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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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羽以前没凑过这种热闹，一时间还觉得蛮有意思，很快就融到人群中，把沈执舟抛到脑后去了。
左右看看跃遥没跟住他，穿过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去买小吃。
这些都是平常跃遥不让他吃的。
他刚把钱放到桌上，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老板，要份和他一样的。”
林栖羽咬着手上串串偏过脸看他，被对方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
有病。
他没管沈执舟，继续往下一个摊铺走，后面跃遥踮着脚远远望着他的脑袋尖儿，喊了两声“大人不能多吃那个”，但林栖羽压根听不见。
只有沈圆圆在他旁边，付钱要了一份冰汤圆，拿起来就往嘴里送：“吃点儿没事儿的，我嫂子身体好着呢。”
“什么好着呢？我家大人我还不清楚？”跃遥下意识反驳完才发现不对劲，“等等，谁是你嫂子？”
“林栖羽啊。”沈圆圆风卷残云地把最后一口吃完，两手大拇指按在两个酒窝上，给他做了个“略略略”的动作，然后转身就跑。
跃遥追上去，沈圆圆虽然胖了点儿，但灵活得很，飞快从人群中跑来跑去，跃遥刚从一对黏糊的夫妻之间穿过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跃遥小哥？”
跃遥抬头看了他两眼，没认出来。
那人扇子一掀：“在下陆铭远。”
——
林栖羽无人看管，见到些新鲜玩意儿就想买。
从前出门都是跃遥付钱，他没有带钱袋子的习惯，今天出门时被侯夫人拦住，往他怀里塞了鼓鼓囊囊一包，叫他敞开了花。
刚开始林栖羽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想到这四舍五入就是沈执舟的钱，他家又不缺，凭什么给他省钱？
林栖羽买了第二根糖葫芦。
酸甜的，特别开胃。
正吃着，余光瞥见沈执舟也犹豫着买下第二根糖葫芦。
咬了一口后说：“这甜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不爱吃不会不买？”林栖羽向旁边撤开一步，“暴殄天物。”
一路上林栖羽买什么沈执舟就跟着买什么。
一条街逛下来一人手里掐着一张肉饼和一个灯笼，还不算已经进肚的东西。
林栖羽瞥了眼沈执舟：“学人精。”
沈执舟低头看手里的小兔子吊灯：“哼，幼稚鬼。”
两人同时互相翻了个白眼。
过了戌时，街上的人鱼贯到桥上去。
河对岸有人在放烟花，桥顶上就是最好的观赏地。
林栖羽他们晚了一步，挤不过前面的那些人，索性就站在街上看，有一半视野都被人头给占据了。
他聚精会神地看烟花，沈执舟就扭过头觑他的表情。
他因为看不全，眉心无意识地锁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却也在看了一会儿后微微扬了起来，眉心也松了些。
这个画面太和谐，没人忍心来打破它。
但林栖羽还是隐约听见那边有人在说话。
“娘，其实嫂子和哥还挺配的吧？”
“我也喜欢栖羽，谁叫你哥不争气呢？”
沈执舟：“……”
他没动，还那么盯着对方。林栖羽也没动，还那么盯着天上，应该是没听见母亲的话，但下一刻沈执舟就看见他延伸进毛绒领口的半截脖子染上了一抹红。
“不看了，走了，回去。”林栖羽是听完那几句话之后才发现沈执舟的目光的，原本想不动声色当做不知道，后来实在挺不住，装得脖子都梗酸了。
跃遥后来没找到自家大人，就提前回侯府等着，在门口坐到昏昏欲睡，被林栖羽叫起来。
“怎么在这儿坐着？睡着了要染上风寒，”林栖羽架着他小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快进去烤火。”
跃遥扫了眼林栖羽身后的小侯爷，鼓起嘴：“哦。”
两日后两人用完了假期，又要去上早朝。
那天消息不错，这次朝会重要的就一件事——
江莞的筑桥工事。
林栖羽推辞不得，他也知道徐咏之力荐他的原因。
他嫁到侯府去，虽现在依旧风平浪静，但他和定安侯府加起来两方权力都占，早晚要被削掉。而沈执舟是小侯爷，皇帝自然不能拿他下手，便只能从自己这儿开刀。
徐咏之此举一来能让他们分开，降低安庆帝的防备心，二来就算真的有所动作，陛下可能也会看在他功高的份上不至于撤职。
反对声音很多，林栖羽只听着，面不改色，只是没想到最后出言支持的竟然是陆铭远。
陆铭远是沈执舟的兄弟，平时看沈执舟超过他高兴还来不及，这个时候怎么还帮他说上话了？
沈执舟当然是不同意这件事的，私下里撺掇母亲劝过林栖羽很多次，但这想法不能直接在朝上说。
别人说是不想让林栖羽拿这个功，他说可就成了夫夫伉俪情深，更叫人防备。
他在混乱中看向沈执舟，刚巧对方也在看他，还他一个无辜的“与我无关”的眼神。
林栖羽错开眼珠。
呵，这人不会还以为自己不知道是他请母亲来当说客的吧？
一朝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安庆帝捂着剧痛的头拍板，叫林栖羽即日便启程去江莞。
沈执舟再过几日就要回军中，没办法陪林栖羽去，林栖羽自然也不需要他。
沈执舟就瞧着他尴尬地拎着侯夫人和沈圆圆一定要他背的包裹上了车。
沈圆圆放心不下她的哥夫，一定要跟上去。
林栖羽不让她跟，如果真出了事，自己该要愧疚死，只带了跃遥出门。
路行到一半，队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林栖羽回头一看，发现那丫头竟自己骑马跟在后面，连忙走过去。
沈圆圆翻身下马，晃了下腰上的葫芦，大咧咧地说：“嫂子你不用担心我，我就一直跟在你们车后面呢，不会有危险的。我自己出门习惯了，以前采药的时候总要去偏僻的地方呢，而且我会武功。”
沈圆圆拍了拍胸脯保证：“而且我哥和父亲母亲都同意了，叫我保护你呢。”
林栖羽扶额，他哪里是想这个？
既然都跟上了，就来车上坐呀。
林栖羽被这丫头的胆量给吓到了，还有沈执舟和侯爷夫人竟然也这样不靠谱吗？
他无奈地把沈圆圆请上车，又叫人处理了下那匹马。
事实证明沈圆圆还真的很有用，林栖羽到江莞的前几日监工工作还很顺利，但即将完工的时候隔壁城突然爆发了瘟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