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入梦》清泉径流

6、与天争命 在这个没有

　　6 与天争命

　　当秦悠若赶回去时，小护卫已经陷入了昏迷，秦悠若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给他喂了颗兴奋剂，还有一把止血补气的丹药。

　　秦悠若给他哺了些水后，开始为他清理。擦干净才发现，小护卫竟然是个美人。二十左右出头的年纪，长的非常惹人怜爱。巴掌大的心形小脸儿，因为高热变得嫣红，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鼻梁挺直小巧，花瓣般淡色的红唇此时正泛着水光。。。。。。。

　　真漂亮。。。。。！秦悠若心下赞叹，迫不及待的剥光了他。。。。。。。。

　　大家不要想太多，秦悠若并没把小护卫怎样，不过是借检查伤势之便，把人看光摸光罢了。

　　小护卫身上又很多瘀伤，尤其是左胸，肋骨应该是断了不止一根，已经淤红成一片。

　　秦悠若觉得那伤八成是自己砸出来的。背上的伤看不到，秦悠若也不敢翻动他检查。

　　擦拭完毕，秦悠若拿了一件轻裘给他盖上，然后开始查探周围的环境。

　　没什么新发现，洞口在沙坑上方三米高的位置，只有大约一米见方，非常小，周围也没什么能够借力的地方。有液体顺着洞口一滴滴落下，在沙坑里形成了好大的一滩，是那种可燃的粘液。那东西虽然摸着恶心，却是上好的燃料，极耐烧，又没什么烟尘，古墓里也是用它来照明的。

　　秦悠若围着小护卫点了一圈儿火，准备待会儿给他做手术时用。

　　那兴奋剂果然是好东西，小护卫没多久就醒了。

　　秦悠若先给自己的手消了毒，再把药酒倒在他胸膛。然后按向他左胸的淤伤，一边按一边问他痛不痛。

　　初步诊断，小护卫第五，第六肋骨开放性骨折，其中一根或者两根一起刺伤了肺叶，造成了气胸。

　　现在，气胸的问题已经解决，但他的胸壁已经下陷，为了防止断骨刺伤内脏，她需要给小护卫做胸壁支撑。这个手术她见过，早年她一家三口还幸福时，父母曾在游轮上为她举行派对庆生，有个孩子出了意外，随行医生就是拿渔钩勾住下陷的肋骨，然后用滑轮缀了重物，拉起来的断骨。

　　秦悠若把要用的东西在皮子上一一摆好，又拿支架固定在沙地上，然后始给小护卫解释自己即将要进行的手术，以减轻他的恐惧，增加他的信任。

　　“你左肋第五第六根肋骨断了，又受了压迫，刺进了你的身体，伤了肺，还可能伤了其他内脏。我待会要帮你把断骨复位，我会用这种钩子。”说着把钩子拿给小护卫看了看。“我会用钩子穿过你的断骨，拉起断骨后，将钩子固定在这个架子上，让断骨不会陷回去。一根肋骨要用两个钩子，一共要上四个。整个过程都会很疼，你要有心理准备。”

　　秦悠若说完开始给器具仔细消毒，弄完以后转过头，用眼神询问小护卫。

　　小护卫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秦悠若拿了一块帕子折了，递了他嘴边，小护卫轻轻张口咬了。

　　手术一切顺利，整个过程，小护卫都非常安静，非常配合，只在秦悠若拉断骨归位时闷哼了一声。

　　小护卫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也惨白惨白的，可见是疼的狠了。

　　秦悠若也同样一身是汗，脸色发白。这个手术她虽然见过，但应了那句知易行难，当要她拿着金钩穿过小护卫的身体，并且感受着，推动着它紧贴着断骨下方从另一侧破体而出，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愉快的经历。

　　秦悠若为小护卫擦了擦汗，喂了点水，柔声问道：“你可知自己背后哪里伤到了？”

　　“不知。”小护卫虚弱的回答。

　　“哦，那只能先观察一晚再说啦，你休息吧。”秦悠若在轻裘上剪了个缺，绕过左胸为他盖好。又在他周围留了几团火给他保暖，然后自己也歇了下来。

　　小护卫心性坚韧的让人佩服，秦悠若希望他能活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秦悠若被小护卫的哭喊声惊醒。

