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于黑暗之彼》华盈寂烟

51、11亿日元抢劫案10：伏笔

　　“为什么要杀了他！”

　　“这样继续活着，也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我只是让他提前解脱了而已。而且，这样的话——”黑木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人，“就不会有人还怀有天真的想法了。”

　　“诸位，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没有阻止我杀人，至少也是从罪，所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拼出一线生机。”

　　只要齐心协力，就会迎来好结局。的确如此，黑木当然愿意用一个将死之人的性命换取团队的团结，但是——

　　这样的愿景，终究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还要怎么做！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手上只有一亿日元，这点钱根本不够我们分。九条廉可是最有价值的人质，那两个女的全是孤儿，什么背景也没有，还想要指望她们换取十亿吗！”鬼岛大声质问道，他是这四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家道中落的富二代，心气根本沉不住。

　　“所以，让我们要换个思路。白鸦，那位把我们当枪使的‘银行先生’，具体的情报应该收集的差不多了吧。”

　　“是，他的电话是——”白鸦报出了一串数字。

　　“让我们看看这位‘银行先生’的能耐究竟如何。”黑木说。

　　“鬼岛，白鸦，一起帮我处理一下尸体。”一旁的蛇塚将快要滑下鼻梁的眼镜推上去，对那两个年轻人说道。

　　人质在他们心中应该不再重要，不，不如说我们最开始就根本不重要，完全是被卷入其中的倒霉蛋。

　　宫野明美靠在墙上思索着，这种绞尽脑汁的感觉熟悉而陌生，主动放弃这种能力的她想要再拿回过去的头脑要走的路还要很长。

　　从为了金钱的抢劫犯变成反社会分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原定的逃脱计划不太可能改变，所以，这条路线没有偏离他们的规划路线。

　　东京的东部山区，赤城山山区，本身由于铁矿等矿石的影响会干扰GPS定位，加上台风的因素，如果他们熟悉路段，知晓警方也不知道的小道，在山中的矿道躲藏数日，或者通过矿道横穿赤城山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一点他们确实很自信。

　　警方如果考虑到这一点，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设计障碍。但是——他们手中的四把枪是最大的变数，还有身为人质的我们——

　　劫匪与警方的和平交涉在如今完全破裂，作为剩余两名人质的她们估计也活不了太久。

　　这可不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啊（注：赤井秀一的口头禅），大君。

　　宫野明美在空中竖起手指，左眼瞳孔中，她指尖的轨迹被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

　　志保在看着，对吧，你能理解我写下这个词语的意思吗？这是作为一个无能姐姐的请求，如果你能拥有那样的能力的话——

　　“明美姐，我们现在——”星野小百合的紧张几乎是肉眼可见。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她能撑到现在可谓是奇迹。

　　“嗯，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小。”宫野明美以平生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这确实是如今的事实。

　　“所以，要和我赌一把吗？”

　　“什么？”

　　“我们活下去的可能性是100%。”

　　另一边，绑匪那边突然开始骚动。

　　“什么？警方突然告知我们现在进行交涉？”蛇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们的耳中。

　　“对……该死，他们关掉了楼上所有的摄像头，到底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白鸦抓着自己本就没有多少的头发，眉头紧拧在一起。

　　“难道是人质通风报信吗？”

　　“不，他们应该做不到。我们一直开着信号屏蔽器，他们的手机在路上就被扔下去了！”

　　“那你怎么解释如今的局面！”

　　“都安静。”黑木说，他手中的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你好，‘银行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吧。很惊讶吗？接到这通电话？”

　　2017.10.12，15:03，乌丸集团科研部

　　“姐姐给出的信息是——”宫野志保有些怀疑她的眼睛，以防万一，她让旁边的飞鸟羽入看了眼宫野明美在空中写出的那几个字。

　　电脑内置的轨迹分析程序将她写的内容准确无误地投射出来，飞鸟羽入拍了拍宫野志保的肩膀，说道：“就是那几个字啊，你没看错。”
　　“我再确认一下。”她在键盘上敲出那几个字，对应的字符也在宫野明美的眼睛中倒映出来。

　　她还加上了一句话，如果确认无误就先摇头在点头。

　　然后，她看到宫野明美的视角先左右晃动了两下再上下晃动了两下。

　　“……”为什么姐姐要这么做。这完全没有任何道理，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我应该相信你吗？我应该相信你的判断吗？

　　“相信你的姐姐，雪莉。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记忆中的那个有些烦人的男人说道。

　　真是的，就算身份暴露后回美国后也完全不安分，好了好了，宫野志保下定决心，她知道了。

　　“给我一个虚拟号码，速水，我要和一位‘侦探先生’通话。”

