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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界一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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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什樾知道陈裹来天台干什么的,她要干的事和也她一样,正常人不会大晚上来天台散步同样正常人也不会凌晨来天台抹黑背单词。
安什樾看着那个像一根细木头一样的少女,她的背影好像总有一抹化不开的愁思,她像一只离群的燕夜晚的风要将她彻底葬送在这片寂静里。
不一样的是安什樾本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让她下来谁知道她一开口压根不像她想的那样,她以为陈裹应该是哀伤的她的眼里是带着雾的至少青春疼痛文学里的女生都是这样的,可是她一张口一点也不疼痛。
原本安什樾其实是准备等陈裹走了之后再做自己的事,她干这种事就不至于还要和别人一起做了尤其她俩现在也压根不认识,但是她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安什樾靠着墙看见的是陈裹模糊不清的侧脸和被风吹起的短发,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死在这片黑夜里,她的想法是复杂和跳脱的就像她也不清楚分明自己这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了为什么现在要在马上见到春天的时候选择停在冬日。
“你是艺术班的吧。”
陈裹扭头看着安什樾在夜风里飞舞的发丝对她说
“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太明显了好吧,你看这个高中里除了艺术班的人那个女的不是短头发。”
“好吧好吧,那你呢你是那个班的?”
“一班”
“呦,看不出来你还是学霸呢,怎么大学霸晚上也会有压力睡不着?”
安什樾打趣的对陈裹说道
“那你这个艺术班的都大晚上都来背书了我要是没点压力那不就被你挤下去了。”
陈裹说着走上前一步停在离安什樾只有一步之隔的地方,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头发交缠在手指上。
安什樾伸手拍开了勾着她头发的手指,顺便伸手把头发拢了拢拨到了右边。嘴里嘟囔着什么,都在一班了还这么卷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陈裹听见了觉得好笑却一不小心笑出了声让安什樾听见了。
“喂卷王别笑了,现在散步也散够了吧回去吧已经快四点了要是再过一会也不用睡了。”
“那你呢,还要继续在天台背学习吗?”
“我也回去。”
“安什樾”
“嗯?怎么”
安什樾靠在门框上转过身看着跟在后面的陈裹
“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骗我了吗”
“我...我没有”
安什樾伸出手帮陈裹捋顺了被风吹乱的短发顺手又帮她拉上了宽大的校服拉链
“那就好,我也没有”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
在陈裹的角度安什樾是背着光站的她看不清安什樾脸上的表情,她只记得当时高挑漂亮的女生伸出手帮自己整理了衣服还摸了她脸。
安什樾看着对面的女生她伸出手替她抹掉了蹭在脸上的灰。
“怎么了?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陈裹捂着脸问安什樾
“哦没什么,估计是你刚才卡在栏杆里蹭上的灰,对了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准备怎么谢我?”
“我不是已经说过谢谢了吗”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哪里卡着呢,帮你这么大的忙是一句谢谢就够的吗”
“那你有本事把我塞回去啊,再说要不是你吓我会卡在哪里吗”
陈裹说着说着就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推开挡路的安什樾就要往回走。
安什樾趴在楼梯栏杆上冲着陈裹说
“我在12班,宿舍是516有空来找我玩啊”
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小下楼声。
陈裹蹑手蹑脚的回到宿舍好在室友都睡得很熟没有发现她出去的也没有发现她有回来的,她轻手轻脚的推掉外套和长裤躺回了床上。
陈裹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的事会因为错过时机,她控制不住的开始回忆。
在陈裹上小学的时候那个男人染上了赌博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干出来拿妻女抵债这种下贱事,在她上六年级的时候讨债的来家里把家里值钱了东西都翻遍了当时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群人就当着我和妈妈的面把那个男人堵在家里打。
陈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群人疯了一样打他血流了一地也不挺,他流在地上的血把他们从家里最后翻出来的几张绿色一块钱染成了大红的颜色。当时小陈裹看见地上染红的一块钱挣脱妈妈的怀抱跑过去捡起钱揣在怀里,那些人看见陈裹的行为相视一眼哄笑了起来,一个人揪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男人的头发对他说道
“老陈,你闺女比你强啊你是散财的你闺女是守财的,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后面是男人们接二连三的笑声
妈妈看见陈裹蹲在那捡钱,赶紧跑过来夺过去她手里的钱。
对那几个男人陪着笑脸说道
“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
陈裹抬头看着妈妈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捂着了嘴关进了屋里。
陈裹趴在门上听外面动静,可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什么原因从她进门开始外面就安静的可怕。
她趴在门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静久到天已经黑了妈妈打来了门看见躺在地上睡着了的陈裹。
在妈妈抱陈裹去床上的时候她醒了,她记得当时妈妈的眼神是温柔的解脱的那是从那个男人赌博之后陈裹在也没有见过的眼神。
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讨债的人也没有来过家里。
当陈裹以为这一切终于都过去了,然后妈妈忽然就病了像一朵飞快腐烂的花虽然外表还是花的样子但一碰就彻底碎了。
亲戚都劝妈妈把外婆留给她的老房子买了钱拿着治病也好留给陈裹也好,其实他们都知道妈妈的钱就算把房子卖了钱也肯定会留给我,他们就开始明里暗里的向妈妈表示有多喜欢陈裹。
她曾偷听到医生对妈妈说
‘要是愿意治疗有很大几率可以治好的’
妈妈说
‘就算了把房子买了钱也不够,还是算了我的孩子还小我不想她因为给我治病而毁了这辈子’
妈妈的话像是诅咒一样缠着陈裹,她无法心安理得活下去妈妈是为了她才放弃治疗。
可是她也才16岁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陈裹唯一的办法就是
‘要是我死在了学校肯定会赔钱给妈妈这样妈妈的钱就够治病了,妈妈就可以活下去了’
当然这是‘陈裹’的记忆和想法不是陈裹的陈裹作为一个快穿者不能干涉世界里他人的命运,不过陈裹也不知道‘妈妈’最后会怎么样因为在高考前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