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终章（2）加利福尼亚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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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慢啊，宫野志保女士和金发黑皮的侦探先生，我还以为你们最后殉情了呢。”
和真嘴上忍不住吐槽着，却还是伸出手将浑身湿透的宫野志保从尚且冰冷的海水中拉出来。
波本不用他的帮忙，毫不费力地翻上救生艇。
“日本的救援队很快就会赶到，总之，这还算是个好结局？船上活下来的还是大多数，没死太多人挺好的，不然后续处理造成的影响就很麻烦了。那些阴魂不散的人，真是给组织一个巨大的难题——”
看见两人完好无损的和真如释重负，他的手边放着那台具有呼救功能的GPS通讯设备，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等一下这只鸟是从哪里来的！”
在他们落水前几秒，爱伦坡离开雪莉的头顶，很有预见性地，不紧不慢地飞到离他们最近的那艘救生艇上。
此时的它双足站立在和真乱糟糟的头顶上，略显疑惑地偏了偏头，不确定地向下啄了一下，展翅高鸣了几声，再度落回宫野志保的肩膀上。
和真双手捂着受伤的头顶，内心大呼小叫到他本就不茂密的毛囊要完蛋了，出于一个合格的半个组织历史学家的职业矜持，他自然知道乌鸦的含义，故而，他只是嘟囔了两句：“你不会是那只能分辨出乌丸家族成员的乌鸦的后裔吧。”
不出意料地被宫野志保瞪了一眼。
“你的眼镜呢？”和真这才意识到她的眼镜好像不见了，虽然目前眼镜的存货还有二十多只，但生产线早已被拆，可谓是丢一只少一只——不过花的不是他的钱，完全毫不在意。
雪莉摸了下鼻梁，她的指尖还有些颤抖，虽说波本已用毯子将她全身包裹防止失温，但秋日五点左右的海面依旧较为寒冷。
背对着太阳，逆着光的波本对她说：“应该是刚才跳船的时候滑下去了，在那之前你一直带着眼镜。”
“我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活下来这一只吗？”和真注视着自顾自地梳理羽毛的爱伦坡，问了句莫名其妙的问题。
“享受只有人类的世界吧。”雪莉回应道。
没有以鸟类大脑为中继信号站的人工智能，也没有栖身于一个不起眼箱子里的人工智能，更没有早已不算作人类的存在，如今的海面之上，被清晨之日所照耀的只有真正的人类。
乌丸和真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世界。
“她说，第一次作为家人，很高兴能帮到你。顺带一提，那位居然也有给我们留言，主控室一开屏就是，你的两位朋友也看到了，我还以为他和介绍的那样——”
宫野志保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即使中断对方愈发危险的发言：“和真，别忘了组织的保密条例。”
“等一下——”和真伸手一指在旁边极力降低存在感的侦探先生，前者露出得知雪莉要砍他项目经费时的那种表情，“他居然不是吗？你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吗？”
该怎样回答，这样的反问不是正说明她对波本隐瞒了太多关键点，波本可以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富有耐心的猎手总善于等待，他毫无疑问地在等待着能让宫野志保亲口将所有疑惑解开的那一日。
宫野志保模棱两可地回答：“有机会的话，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
“一般这样说，就是意味着我没有机会了。”波本凉薄地轻笑道。
因为乌丸和真看上去什么都知道吗？因为他身为一个没有代号的所谓基层成员知晓的机密比拥有正式代号的你还多吗？所以你才感到愤怒和悲哀？
宫野志保和乌丸和真是一类人，属于组织的那类人，和组织密不可分的那类人，但波本从来不是。那种机密对他来说绝对致命，百害而无一利。
“你想要知道吗？”她问。
“你会告诉我吗？”他说。
“你所渴求的一切我都能告诉你，只不过，答案本身就是代价。也许你根本无法接受答案的重量，也许你一直所坚持的事物是彻头彻尾的错误，也许你会是某个事件的罪魁祸首，即便如此，你，安室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渴求真实吗？”
波本语调随和，活像一位归隐山林的智者：“侦探是为了解开真相可以抛弃一切的存在，就算真实残破不堪或荒谬无比，也好过虚假的谎言和沉默不语，我不会后悔，不后悔知晓真实，也不后悔付诸于此的所有行动——这是身为侦探的答案。”
和她截然相反的答案，宫野志保第一次觉得，或许在这方面，是自己走错了路。
即使真实就在眼前，她也会选择不听不闻，会去主动掩盖真相。
“等一下我忘记了一件事，宫野，你的朋友们发现她们居然带着诺兰的手机，或许都是一个型号拿错了而说不定。奇怪的是手机被格式化了一次，里面只有一份备忘录，是给你的。”
这份递交给她的真相，要看吗？
“给我吧。”