　　小护卫似是被梦掩住了，又或是陷入了极其恐怖的回忆，不断的哭喊，声音悲切：“放开他！。。。弟弟 。。。。。你们。。。。。畜生！。。。。畜生！。。。。啊。。。。。。明轩。。。啊。。。。明轩。。。。。。啊。。。。。。。。。”

　　到后来哭喊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单音，他伸着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小护卫的体温高的吓人，在这个没有速效抗生素的时代，秦悠若能做的，只能是减少他的痛苦。她接过他的手，轻轻握住。柔声说：“哥哥，我在，我在。。。。。。。”

　　反复的安慰让小护卫渐渐安静了下来，可是好景不长，他就又开始哀求：“求求你们别碰他。。。你们别。。。弄我。。。弄我吧！”边说边抓向自己的胸口。

　　秦悠若赶紧按住他，他的身体猛的震了一下，却又立即软了下来，继续哀求：“爷。。。。他病了。。。。您要我。。。。要我吧。。。。”

　　秦悠若轻轻抱住他，柔声说:“好，我不要他，只要你，放心吧。”

　　小护卫死死拽着她衣服，却哆哆嗦嗦的说：“嗯。。。爷。。。我比他有趣。。。什么都会。。。。。”

　　秦悠若目光阴沉了下来，小护卫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那身功夫不是一年两年就能练出来的。就是说他身陷囹圄时，不过十几岁，他弟弟就更小了。。。。。。。

　　小护卫还在不断哀求，焦躁的扭来扭去，秦悠若按住他，低头吻了下去，小护卫的身体立时僵住，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秦悠若沾了药酒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清凉的感觉让小护卫渐渐放松下了，见他终于安静了，秦悠若准备去休息。可她刚一起身，小护卫就有立时不安起来，低声哀求着秦悠若别碰他弟弟。

　　秦悠若反反复复的安慰着他，尽量不去想小护卫经历了什么，她怕自己会暴走。

　　忽然想起自己拿了一瓶叫九转大还丹的药，应该是加强版的古代兴奋剂。

　　药效真的很迅速，不一会儿温度就降了下来。

　　秦悠若自己也吃了一颗，准备给小护卫彻夜降温。九转大还丹的药效奇好，秦悠若觉得自己疲惫尽去，精力充沛，身上也不再酸痛。

　　小护卫清醒过来以后就不肯让秦悠若为他擦身，秦悠若也不逼他，给他喂了些止血补气的药，安顿他睡下。自己则躺在远处，拿出宝藏说明书，借着火光细读。

　　“二，生活指南。。。。。。。。。。。。。。。。。。。。。。。。”

　　秦悠若总结了一下，十二耳室的分布基本上是左民生右国计，顺时针方向依次为，前台，礼乐，医药，衣物，食物，两间墓室，书房，武器库，农展厅，实验室和补给室。

　　十二祭台执行的是生活职能，祭台内部都为中空，有两个厨房，四个浴室，四个卫生间，还有两个垃圾处理室。

　　显然是为活人设计的。

　　正看着，秦悠若又隐约听到小护卫的呓语。

　　小护卫又烧起来，但没有先前那么烫人了，情绪也平静了很多。小声叫着：“娘。。。。娘。。。。。疼。。。。。。。。”有点撒娇的味道。

　　“乖，不疼。”秦悠若柔声哄道，看来这次不是噩梦。

　　“疼。。。。背疼。。。好疼。。。。。”小护卫不依不饶。

　　秦悠若心中一动，伸手在他背后摸了摸，在左侧蝴蝶骨旁摸到一节很短很短的断杆儿，原来他中箭了。

　　秦悠若恼怒了，先前问他背上有没有伤，他居然还说不知道！这箭明明是他自己斩断的！

　　秦悠若为难了，箭杆被削得太短了，根本使不上力。而且箭是斜着射入的，硬拔的话创面会很大，而且有可能伤到动脉。

　　但箭又不能不拔，不然就别指望退烧了。

　　左右是没活路，不如求个痛快。

　　秦悠若一狠心把断箭从小护卫身体里推了出来，等箭头终于从肩窝处出来，秦悠若的拇指已经完全插进了小护卫的身体，那感觉，秦悠若不想再有第二次。

　　从肩窝处取了箭，奇迹般的没有大出血。

　　秦悠若又用指刀摸索着给他刮了刮背后的伤口，去除腐肉。

　　然后又是一遍遍的给他物理降温。

　　天光大亮时，小护卫的体温终于降下来。

　　秦悠若昏天黑地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