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你真的很吵 不小心强制 ...
-
耳边环绕着低沉的嗡鸣声,控制台上显示的湿度数据以极快速度向上攀升。
鲛人仍然在用那双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注视着江江,修长而有力的手掌与她的隔着玻璃贴在同一处。
【妈妈……】
心底再次传来生涩的微哑声音。
江江:!
江江吓得向后踉跄两步,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处境很危险所以破罐子破摔直接疯掉了吗,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吧!
江江环视实验室,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出现,视线又落在鲛人身上,刚刚还安详漂浮在培养室中央,此时游到了靠近江江的这边,感受到江江的视线,长长的尾巴甩来甩去,砸在玻璃上发出了闷响。
等下啊,江江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叶辞玉不是说鲛人还处在沉睡期吗,现在这个眨着大眼睛甩尾巴的是在干嘛。
来不及反思自己的精神状态了,江江连忙检查培养室的安全数据,心里暗骂,废物研究所果然是出现实验纰漏了吧!就鲛人甩尾巴的力气,分分钟将她拍成肉馅不是问题,呜呜,江江不想成为糊在墙上扣都要扣上好一会的失败观察员。
鲛人淡色的唇角高高扬起,露出尖利的犬齿,被江江注视对祂来说似乎很幸福,祂很高兴似的朝江江一个劲儿地笑,连眼睛都弯成月牙一样的形状。
【妈妈!】
又听到了,喑哑的少年声线,带着愉悦的尾音。
江江一时间又想起了同事夏倾热衷于传播的古蓝星鬼故事,夜深人静时被人呼唤的时候千万不要应声,应声就会被不知名的存在抓去异世界,原先江江是不信的,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也太诡异了吧。
江江想哭。
江江不哭。江江要主动出击。
她尝试在心中与这道声音沟通。
【你是谁?】
紧接着江江就看到鲛人尾巴甩得更加欢快,霎时间竟然让人幻视成了小狗的尾巴。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江江脑海中浮现。
不是吧。
【如果你能听懂的话就摇一下尾巴?】江江试探默念。
真把祂当做小狗狗了喂。
鲛人似乎是理解了片刻,晃得飞快的尾巴慢慢停下来,用力摇摆一下,停滞片刻后又摇的飞起。深海颜色的眼眸变得亮晶晶的,给野性的外表平添一丝乖巧的气息。
江江在一天之内受到的冲击太多,于是一秒钟就接受了被一只看起来就凶残的鲛人认作妈妈,同时可以在心中和祂交流这件事,绝对不是已经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没招了。
谢邀,20岁未婚未育青年社畜,喜当妈,能有今天的成就纯靠倒霉,不出教程,纯馋人。
不着痕迹的扫过头顶的摄像头,她就是研究所的人,自然知道这群教授有多疯狂,魅魔的事情她还没有搞清楚呢,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异常,被抓走研究这种事太恐怖,光是想想就要吓哭了。
她重新打开了终端,先向叶辞玉汇报002醒来的消息,同步一下信息,防止因为汇报不及时被扣工资,而后装模作样打开了工作手册,一副乖乖学习的模样。
叶辞玉可能在忙,没有回复。
【为什么叫我妈妈?】
低沉恒久的嗡鸣声重新袭来,脑海里传来繁复而晦涩的音节,江江一个音都没有听懂,反而因此感到头脑发胀,额角突突钝痛。
她赶紧叫停。
鲛人无辜眨眼,睫毛失落低垂,尾巴打着卷蜷缩起来。
江江想了想决定换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依旧是听不懂的好长一串回答,江江只觉得头更痛了。基因紊乱到这种程度后连语言系统都产生畸变了吗,这真是让人绝望的消息。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次的回应简短了许多,短短的几个音节,江江顶着头痛让祂重复了一遍,只觉得有些像联邦通用语中的某几个字,她想了想,拼拼凑凑成了一个顺口的名字。
【徊溪,你喜欢吗?】
徊溪腰腹微弓,黑尾矫健摆动,尾鳍“哗”地张开又收拢,江江还没反应过来,祂已经在巨大的培养室里游了一圈回来了,回来后还朝江江的方向吐了几个泡泡。
看来是很喜欢了。
【妈妈!】
带着纯粹的欢喜,少年音色像被海水打磨过的湿石子,微哑,砂砂的凉凉的在江江脑海里滚了一圈。
江江默默捂住耳朵。
好奇怪的感觉。
没有听到江江的回应,徊溪就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江江不合时宜的开始思考上班时间受到噪音污染可不可以报工伤,不过申报工伤之前恐怕会先被捉走切片研究呢。
呜呜。
江江决定先敷衍一下徊溪,她需要一点思考的空间,现在脑子里真的太吵了。
【你乖乖的自己玩,妈妈要去工作了好不好?】
带入角色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些。江江被自己的语气恶心到了一瞬间,下一瞬间还是选择溺爱自己,至少自己还是很呆萌的。
徊溪吵吵闹闹的声音倏尔消失,晕红的颜色从祂耳根弥漫,被垂下来的发丝遮挡了大半,祂对上了江江温和的黑眸,伸出带有尖利指甲的手掌,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到底在害羞什么啊喂!