To Miyano Shiho （给宫野志保），最后编辑时间是2017.9.21，23:03。
需要六位密码解锁，包含字母的话，只能是——
REDRUM
宫野志保敲下那个与二人而言均是救世主，亦为恶魔的单词。
如果你能看到这则留言，那就代表着我输了。恭喜你，宫野志保，你终于赢了我这位组织二把手一次——哈哈哈，这么说是不是太大言不惭了，远在汪洋之上兴许无人在意我的真伪，陆地上的我也无法对已然离去的我进行任何审判。
真有意思，只有我们与人类社会隔绝时，才会幡然醒悟，自己似乎可以是任何人。你应该不会想知道我是如何成为朗姆的一部分，又在那之后做了些什么。
我能感觉到，你的研究是一场骗局，宫野艾莲娜和作为她后继者的你骗了组织的所有人，我一直在寻找你在制药过程中动的手脚，那理应是一个很简单的步骤，能让药剂在成功与失败之间切换的唯一变量，只有你和你的母亲知晓。
是‘杂质’，对吗？
据朗姆所知，被称为银色子弹的药剂还有余量，或许是十颗，或许是五颗，用银色子弹去杀害仇敌不是正好吗？我们都知道银色子弹的效果，它能加快新陈代谢，却不改变实际寿命，这种程度的加速对于复制体来说绝对致命，何况是走向暮年的复制体。
法医检测不出任何问题，但朗姆会产生疑惑，尤其是我在场的情况下——尤其是你早已对我抱有猜测的情况下。
为了掩盖你的手法，你或许会选择一场意外，是落海，还是爆炸，我更倾向于爆炸一点，乌丸和真太过依赖那个人工智能，要我说，这种辅助工具占据主导的趋势有些反常，人类不该交出自己的主动权……哈哈，我大概没资格说这种话。
总之，你或许会让人工智能的识别失效，让伍德暂且逃过一劫，但这不影响结局，只有我在，一定会让他死在这艘船上。
以上均是我的猜测，真可惜，我没有一刻能梳理事件逻辑的大脑，我的推理能力仅局限于科研事业，非常遗憾，我是除你之外朗姆能找到的在这方面最有前途的年轻科学家，想必你会嗤之以鼻，诺兰·贝内特这种人居然也是天才吗？
拜托，我还没到30就是生物学博士了怎么不是天才了，不要用你的水准衡量，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克丽丝·温亚德（注：此处指本体，即阿曼达·休顿）是怎样看到我的，我就是怎样看待你的。”
翻译过来就是——这样的天才在三十年间接连出现了三个，你的能力还明显强于宫野夫妇，怎么看都称得上来之不易的奇迹。
很遗憾，我们终将背道而驰，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并不是一份遗书，我只是抱有这种直觉，你不会以为我是朗姆的一部分而对我动手，却会因为我威胁到你掩盖的秘密而行动。
我们称其为，因为想做，所以这样去做，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而我确实接近了真相。
和你们在加利福利亚州度过的那些年是我人生中最为宝贵的时刻，我是诺兰·贝内特，一个傲慢的英国佬，也是银朗姆酒，徒有银色之名。
祝愿另一个银色的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后缀。
最后，要听首歌吗？
California Dreaming.mp4
All the leaves are brown
树叶转黄
And the sky is grey
天空灰蓝
I’ve been for a walk
我散着步
On a winter’s day
在一个冬日里
I’d be safe and warm
我会安全又温暧
If I was in L.A.
如果这是在洛杉矶
California dreaming
加州梦
On such a winter’s day
在这样的冬日升起
Stopped into a church
停车走进教堂
I passed along the way
穿过走道
Well I got down on my knees
我跪了下来
And I pretend to pray
我假装祈祷
You know the preacher likes the cold
你知道牧师喜欢寒冷
He knows I’m gonna stay
他知道我会留下来
California dreaming
加州梦
On such a winter’s day
在这样的冬日
All the leaves are brown
所有的叶子是棕色的
And the sky is grey
天空是灰色的
I’ve been for a walk，
我在散步
On a winter’s day
在冬日的一天
If I didn’t tell her
如果我不告诉她
I could leave today
我今天可以离开
California dreaming
加州梦
On such a winter’s day
在这样一个冬日
California dreaming
加州梦
On such a winter’s day
在这样一个冬日
California dreaming
加州梦
On such a winter’s day
在这样的冬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终章（2）加利福尼亚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