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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比谁能装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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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谕,以后多多指教。”
宋谕的声音很冷,感觉对于什么事都抱有无所谓的态度,他微微抬起眼,扫视这这里的每一个人。
叶司衍的眼从宋谕身上就没离开过。就算四目相对那又怎么,他是寸步不让的。
他觉得宋谕不对劲,很不对劲,如果具体点说那就是太装了!!!刚刚那个冷淡的表情,那个与世无争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支队长呢!!!
叶司衍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想冲上前请教一下,请问这位小哥哥是怎么做到装了一个大逼还那么从容的?但脸面告诉他,非常非常有病。所以。不去。为了装逼。
开完会后。
叶司衍上前拍了拍宋谕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小帅哥啊,以后不懂的,可以多问问你同事我啊哈哈……还有那现场啊,给你个特权,你呢,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又才来肯定没见识过,那场景,很可怕呢,还是别去了。”
宋谕:“……”
叶司衍:“哎呦,你可真是刚刚来不知道呢,上次我们局里去的那个现场啊,那天的雨下的非常大,暴雨轰隆轰隆的,张法医的橡胶靴在积水中发出黏腻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呢!当时我蹲下身,指尖在青砖缝隙里轻轻一抹,暗褐色的碎屑在强光手电下泛起诡异的金属光泽……而且啊,我推开虚掩的橡木门的时候,水晶吊灯突然亮起三秒又熄灭。那个张法医的黄色标记牌围出一片人形空白,大理石地砖上却不见喷溅状血迹,只有一滩边缘呈锯齿状的深色淤积,像被反复涂抹过的油画底色。那壁炉上的胡桃木挂钟停在九点十七分,齿轮间卡着半片暗红色指甲。而三米外的波斯地毯角落,打翻的银质相框玻璃裂成蛛网,照片上穿芭蕾舞裙的女孩脸部被某种粘液腐蚀出焦灼的孔洞……”
宋谕:“……”
宋谕:“所以……?”
?
所以?
所以想在你面前装逼啊!
叶司衍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像是真的随口一说而已。“你要是怕,这里先别去。我刚来的时候也只恶心了半个月。”
这个逼也是成功的被叶支队长装到了,至少叶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宋谕脸上的表情是什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这不就是害怕的前兆嘛!
宋谕:“……”这人的脑子还好吗??!
叶支队长在办公室里刷着抖音……
“黎明的那道光会冲破黑暗——
“黎明的那道光会——
黎明的——”
叶司衍:“……”
这破抖音还好吗?!
抖音里全是关于见义勇为的陈默——就在今天上午,他挽救了一个家庭。
陈默,男,三十二岁,快递员。
热浪裹着柏油路融化的焦臭味扑面而来,陈默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三轮车把手被晒得发烫。转过建设银行拐角时,那个戴这金框眼睛黑色口罩的男子正牵着个十多岁的女孩往面包车方向疾走。
"爸......"带着哭腔的声音被空调外机轰鸣吞掉大半。陈默捏住刹车,看见女孩粉色凉鞋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歪扭的痕迹——左脚鞋扣还敞着。
"妹子,你东西掉了。"他翻身下车,快递公司的荧光绿工装黏在后背上。男人浑身一颤,牵着女孩的手握得更紧了,草莓发卡别在乱蓬蓬的羊角辫上,和男人柔顺的头发形成刺眼的对比。
陈默往前跨了半步,正看见女孩后手臂上三道暗红抓痕。记忆突然劈开热浪——上周派出所公告栏里那张寻人启事,失踪女孩穿着鹅黄色背带裤。此刻男人手中的孩子,膝盖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黄颜料。
"让开!"尖利的男声刺破蝉鸣。面包车后门砰地弹开,另外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探出半截花臂。
快递单在掌心攥成硬壳,他猛地拽住男人的衣角 "您还没签收呢。"趁对方分神的刹那,左手已经扣住孩子滚烫的手腕。花臂男冲过来时,陈默顺势将快递箱砸向对方膝盖,塑料胶带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女孩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陈默感觉后背撞上滚烫的铁皮车门。花臂男指虎的冷光擦过眉骨,他死死护住怀里挣扎的身体。
那个女孩浑身发抖,忽躲忽闪的眼睛里是看不清的情绪,有什么近在眼前的话都一一被掩盖过去。她开始用沙哑的声音大喊
“救命!
