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1亿日元抢劫案19：银色的满月在闪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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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3
“据日本气象台报道，第19号台风褐海燕在今日5时降级为强热带风暴，持续向东北方向移动。”
“日本本州岛中东部以及北海道等地仍将有较明显的风雨天气；东海东北部海域将有6-7级大风，部分海域阵风仍有8级……”
“截止报道前，羽田、成田等机场仍有800多个航班被取消，数千名游客滞留……”
“受台风影响，首都圈仍有23万户停电，8县的1.3万户停水。据内阁官房长官表示，台风褐海燕累计导致约42.5万户停电及1.4万户断水……”
“截止目前，第19号台风褐海燕已造成10人死亡，16人失踪，128人受伤……”
宫野明美隐约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冷淡而简洁，新闻声从开着一条缝的窗户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远去，大概是某位路人正在听今日的新闻播报。
从她的视角看去，今日的天空碧空如洗——东京确实是被太平洋的水汽洗过一遍。
右手背上的滞留针接着输液袋的导管，大概是营养液或退烧的药，经历生死较量之后，她终于能不再强撑着自己，虚弱与疲惫缠上了她。
自己的请求不可能被组织通过，组织内有人想让她和妹妹死，这些都是明美知道的事。
最后变成这样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她并不怨天尤人，有人比她计划更加周全更加细致，是她技不如人而一厢情愿。
“19号床，宫野女士醒了。”例行查房的护士对走廊上的人说道，宫野明美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孔。
她张了张嘴唇，声音是她难以想象的嘶哑和虚弱，每说一个字都让她疼痛万分：
“请问，和我一起的那位星野小百合女士——”
“星野女士还活着，”护士告诉她，“不过她的状况没有你好。”
大概率需要截肢。宫野明美从护士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察觉到隐藏的话语。
“谢谢你。”
她这样说道。
就算知晓终有一天会迎来这样的结局，身为宫野明美的她还是会这样做。
作为艾莲娜和厚司长女的她，或许在父母死亡的那天也一同逝去。然后，承载着四位亡魂意志的她苏醒于第二天。
她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
又或许，她真的死去了一次。在诸星大离开后，偶尔，她会在泪水中睁开双眼，梦境的内容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消散，她只记得那种感受。
大概是——
仓库、血泊、下雪天、未完成的信、天台、车道与燃烧的车。
或许还有缩小版的宫野志保，她有点记不清了，那个年龄的妹妹根本不可能摆出那种冷冰冰的表情，她的发色和发型也根本不是那样。
预知梦或平行世界，宫野明美很有身为科学家家属的自觉，作为家里唯一一个不是科学家的她同样不太信这种东西，从小如此。
“宫野女士，您好。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关于此次事件，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如果您觉得口述不方便，我们也准备了纸和笔。”
为什么是公安？枪械来源的问题？
作为抢劫案中唯二幸存的受害者之一，前抢劫案策划者兼黑衣组织外层成员的宫野明美虚握住水杯。
“我会努力配合。”她说。
宫野明美自认为是不善于说谎的人，她也不打算对面前的警官先生说谎，她短短一生中只有两个谎言从未被识破。
“我是谁”与“并不知晓诸星大的身份”。
前者她甚至骗过了自己，而后者……究竟是她骗过了赤井秀一，还是赤井秀一骗过了自己，她不知道。
“志保，你并没有写昨夜的实验记录。”飞鸟羽入将那一叠纸质空白实验记录连带着背后的夹子一同放在宫野志保的面前。
天亮之后，她以太过疲劳谢绝了组织的各种要求，让飞鸟羽入和她的师兄速水充当传话筒和负责人。
他们都知道宫野志保的心思根本不在正在进行的风险评估和受灾统计上，他们只在重要的事情上请示宫野志保的意见。
茶发少女现在看起来有些焦虑，她不时打开手机，出神地看着无信号的标识。
“之后会补上。”她说。
“这属于科研造假吧，对以后要申请诺贝尔奖不太好。”实验记录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宫野志保给他们教授的第一课是——一定要写实验记录并要妥善保存。
这很反常，飞鸟羽入并不想知道自己的导师究竟干了什么，实话实说，她一点都不了解其中复杂的过程。
“先想着活下去，羽入。诺贝尔奖可不会颁给死人。”宫野志保轻飘飘地接住了飞鸟羽入的玩笑。
她拉开抽屉，以非常标准的手法捏住小鼠的脖颈，将它提起，放在飞鸟羽入的袖口之上。
宫野志保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
“这只小鼠交给你了，记得完善动物房的记录。”
“这就是——”飞鸟羽入后知后觉猜到了她给了自己什么，这是宫野志保实验的成果，是她们必须掩盖的秘密。
“看上去一点你都不惊讶。”不惊讶于药剂的效果，就像是预言到了它真正的效果。
“我见过。”宫野志保说，“优秀的科学家需要对自己的作品至少有方向上的把握和预言的能力，我预测更改比例还会有另一种临床效果，变小只是两种临床反应对冲的中间值，继续提高另一侧比例还会有另一种将改变世界的药效。”
不好，宫野志保开始对她毫无保留。这意味着，身为“飞鸟羽入”在组织混吃混喝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诺兰是朗姆对我的备份，而你，是我们对我的备份。”
如果宫野志保意外身亡，名不见传的飞鸟羽入将替代她进行研发。据说对于自己继承人的要求也是雪莉亲自提的：
“体术方面需要有自保能力，至少要比我好，科研能力并不重要，她并不需要进行从无到有的研发，只需要理解我的指示即可。让别人替我完成我的任务是我的无能，若非万一，我并不想让任何清白的人染上这样沉重的罪孽。”
所以，与宫野志保拥有着相似罪孽的飞鸟羽入加入了组织。
小小的白鼠用不是很锐利的爪子扣入飞鸟羽入的袖口，温暖的指尖顺着它脊背的毛发缓缓而下，舒缓它的紧张。
宫野志保向后靠去，椅背能接住她的重量，却接不住灵魂的颓废和哀愁。
“羽入，银色的满月在闪烁。”
“窗外并没有月亮。”
“我知道。”
她起身，将手机放在窗台上，青空倒影在手机屏幕之上，信号略微波动一番后，停在了随时可能熄灭的一格之上。
她无视了不断弹出的新闻播报与其他组织成员的消息，只看向来自波本的讯息。
“晚上8点接你。”
没有说明目的，语气有点强硬，倒不如说这才是他原来的模样吗。
她想了想，随便敲出离乌丸集团总部较远的一处地点。
风暴的云层逐渐消散？或许它从未离开过。
在风暴层之上，银色的满月高悬于夜空。
银色的满月在闪烁。
然后猎人举起了手中的枪。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11亿日元抢劫案19：银色的满月在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