　　“是‘那个男人’哦师兄，the man——”飞鸟羽入朝那个不苟言笑地男人疯狂眨眼。

　　“是艾琳·艾德勒翻版的意思吗？the woman？”就算是头脑在其他方面相当一根筋的速水直树也有些转过弯来。

　　“好了，大家安静。”

　　“更新一下我这边的情报，截止15:03。首先，九条廉先生死了，失血过多后被劫匪枪杀。”

　　“虽然很想问你的情报是怎么来的——不过，我知道了。你姐姐和另一位人质没事吧。”

　　“目前没有，谢谢你的关心。第二条情报，劫匪现在正在和一位‘银行先生’进行交涉，初步判断是给他们假情报的人。”

　　“最后，这是来自宫野明美的判断。她希望警方能采取强攻战术，也就是——”

　　“不必考虑人质的死活。”说出这句话时，或许是宫野志保的错觉，似乎外面的狂风暴雨在那一瞬都小了许多，天地间只剩下这句话的余韵在回荡。

　　“我明白了，具体内容会向相关人士传达。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我并不这么认为……以退为进太过凶险……”在警方退场之后，那之后的局面将更加艰难，宫野志保对此非常担忧。

　　同样的事情，在16年前发生过一次还不够吗？

　　不希望再看到“姐姐”为了拯救谁而死去。

　　现在的她除了“见证”以外，还能做到许多。那样的悲剧决不能再重演。

　　“你们听到嗡嗡的声音了吗，像蜜蜂一样？”

　　“现在都10月了怎么可能会有蜜蜂？这可是台风天——”

　　“看那边的窗外，飞鸟，宫野——”

　　“这边有比较复杂的情况，等处理完接着找你。”说完，宫野志保挂掉电话。

　　“看来美好的露营时光要结束了。”飞鸟羽入抽出一把看着是塑料材质的1.5米尺握在手中，靠近0刻度线的那头异常锋利。

　　“速水帮我看着那边的情况，我和羽入来解决这个‘客人’。”

　　窗外，四个螺旋桨的中型无人机对准他们三人，金属闪光在机身上一闪而过。

　　“趴下！”她在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做出决断。

　　这种体型绝不是普通的侦查无人机，最下方携带的恐怕是战斗部，她隐约看到了机身下方类似机枪的部件。

　　宫野志保双手握住刚刚拜托飞鸟羽入捎带的枪，不得不说，羽入的提议确实很有建设性，但以雪莉的权限，她能做的最多也只有给上级打报告然后等批复。

　　迟早有一天，她要给克丽丝递交辞呈。

　　一轮扫射过后，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多出一排密集的弹孔，今天第一次，雨水潮湿的味道被空气中火药的气味掩盖。

　　恐怕只有一次机会，宫野志保凭着直觉，将枪口对准无人机其中一个机翼。

　　这个距离要是打不中，绝对需要给自己的老师做检讨了。

　　“风见，现在取消与劫匪的交涉，再过几分钟你们会接到要求停手的命令，在那之前不要有任何顾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

　　这是很明显的三条线索，只要稍加推理就能得到答案。

　　九条廉给出了最为关键的部分，将银行假情报透露给劫匪的人身居高位，那个人既然现在还能和劫匪游刃有余地交涉，说明他根本没有进入警方的视线，甚至可以无视警方。

　　而在和劫匪交涉后，劫匪会借此威胁幕后之人，在胁迫下，他恐怕会游说九条廉的父亲，使其改变想法，九条廉已经死了，公安本身就是在他父亲的要求下才动员，这样以来警方在两道截然相反的命令下会陷入短暂的混乱，那个时候劫匪便有逃离的可乘之机。

　　而这样做对于幕后黑手的好处是，他能将自己的罪证彻底按死在四名劫匪身上，只要他们最后活不下来——

　　这也是可以遇见的事。狂风暴雨无情地拍打在车窗玻璃之上，在其他山区的报告中已经出现这场风暴的死者，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山区将必死无疑——如果没有其他出路的话。

　　而对于人质来说，她们有两种可以存活下来的可能。第一种可能，劫匪在警方的火力攻势下选择抛弃人质而逃脱。

　　第二种可能，不死心的劫匪们用人质当肉盾，迫使警方停止射击。这种情况最为复杂，但既然宫野明美能提出这种考量，她必然有自己的观察。

　　现在她是最熟悉劫匪思路的人，目前看来，最关键的问题改变劫匪对于“不重要人质”的态度。

　　在激烈的外部矛盾下，他们会选择哪条路，忽视人质，还是利用人质。

　　不过，不管哪条路，他们总会经过这条山路，对吗？

　　所以，只要等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