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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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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的降临,我离开了写字楼,像往常一样登上了5号公交车。
可能是因为即将降雪,即便现在是下班高峰,人们更倾向于乘坐地铁或打车回家,这使得公交车上的乘客寥寥无几。
我习惯性地走向车后门前面那个座位,从口袋中取出耳机,沉浸在这段短暂而宁静的旅程中。
“哔!~”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信息。
“雪儿,你现在在哪里?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就等你了!” —蒋芷涵
蒋芷涵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窗,而今天,正是我们初中同学聚会的日子。
“我已经在公交车上了,很快就会到!”
尽管只是简短的几个字,我的手指在打字时却不停地颤抖。
我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到齐了”三个字不放。
他……也会来吗?一想到他,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哐当”伴随着硬币落入投币箱的声响,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车站离饭店非常近,下了车就是饭店的大门,地点在饭店的16楼。
我进入电梯后,内心开始纠结,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这种心情在走到包厢门口的那一刻结束了。
“亲爱的,来这儿坐” 一进包厢就看到蒋芷涵热情地招呼我过去。
我环顾了一圈,他并不在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是啊,他在山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些年,其实我还是很关注和他有关的消息,尤其是有了抖音以后,我经常能看到他的视频,在山东,他成为了一名摄影师,貌似过的很好。
“李雪,你怎么一个人发呆呢?来干一杯!”
一个忘记了他叫什么的同学把我从自己的世界拽了出来。包厢内的氛围温馨而热闹,大家谈笑风生,分享着各自这些年的生活点滴。
我坐在位置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随着饭菜渐渐上桌,大家的话题也越发深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他,走了进来,黑色大衣肩线落着未化的雪,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有同学拉他喝酒,他侧身避让时大衣下摆扫过门框,露出磨得起毛的牛仔裤脚。
六年时光把他轮廓磨得比记忆里锋利,但在我的眼里,这一刻仿佛和十二年前那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Z君,好久不见呢”有几位同学拉着他要和他寒暄,可他却缓缓向我走来,“好久不见。”他轻声说道。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是啊,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之后,我感觉我整个人就处于一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即使社牛蒋芷涵拉着我和同学们社交,我也是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好不容易捱到聚会结束,我几乎是撞开包厢门的。
廊灯刺得人眼眶发酸,电梯镜面里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原来这些年修炼的镇定自若,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我站在站台等了许久,5路公交车才慢慢悠悠地开了过来,我一上车就缩在后车门前的座位呵气,玻璃窗上的白雾刚要漫开,车身突然剧烈一晃。司机骂骂咧咧地踩住刹车,尾灯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投币箱发出“哐当”声响,携着风雪灌进来的人影让我浑身僵直。他深灰色羽绒服上沾满雪粒,睫毛都结着冰霜,像是已经在站台等了很久。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了句“又见面了”,径直走向后车门后的座位。
后视镜里他让我想起了六年前那个阴沉的下午,那时我们已经不在同所高中。我因为胃痛提前回家,在摇晃的公交车上看见Z君和穿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坐在后车门后的座位上。
他正低头帮对方系围巾,冻红的手指缠着浅紫色毛线,两人说笑时呼出的白雾在车窗上连成一片。
我慌忙扭头看向前门,却从玻璃反光里看见他突然抬头望过来。
这让本该下车的我瞬间被钉在了座位上,听着报站的声音浑身发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攥着书包把头深深蜷缩在手臂中,冷汗浸透了校服裙。
我感到他要往这边走,我却把头埋得更低。本该在下车的我硬生生坐过了三站,直到他下车时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下一站该下车了吧”Z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旁边,"坐过站的毛病改了吗?"他又说了一句
我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回了一句谢谢,便匆忙的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