忽略那边快把自己煮熟了的鲛人。
江江开始思考。
江江感到好饿。
江江吨吨吨灌了三瓶营养剂,一脸怀疑地盯着空瓶,据她所知绿洲视频可是宣称一瓶可以顶两天吧,怎么还是好饿。
从昨晚积累到现在越发澎湃的饥饿感像火一样席卷身体,刚刚喝下去的营养剂非但没有缓解,还给胃部带来了不适的负担。
梦里魅魔大姐姐的话炸响在耳畔,难道她真的会因此饿死吗?
可是她要吃什么才能果腹呢,大姐姐你根本没有说吧!
江江捂住火烧一样的小腹,微微弓起背,眉心紧皱。清亮的瞳仁里闪过桃色的繁异细纹,汇聚成繁异的图样,她身形微顿,眯着眼在空气中轻嗅,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下一缕冷香幽幽缱绻。
视线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桃色的雾气,充斥脑海的只有饥饿的信号。
再直起身时她再没管水里扑腾的徊溪,径直离开实验室,用钥匙关好大门,换下防护服,接受二次消除辐射,坐上去往工作区的电梯。
一切行为都与常人无二。
电梯平稳上升,里面只有江江一人,很安静。
砰砰,砰砰。
她听见了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这似乎是人生中巨大转折将要出现时的预兆,又或是警醒必须远离未知的祸端。可江江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灵魂升腾起的火焰扯着她急急奔向某一扇门。
砰砰。
门开了。
黑发琥珀色眼眸的青年视线从星网上挪开,看向直直走来的江江,他以为她的目的是来汇报002苏醒的异常,然而江江却并没有说话。
叶辞玉蹙着眉,眼中的疑惑刚刚升起,下一瞬就被急而快地抵在墙上,身后是微凉的墙壁,耳边是灼热的呼吸声。
他怔住,敏锐察觉到此时压在他身上的女孩状态不对劲,“江江,你怎么了?”
“从十一层离开的时候做过检测吗?你的基因紊乱度是多少?现在我带你去检测……”
又来了,喋喋不休的声音充斥脑海,江江只觉得好吵好吵好吵,她掀起眼睫,露出阴影下一双潮红的眼。
动作像情人间的轻抚,微凉的手掌滑上了叶辞玉的颈侧,掌心贴着他的咽喉,虚虚合拢,便扼住他脆弱的颈项,像某种易碎的瓷器,她手下的力道越发大了起来。
“唔!”
空气越发稀薄,叶辞玉涨红了脸,连带着耳根处也是通红一片,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指尖搭上江江的手,想要扒开这个罪魁祸首,可耳畔灼热的气让他的力道越发虚浮。
背过身体的那只手下意识摸到了腰间的激光枪,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今天女孩执拗追问答案时,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鲜活的眼睛,抽枪的动作顿住。
下一瞬,一道尖锐的痛意刺痛在肩头,他倏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艰难垂下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黑发的少女一只手仍然死死掐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搂在他的腰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几乎是把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与此同时尖锐的犬齿深深的刺入皮肤,吮吸着涌出的血珠。
他想要挣扎,可颈处的手还牢牢禁锢着,甚至因他的动作更加收紧了些。
好痛……
好奇怪……
感官似乎过载了,一缕难以讲明的感觉伴随着窒息感与痛以愈充斥着脑海,叶辞玉眼上也附上潮红,不自觉仰起头,艰难的喘息,脸颊边不知何时涌现亮色的蝶粉,蹭上了女孩柔软的黑发。无处安放的手无意识间落在了江江的后背上。
血珠渗出,下一秒又被湿热的舌尖舔舐不见,而后是更尖锐的痛,她好像在磨牙。叶辞玉蹙着眉,迷蒙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江江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松开了手。
剧烈的喘息和呛咳席卷而来,他委顿在地,大口呼吸空气,眼角湿红一片,因呛咳而产生的泪珠碎钻一样散落在地。
江江嘴角的血迹被晕染开,脸颊也红红的,她露出餍足的神色,手指点在叶辞玉的心口。
“你真的很吵。”
紧接着便毫无预兆的闭上双眼,直直栽倒进叶辞玉的怀里。
叶辞玉手足无措的接住江江,一时间只听得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