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第十三回：教书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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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你真不去听裁决？”朝旭晃晃孙权的手，偏过头去看他的侧脸。
“不去，”孙权坚决地摇头，“周胤那张脸，还是像公瑾。”
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
你是怕自己看见那张脸向自己求助，就没办法冷着脸听到最后吗？朝旭看着孙权，暗自想道。
她没有无趣到要把这句话说出口。
说起来，周瑜去世多久了，十年？二十年？记不清了。她只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们回接待室吧，伯言今天回城，他回来应该就会来汇报了。”
“走。”
陆议的速度确实很快，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鄱阳郡开始的叛乱平叛了。朝旭也有几个月没见到他了，想到马上要见到他，忍不住就有些期待。
“哼，你回来看我的时候，就没这么激动。”孙权看出朝旭的期待，在旁边不满地嘀嘀咕咕。
“我那次主要是为了参加张公的葬礼，怎么激动得起来。”
朝旭说着就伸手想拉他，没想到孙权却突然收走了手，不让她碰。
“不给。”
“好吧。”
“你不再努力一下吗？”
“等下伯言就回来了。”
一句话，让孙权主动把手塞进了她的手中。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朝旭盯着自己手里的有些粗糙的手，如此想道。
“对了，我昨天和你哥聊天，他说阿和学得比其他皇子和公子要快一些，再继续让他们一起上课，对他来说是一种浪费。而且你哥也想继续你们父亲未完成的心愿，想从皇室的教书先生这件事上脱身，回到民间去，进行汉字和文学知识的普及。”孙权倚着案面，笑盈盈地看着握着自己手的朝旭，“别的公子我想办法，但阿和这块......皇后怎么说？给他选个教书先生？再安置宫廷侍卫保证他与其他皇子公子分开期间的安全。”
“你给你儿子选教书先生，问我做什么？”
“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你如果问我，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承明、伯言、德润，但承明和伯言之前辅佐子高，如果再让他们教孙和，怕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孙和比子高小那么多，不至于出问题，但以防万一吧。”朝旭的指腹摩挲这孙权的手背，“那就德润，他生性谦逊恭敬，诚厚慎重。宫廷官府的小官们被叫来提问对答，他都以平等的礼节对待他们。别人有错误不足，他嘴上从来不说，仅仅在表情面貌上感到不足，但听到的事情很少去追问。(1)”
朝旭知道自己完全算不上善于识别人才，自己推荐人仅仅是因为名字熟悉，或者和这个人熟悉。自古任人唯亲，就是会被后世人所批判的事情。
“但我选德润，仅仅是因为我和他熟悉，从他入朝开始我们就经常一起办事，我并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孙权很认真地听她说完这些话，然后真的就听了她的话，做出了决定：“那就先让德润教他学习古代典籍看看，要是阿和学得快，德润教得也好，就再让德润教他点别的知识。”
“就这样决定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我提拔德润，肯定是因为他足够优秀。”孙权说着，抬起手抚摸了她的头发，“夫人想这个不如想想等下怎么在伯言面前收起笑容。”
“为什么要收起笑容？”
“当然是因为我会妒忌啊。”
真的会有人这么坦率地承认自己会妒忌吗？朝旭忍不住想。
......
陆议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在他前一天派使者来预订的时间到来时，刚脱下盔甲，换上平日出行的衣服的陆议就在门外请求了进见，得到许可后，他踏着风尘进入了接待室。
“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来，到这里坐。”孙权用手示意对面的位置，让陆议坐下。
“谢陛下。”
朝旭给他倒上茶水，将茶杯推到他的面前，他道谢后，立刻开始饮茶，似乎为了赶时间、一路奔来、连水都没喝。
“慢点喝，还有。”
“我喝完了。”
小心眼。朝旭一边在心里说，一边给孙权续上茶水。
“说说吧，此次出行有什么结论？”孙权端着茶杯，直奔主题地询问道。
陆议也开始讲述他这几个月的全过程，内容详细又冗长，看他没有第一时间掏出报告文书，大概也是回来后就直奔接待室、还没来得及写报告。
朝旭在他诉说的过程中，帮他添了好几次茶，到了后来，孙权干脆收走了茶壶，由自己给陆议续茶，不让她再去给陆议倒茶。朝旭也因此得以安静听完整个故事。
概括来说，大概就是他前去征讨并打败那些叛乱的贼人，吴遽等人先后投降，陆议从中挑选精兵八千余人，三郡得以平定。
“这次能够如此顺利，我认为太子殿下的那位中庶子陈文奥也有功劳。”陆议讲完自己那部分故事后，开始讲述另一个漫长的故事。
概括来说，大概就是恰好几年前诸葛恪去担任丹杨太守、讨伐平定山越时，带走了一起给孙登当中庶子的朋友陈表，陈表为新安都尉，与诸葛恪形成联合治理的形势。当陈表的事情办完准备离开时，刚好也碰上了这件事，于是他带领军队越过郡界赶赴讨伐。
“陈文奥吗？”孙权听到这个故事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愧是子烈的儿子，以后他来辅佐子高，我也能安心了。”
结果笑是因为后继有人吗？朝旭托着下巴，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想举荐陈文奥担任偏将军，晋封为都乡侯，北往镇守章阬。”(2)
“可以。”孙权很爽快地答应了，“有上大将军亲自举荐，子高一定也会很高兴。”
“是。”
陆议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一壶茶刚好被三人喝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我让他们再拿点茶水，想吃糕点吗？”朝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变得有些懒洋洋的，“我早上让宫女给你们都准备了你们喜欢的口味。”
“有劳殿下了。”
“真好啊，你没回来的时候，我都没这个待遇。”
孙权的语气酸溜溜的，说完还不满地撇撇嘴，伸手去拉朝旭的手。
“别闹。”朝旭笑着拍开他，“走路呢。”
“别闹，走路呢。”孙权重复了一遍。
朝旭只当孙权在妒忌，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她离开接待室去寻宫女，又和宫女一起端回糕点，重新进入接待室时，那两人似乎开始聊一些家常话题，气氛和睦又轻松。
有那么一瞬间，朝旭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在建业的别院里，他们都还年轻，只要在别院里，就不需要保持君臣关系，可以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我也真是老了，居然都开始回忆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她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发出了声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聊修整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考虑进攻江夏郡——”
“国库，已经充实了吗？”
孙权没有回答朝旭，也没有看陆议，只是尴尬地打了个马虎眼。
后来，他还是派了朱然带两万人去进攻江夏郡，结果这支军队被魏国将领胡质击退，不过这些暂时也都是后话了。(3)
作者有话说
第519章 第十三回：教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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