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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局 回归主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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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捏着香槟杯站在浮雕立柱旁,目送哥哥消失在二楼VIP区。她很清楚自己被带来的作用——乔悸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乔家大小姐不再是需要藏在温室里的花。
半小时前乔悸在车上说过:“今晚陈睿然要试你。”他替她别上钻石发夹的动作温柔,语气却像在布置狙击点,“有人挑衅就剁爪子,但别用自己的手。”
现在她懂了。
“乔小姐的项链是T家过季款吧?”穿嫣红鱼尾裙的女孩用杯沿轻碰她锁骨,“就像你们乔家,看着光鲜……”
“林小姐。”陈睿然的声音突然从浮雕屏风后传来。他今天罕见地穿了银灰西装,像把开了刃的镰刀,“令尊上个月在我这抵押的蓝钻,成色比你手上的好。”
全场名媛的表情瞬间凝固。
陈睿然随手从侍者托盘取来樱桃挞递给乔漾:“尝尝,和你哥抢来的主厨手艺。”
林小姐脸色煞白——抵押私产意味着林家资金链断裂,这是能压垮股价的秘辛。
“陈总说笑了。”她强撑笑容伸手想拉乔漾,“我和乔妹妹闹着玩……”
“谁跟你闹?”陈睿然截住她手腕。他拇指按在对方脉搏上,声音轻得毛骨悚然:“乔悸在二楼看着呢。”
乔漾突然发现,陈睿然无名指戴着和哥哥同款的蛇形戒——那是他们发小团的信物,蛇眼镶嵌的蓝宝石正对着她闪烁。
“满意了?”
休息室里,乔悸把解酒药扔给陈睿然。窗外霓虹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浸在阴影里。
陈睿然松了领带大笑:“你算准我会出手。”他忽然转向乔漾,“但你怎么不告诉你哥,其实你准备了后招?”
乔漾从手包里抽出钢笔,笔帽藏着微型录音器:“林氏挪用基建基金的证据,够他们喝一壶了。”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
“我教的。”乔悸突然揉她脑袋。
“放屁!”陈睿然把樱桃挞砸过去,“这明明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离场时乔漾故意落后两步,对陈睿然晃了晃手机:“谢谢你了,但下次……”
“没有下次。”陈睿然弯腰与她平视,酒气里混着苦艾香,“我替你出头,是要你哥用西海岸那个AI项目来换的。”
前方乔悸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
夜风掀起乔漾的裙摆,她忽然觉得,自己正站在两匹恶狼共同编织的蛛网中央——而网是她亲手参与织就的。
宴会结束时,陈睿然在车库堵住他们:“你故意放她落单的?”
乔悸给妹妹系安全带没抬头:“阿漾十五岁就能用结构力学解我设的局。”
后视镜里,乔漾正用蛋糕叉在车窗上画建筑草图。月光淌过她勾起的嘴角——那是个和乔悸一模一样的弧度。
- 乔悸:28岁,科技新贵CEO,外表斯文实则手段凌厉,唯独对妹妹乔漾毫无原则。
- 乔漾:22岁,刚留学归来的建筑设计师,看似乖巧实则敏锐,被哥哥强行拉来“见世面”。
- 陈睿然:乔悸发小,风险投资人,笑面狐狸,擅长用交情换利益。
次日
乔悸第三次看表时,乔漾终于忍不住戳他手背:“哥,你紧张?”
“我是怕你无聊。”他抬手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熟练得像过去十年一样。玻璃幕墙倒映出两人身影——他一身黑西装像把出鞘的刀,她米色连衣裙却像刀旁的一枝铃兰。
陈睿然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带小疯子来盯梢?怕我坑你?”他笑着递给乔漾一盒马卡龙,包装印着巴黎某家她提过喜欢的甜品店logo。
乔悸冷眼扫过糖分超标的礼物:“谈正事。”
会议室瞬间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陈睿然推来的合同里藏着陷阱条款,乔悸指尖在某个数字上重重一敲:“去年你给竞争对手的费率可不是这样。”
“因为你不是别人。”陈睿然笑着倒茶,“是发小就得特殊照顾。”
茶壶突然被乔漾接过。她手腕一倾,琥珀色茶汤精准分入三只杯,声音轻却清晰:“特殊照顾应该像这样——第一杯给我哥,他胃不好需要暖的;第二杯给你,加了你喜欢的玫瑰;第三杯给我自己。”她抬眼,“公平才长久,对吧?”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
陈睿然忽然大笑:“乔悸,你把她教得太像你了。”他撕掉原合同,从助理手里接过新文件夹,“但你说得对,小疯子。有些规矩不能破。”
签完字后乔悸拎走妹妹,却在走廊转角突然问她:“什么时候发现茶里能加玫瑰的?”
“你书柜第三排的《心理学》第76页。”乔漾眨眨眼,“写着他‘嗜甜且念旧’。”
乔悸揉乱她头发笑出声。玻璃窗外阳光炽烈,他忽然觉得,带她来或许不是保护,而是多了把藏在花枝里的匕首。
至于为什么陈睿然会叫乔漾小疯子
时间线·陈睿然视角 :
陈睿然赶到别墅主卧门时,满屋狼藉像被飓风扫过。
十三岁的乔漾坐在阳台栏杆边,赤足悬空,手里攥着一块碎镜子,血顺着她的小腿滴在地板上,像一串暗红色的珠子。
“小疯子!”他几乎是本能地喊出这个称呼,声音却比想象中更抖。
乔悸已经冲过去,徒手掰她握镜片的指节,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阿鱼,松手。”
少女缓缓抬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眼神却空洞得像玻璃珠:“哥,镜子里没有妈妈了。”
陈睿然从没见过那样的乔悸——他发小向来是冷静的代名词,可那一刻,乔悸的手指在发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睿然,帮我。”
后来,他们花了半小时才把乔漾从阳台弄下来。家庭医生给她包扎时,陈睿然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痕,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乔悸护着的,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而是一株长满尖刺的荆棘。
陈睿然倚在香槟台边,看着她穿雾霾蓝长裙,站在乔悸身边微笑,像个真正被娇养长大的名媛。
“怎么,看入迷了?”乔悸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
陈睿然嗤笑:“我在想,当年那个小疯子现在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乔悸没接话,目光始终锁在妹妹身上。
直到——
“林小姐,你香水味熏到我了。”乔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
林小姐脸色一僵:“你!”
乔漾微笑:“你身上这款‘午夜诱惑’,是我哥上个月收购的调香公司里,最廉价的一条生产线。”
陈睿然差点被酒呛到。
乔悸捏了捏眉心,低声对陈睿然道:“……你教的?”
“放屁!”陈睿然笑骂,“这丫头骨子里就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