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决定 ...
-
1.
我想过以谢卓的性子我们应该不久之后就会见面，可那不代表我想在尴尬相识之后第二天的近现代史课上和他做同桌。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用极低的音量说：“你怎么在这里？”明明前几次上课都没有见过谢卓。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凑过来想和我说悄悄话。我托着腮打量了他半天，直到又差点让他的脸颊呈燎原之势才慢慢悠悠地把耳朵靠过去。
谢卓同样用气声对着我的耳朵说：“我上次修这门课的时候和老师发生了一些事，最后没有通过，还因为家里的事情错过了补考，只能和你们大一的一起重修了。之前也没时间上课，最近才得空。”
他说话时气流拂过我的耳廓，有点痒痒的。我缩了缩肩膀，有些不自在地和他拉开距离。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比我大一届。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能干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的人，怎么就和老师起了一些矛盾然后导致不及格了呢？
不过我们两个不太熟，问这些还是有些太超过了，谢卓也没有展开讲讲的倾向，我只能把这丁点儿好奇压在心里。
下课铃声响，讲台上口吃含糊不清的老教师终于关闭PPT开始收拾讲义，我也终于能够和身边这个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在我看来仍然非常磨人的小妖精说拜拜。谢卓也是个识趣的，竟然没有和郝磊一样死缠烂打非要和我一起吃午饭。我选择性忽略了谢卓可怜巴巴泪花闪闪的眼睛。
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郝磊今天竟然反常地没有出现，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坚持不懈天天来骚扰我的。不过我没有受虐癖好，他不来我乐得自在，更没有心思思考他在做什么。一想到今天不用应付郝磊，我颇为愉悦地哼起一首小歌。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我，自然没有发现身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谢卓缓缓勾起了一个微笑。
2.
一回到宿舍，我马上以光速和衣完毕爬上我温馨的小床——的床头躺着玩手机，拉上床帘，面前还摆着电脑和数位屏，屏幕上正显示着刚刚完成的线稿。尽管现在还是中午，外面日头也正好，可是谁让亲爱的床铺大人叫我一定要陪陪她呢？
大概是临近午休，上学的上班的纷纷有了空闲时间，QQ群里渐渐活跃起来，大家都在吐槽这一上午自己遇到的奇葩，当然最核心的话题还是——我的画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还有，猫猫究竟会不会来参加小桃花的生日聚会。提到这个我就有些头痛，偏偏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招来的。
这事还得从一个星期前说起，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主推的角色小桃花的第十个生日，她所在的偶像企划的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我喜欢她的第十年。这么重要的日子群里的大家包括我当然都早早地期待起来，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应该怎么庆祝这一天。
终于，在一个我们聊天聊得火热的深夜，我一时激情口嗨要一个人给小桃花画24H生日贺图应援并被群友截图留证之后，玉米棒突然说：“要不小桃花生日那天我们面基吧！都当网络亲友一年多了，还没见过面呢，正好我那几天会出差来猫猫的城市，况且我记得不是有好几个人也都在海市吗？”此话一出，立即将群内的气氛推至一个新的高潮，除了离得太远的人表示实在来不了，其他三个人在海市的都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猫猫呢？猫猫来不来？”
一句惊醒梦中人，自从看到玉米棒那句话我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现在突然提到我，也只能模糊回答一下。“真的很想去，但是最近我三次元都超级超级忙，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我加油吧TAT”
闻言，大家就算再想见到我，也只能非常遗憾地安慰我还是现实生活重要，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不用急于一时。
回复了几句之后我就再也没发言，心里被愧疚感笼罩。
因为我在欺骗她们。
我才刚进大学，再怎么忙碌也不至于连一天周末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能说出这种话纯粹是因为我心里有太多见面的顾虑没办法放下。
见面和不见面的想法在我心里缠绕成了一团乱麻，我自己也烦躁起来，根本无法下决定。
我决定问问别人的意见。
“小羊，在吗？”
小羊是我读高一时候在漫展上认识的朋友，一开始我和她说话也很拘谨，但是她是个热情而且很健谈的女生，也非常温柔，久而久之我们就熟悉起来，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顾虑的人。
对面几乎秒回：“我在，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关于群里在说的见面的事，你怎么想？我应该去吗？”
这次对面没有很快回复，我猜她应该在翻群里的聊天记录。
大概两三分钟后，她才又打出一行字：“我觉得你心里已经有决定了，只是放不下愧疚感。”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没错，我根本就不打算去面基，这是不可改变的，但我同时为我辜负了这么一群朋友而失落。
或许是看我太久没有说话，小羊又发来一条信息。“你不用为你所做的任何决定而感到对自己失望，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你做任何事，你是自由的。虽然从我的私心来讲，我认为你的顾忌完全是不必要的，你可以去参加，只是因为你值得她们的关心。”
我的目光凝滞在“值得”两个字，我真的值得吗？看来小羊还是没有看透我。
不过这些话我不会告诉她，我只是轻快地和她说谢谢，并嘻嘻笑说我只是一个阴暗死宅，见到阳光就会融化，所以还是待在地下室比较好。
她没有再回复。
“砰！”
舍友关门的声音一下子把我从回忆里面带出来，我才意识到我又陷入了那天晚上的情绪里，打起精神，回复群友我正在努力画小桃花的生日贺图，但是还是忙到参加不了，请原谅我。
做完这些，我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躺在床头，透过床帘若隐若现的缝隙看见金黄色的阳光通过玻璃窗照在我的凳子上，开始慢慢地发呆。
如果我不是我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们见面。
可是我不是我的话，我又能是谁呢？这个时候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竟然是谢卓的脸。如果长成他那样帅，是不是就有勇气了？谁知道呢。
缓缓睡过去之前，我决定下辈子还是长成谢卓那样吧，毕竟真的很帅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