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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名赠礼 ...
她最终还是不清楚崔筠究竟想说些什么,他送完礼物后一通解释,接着多次欲言又止,僵硬地关心了她的身体,询问是否适应生活后,便找借口离开了。
崔令容抱着两卷书回到门前,正要推门,低头却发现门前正中央地板上放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物体,月光照耀下散发着莹润光泽。
她迟疑一瞬,手臂夹住书卷,弯腰捡起拿到眼前一看。
一块异形的羊脂白玉。
触手温凉,即便她不太懂玉,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她四下里去看,周边空无一人,廊下花草偶尔随风轻摆。
奇怪,是何人放在此处的?
绞尽脑汁,她也想不到谁会这样偷摸给她送东西,如果是崔氏族人,大可光明正大地送给她,就像崔筠一样。
比起崔筠的礼物,玉佩的确更她合心意,换成金银那便是实打实的保障。
然而送礼之人藏头露尾,倒叫她无法就这般接受。
崔令容看向庭院,寒风吹过黑夜灌入长廊,裙角摇曳。
庭中如积水空明,树影婆娑,昆虫拉响细细乐曲。
空无一人。
崔令容怕收下了这礼,反而多生事端。可她不熟悉崔府,即使想将玉佩脱手,也不知能丢在何处——而且院门有护卫与侍女守着,半夜出不了庭院。
她不会去赌送礼者动机单纯的可能,谨慎些总没错。
不能丢掉,否则对方可能故技重施,也不能大咧咧收下,怕正中此人下怀。
思及至此,她握紧了玉佩,微凉的玉质硌着掌心,决定先把手中的物品藏好,藏在一个暂时无人会去找的地方。
她扫一眼廊下,便转头溜进房间。
玄色大门合上,崔令容的身影被隔绝在门内,外界恢复了安宁。
半刻钟后,庭院躁动起来,有什么东西滑过叶片草根,带来沙沙的声响。
原本偶尔响起的鸟叫虫鸣,骤然消失。
它在门口附近徘徊着,似乎很想进去,但始终没有上廊,沙沙声快速又焦躁。
来回几次,它还是沉寂下来,慢慢退去了。
若此刻有人来到院中,还能发现靠近门口隔着廊道的位置,一草一木都残留着被压过的痕迹,沾染了湿漉漉的液体,留下蜿蜒的深痕。
这一切崔令容都并不知晓。
她将书籍随手放上木案,与那卷礼仪书随意搭在一起。
点了靠床榻的灯,崔令容爬到床上沉思,举起玉佩映着火光,手指摸索着上面凹陷的纹路,说不清这到底刻了个什么。
不知是猫,还是牛。
看它雕刻的那长方头脸,像是牛,可一见那立起的小巧耳朵,又觉得是猫,也许都不是。
究竟刻了些什么,恐怕只有将此物送给她的人知道。
雕刻玉料者技艺笨拙,倒是将玉打磨得无比光滑,通体甚至没有手工雕刻痕迹,反而有种被水冲击后消磨了菱角的圆润鹅卵石之感。
她将在玉佩翻面,双面的图案雕刻相同,动物形玉佩的口中钻出了一个洞,想必是留着穿绳用的。
崔令容艰难掀开硬枕,把玉佩塞进底下空心处。
*
清晨,寒酥将崔令容唤醒。
她困倦坐起,肩上立刻披了一件晨衣,避免着凉。
寒酥正要离开端来盥洗的盆,崔令容叫住她,她转身行礼,疑惑等待指令。
“帮我拿些绳来,不需要丝绦,普通棉线最好。”
寒酥低头应下,虽不知女郎要棉绳何用,但仍依言去妆奁中寻找。
妆奁是府里配给崔令容的,内里除胭脂水粉和篦梳首饰外大多是各色丝线,她行动间条理分明,精准地从中挑出备用棉绳。
崔令容将棉绳拿到手中,粗细正合适。
洗漱净手后,寒酥去取要穿的衣物。
她见着寒酥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快速从枕底抽出玉佩,凑近了去戳棉绳,几经尝试,终于成功将绳头穿过玉佩孔洞,她用棉绳打了个稳固的结,拉出一个小小的绳套。
这时,崔令容耳尖一动,捕捉到细微脚步声。
在山庄的十来年让她练就了这样的本领,能辨别各种声音与远近,同时判别声音背后代表的意图。
她靠这个技能,不知避免了多少次直接目击仆役的偷窃,躲过闯入山庄的野兽,甚至清楚知道那些丢失物品的柜子与门,是何时被拉开的。
寒酥动作极快,想必这会儿差不多快回来了。
她翻手将玉佩收于袖中,手指灵活撑开绳套,手腕滑入绳套,将玉佩挂在了腕间。
袖口层层堆叠,有遮挡就不易察觉,她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收了“礼”,戴在这里最为合适。
时候卡的正好,她放下衣袖双手交叠身前时,寒酥带着另外两名小侍女进屋了。
几名侍女分工合作,给她套上夹棉中衣时,她不着痕迹地避了避,侍女们习以为常,以为是女郎带着镯子,并未多想。
接着一件件襦衣、半臂、长裙接连穿上,又彻底被梳妆打扮完,崔令容被寒酥推到镜前。
看着镜中自己,她险些就要认不出来。
脸部肌肤傅粉较少,盖因她本就白皙,黛眉朦胧纤长,眼尾一点浅红衬出楚楚可怜之态。
配合病弱清瘦的躯体,更是飘飘欲仙,正和时下审美。
寒酥感叹:“女郎果然清雅出尘。”
如此一来,通婚一事必然能成,即便是尉迟氏的少郎主,也逃不过这般美色。
今日崔令容要做的事有许多,需要先去拜见父亲,朝食结束,待命郎中会前来诊断,修改药方。接着便是张疏桐的主场,带她初步学习汉文化,直至黄昏。
