住林逸的手腕，但林逸的瞳孔已经扩散成诡异的金色。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分子式，嘴里喃喃自语："ClSiNiCuBr...这是地下水的净化方程式..."
　　当他们逃到通风管尽头时，"暗影"组织的高层已经等候多时。穿酒红色西装的男人——赌场里的荷官——正把玩着一枚金色胶囊。
　　"顾警官，三年不见，演技更精湛了。"男人将胶囊抛向空中，"可惜，你的小法医已经中了我们的'认知崩解剂'。"
　　顾明远突然扯下脖颈上的仿真皮肤，露出完整的刺青。"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一个卧底？"男人冷笑，"除非...你亲手杀了他。"
　　林逸的瞳孔突然聚焦。他的手指摸到口袋里的金色胶囊，用力捏碎。淡蓝色粉末在空中燃烧，形成全息投影：**728**。
　　"这是...地下实验室的坐标..."林逸的声音断断续续，"顾明远...快走..."
　　林逸的视网膜上燃烧着数字**35**，每一簇火苗都化作细小的蛇形刺青，与顾明远脖颈上的纹身纠缠。实验室的墙壁在他眼中溶解成流动的化学符号，培养舱里的人形生物用机械音重复着：“Cl-Si-Ni-Cu-Br——”
　　他踉跄着撞向实验台，手指在玻璃器皿上刻下带血的方程式：
　　**C?H??O? + 6O? → 6CO? + 6H?O**
　　“这是...光合作用的逆反应...”林逸的瞳孔在金色与血红间切换，“你们在制造...生物性分解剂...”
　　暗影组织的荷官（酒红色西装男人）猛地掐住他的喉咙：“顾警官，你的小宠物比我想的聪明。”
　　顾明远盯着林逸刻下的方程式，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化学式，而是暗影组织通过基因工程改造的微生物，用于分解自来水中的有机污染物，实则为释放神经毒素的载体。
　　“我要解药。”顾明远撕开左臂的仿真皮肤，露出皮下植入的微型炸弹，“否则我引爆这里，包括你们藏在警局地下的母菌培养舱。”
　　荷官的笑容凝固了。他甩给顾明远一支注射器：“用这个换他。不过提醒你，这是用你三年前留下的血清样本改良的——你猜它会不会杀死现在的你？”
　　淡蓝色液体在针管中泛起荧光。林逸在幻觉中看到顾明远三年前的卧底影像：他被迫跪在暗影首脑面前，后颈被烙上**35**的电子纹身。那数字与此刻视网膜上的燃烧标记重合。
　　“别...”林逸的警告被剧烈的咳嗽打断，鼻腔涌出黑色血液。
　　顾明远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颈动脉。
　　药剂生效的瞬间，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尖啸。林逸刻在墙上的方程式开始变异，**CO?**的分子式扭曲成**Cl?**（□□）。通风管道喷出黄绿色烟雾——暗影组织早已将神经毒素混入城市供水系统。
　　“你以为交易是救他？”荷官大笑着按下遥控器，全市的电子屏幕同时播放“□□泄漏”的假新闻，“我要的是恐慌！当所有人疯狂时，只有我们掌握真正的净化剂！”
　　林逸的指尖深深抠进实验台裂缝。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蘸着自己的血写下：
　　**H?O + Cl? → HCl + HOCl**
　　“这不是净化...是谋杀...”他嘶声道，“用盐酸和次氯酸...腐蚀供水管道...”
　　顾明远突然暴起，用注射器的碎片割开荷官的手腕。对方的血液溅到方程式上，竟与林逸的血发生荧光反应——这是三年前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体内独有的生物碱特征。
　　实验室地板轰然塌陷，顾明远在坠落瞬间将林逸推上通风管。他的后背被钢筋刺穿，手中却紧紧攥着从荷官身上扯下的金属牌——刻着**35**的编号。
　　“去找苏晴...”顾明远将沾血的胶囊塞进林逸掌心，“她父亲的死...和这些生物碱有关...”
　　林逸的瞳孔彻底变成金色。在他最后的视野里，顾明远的身影与三年前祖父猝死时手中的银色打火机重叠。那打火机上，同样刻着**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