“救命啊!!!”
人群渐渐围了过来,人们总是喜欢凑热闹,总喜欢用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
“报警吧,快报警。”
但这时,花臂男突然冲过来时,陈默顺势将快递箱砸向对方膝盖,塑料胶带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穿工装裤的平头男人突然松开孩子的胳膊,从腰间抽出甩棍。金属展开的"咔嗒"声让陈默浑身绷紧——这不是普通的人贩子。
小女孩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向绿化带,陈默侧扑过去时左肩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灼痛从锁骨炸开,他咬牙用右臂垫住孩子后脑,两人重重摔进龟背竹丛里。带锯齿的叶片划过脸颊,他闻到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多管闲事!"平头男皮鞋碾碎枯枝的声音逼近,陈默翻身将孩子护在身下。甩棍带着风声砸下,他抓起快递车的防滑链格挡,火星在铁器相撞的瞬间迸溅。余光瞥见花臂男正拖着昏迷的女孩往车里塞,粉色凉鞋在车门边缘无力晃动。
陈默突然松手,防滑链应声落地。平头男惯性前冲的刹那,他抓起地砖缝里的细沙扬向对方眼睛,顺势滚到快递车后。五十斤重的箱子被他抡起砸向面包车挡风玻璃,警报器顿时撕开沉闷的午后。
平头男捂着眼睛咆哮,甩棍胡乱挥向冷链箱。血喷涌而出,陈默趁机钻进车底。滚烫的排气管贴着脸颊,他摸到绑在车底的备用扳手。当皮鞋出现在视线边缘时,他猛地挥出工具击中对方脚踝。
惨叫声中,陈默从另一侧钻出,扳手精准砸向花臂男抓着小女孩的手腕。孩子坠落瞬间被他用膝盖接住,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平头男一记飞踢。两人撞翻路边的酸菜缸,酸菜缸的碎瓦片正嵌在平头男掌心,陈默在翻滚中摸到半截断裂的缸沿。花臂男的弹簧刀刺穿他左臂工装袖管时,平头男的三节棍已抡向女孩藏身的角落。
陈默用受伤的胳膊硬接下这一击,骨裂声和孩子的尖叫同时炸响。他反手将锯齿状的瓦片扎进平头男大腿动脉,温热的血柱喷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蒸发声。花臂男突然调转刀锋刺向孩子,陈默抄起腌酸菜用的压缸石砸过去。
三十斤重的花岗岩正中平头男后心,他扑倒在花臂男身上。弹簧刀穿透同伙咽喉的瞬间,陈默抱着孩子滚到快递车底盘下方。平头男抽搐着抓住面包车保险杠,喉管里涌出的血沫在车窗上画出诡异的藤蔓纹。
"老七!"花臂男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疯狂踹开同伴尚有余温的尸体,蹿进驾驶室发动面包车。轮胎碾过平头男左手小臂时,陈默正用防滑链绞住车门把手。变形的车门擦着他耳廓飞过,半截带婚戒的手指落在积血的路面上。
陈默摸到腰间别着的快递扫描枪,金属机身重重砸向驾驶室后窗。防爆玻璃裂成蛛网的瞬间,花臂男猛打方向盘冲上人行道。撞翻的奶茶摊挡风玻璃上泼开大片芋泥紫,混着血水的珍珠在柏油路上弹跳。
当民警合围上来时,陈默正跪在平头男尸体旁做心肺复苏。直到法医按住他血肉模糊的手腕,才发觉身下这具躯体早已冰凉。警戒线外,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热浪,而三公里外的跨江大桥上,那辆染血的面包车正撞开护栏坠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