书法礼仪这等耗费体力之事,等她将特意挑选出的诗词歌赋与传统背熟,了解礼教内容后再练。
崔令容扶着寒酥的手离开寝院,通过连接各院落的夹道前往崔望之的书房,天气寒凉,她忍不住加快脚步。
崔府区域划分分明,道路则曲折优美,这园林之美也有着讲究,不同廊道通往何种建筑都有着定数,寒酥讲解繁多,让她晕头转向,本就头疼,只希望别再念了。
直到接近外院,寒酥的话才少了,环境也热闹多了。
路上侍从行色匆匆,许多人行礼都透着焦急之感,崔令容无端感到些许压抑。再往前走,甚至见到了不应出现在内院中的护卫。
崔令容不了解这些,可寒酥却明白其中反常,只道是有大事发生。
两人转过拐角,前方右侧墙内突然传出一声厉喝,似乎有人在训斥侍从。
她随着寒酥走到月洞门前,不经意往里一瞧。
只见里头的房门大开,许多侍从不断往外搬运着木箱子,穿着深色衣袍的几名管事正进行盘点,带刀护卫冷冷站于这些管事身后,行督促之责。另有几名侍从跪倒地面,神情惶恐,接受质询。
崔令容不知发生了何事:“这是……?”
女郎不解,寒酥便抓住一个路过的小侍女,她从前服侍过大郎君与宗主,在内院也是有头有脸的,那名侍女显然认识她。
“女郎万福。”小侍女行礼:“寒酥姐姐。”
寒酥往门内看了一眼,小侍女会意,解释道:“库房内丢了物件,管事们说恐怕是遭了贼,正查着呢。”
“可知丢了什么,这样兴师动众?”寒酥问道。
小侍女就在附近当差,对此有些许了解:“据说是一块边疆来的羊脂白玉,还未经雕琢,最近太夫人在为女郎的出嫁做准备,这块玉本打算添进女郎的嫁妆里,这才被发现。”
“太夫人担心其他物件也被盗去,便招集了管事前来,对照记录一一清点物品,并正遣人前往各个院内搜寻呢。”
崔令容收紧垂于身侧的左手,指尖碰了碰袖口里的玉佩。
同为羊脂白玉,难不成是窃贼偷了她的嫁妆,再雕成玉佩赠回给她?
她将玉佩带在身上,反而躲过了搜查,若是没当回事丢回庭院或藏在内寝内,怕是昨夜拿到今早就要遭殃。
寒酥谢过小侍女,打发了她走,抬手扶着崔令容前往书房。
一路沉默。
院门外侍从远远看见崔令容前来,留下一人进去通传,她便站在门口等候,走得久了有些累,正好歇一歇。
站了没多久,侍从便推门出来,小步走到院门,躬身道:“女郎,请进吧。”
寒酥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书房。
过了会儿,她压低音对侍从问道:“大郎君如何了?”
这侍从示意其他人转过去别听,凑近了悄声说:“似乎心情不佳,昨夜去了女郎的寝院里,两人不知谈了什么,出来便怏怏的。”
“大郎君半夜去女郎的寝院?”寒酥有些意外,崔筠最是守礼,即便是血缘关系上的妹妹,也不会大晚上去探望。
侍从了然道:“忘了寒酥姐姐还未搬入女郎内寝的侧屋,不知道这事儿。”
寒酥得了消息,笑道:“我今日就搬。”
“不过大郎君还是太心软,女郎才到府里,六礼都办好只差亲迎了,事情已成定局,再去看望又有何用。”
侍从无奈摆手,他可不敢妄议:“寒酥姐姐别再和我说这些了,只是你之后有得辛苦,千万别忘了宗主的话。”
“我瞧着女郎对崔氏还很陌生,并不把自己当崔氏人,还得姐姐努努力,让女郎知道只有崔家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寒酥点点头。
“库房又是怎么回事?外头围着护卫,怎么还会有窃贼进入府邸?”她想到来时路上的见闻,接着问道。
崔家说是府邸,可被邬堡守着,防卫能力也强,外城门又进出严格,怎么看都不可能有小偷。
“姐姐分明清楚,就不要为难小人了。”外贼不可能,自然只有内贼了。
了解完所有信息,寒酥才站在院门边,规规矩矩的等待。
忽而身后一响,她猛然回头,就见草丛晃动,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侍从笑她:“姐姐害怕了?只是耗子而已,别多心,好好办事,宗主自然不会责罚你。”
另一头,崔令容踏入书房,崔望之在桌前看着书卷。
她来了,崔望之依旧翻阅着手中书,有时还拿起笔书写一番。她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反正从小没爹教没娘养,她又是才回府,若计较她失礼,对方更抹不开面子,崔令容断定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不会因此刁难她。
果然,崔望之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停下笔:“阿令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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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老大可以点点收藏,多多评论,十分感谢~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推推预收幻言《只是画漫画,却不小心迫害了霸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