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做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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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南玖被她救了后，就一直养在月家别院，由阿青等人照料。
他本人由于身份尴尬，又加上身体一直不适就一直心安理得的待在月家别院。还是后来季昶找人去找到武昌伯府，让他府上的管家来，才将他从别院接走。
也是自那之后，这人隔三差五就来找季昶。
每次来也没什么正事，无非就是说又是许久跟季昶不见了，十分想念她之类的话。
甚至直接在云澜城内买了套宅子，就为了来找季昶方便些。
诗语跟砚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揶揄，诗语看着季昶眉头微皱，似乎是在考虑这个武昌伯前些日子才来过，怎么现在还要来。
砚秋没忍住打趣了一句：“咱们郎君也不止是受女郎们追捧嘛。”
季昶本就才学声名在外，整个云澜郡的适龄女郎家里几乎都对季昶“虎视眈眈”，虽说她出身商贾，但月家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大了，也不是所有的世家都自持清高。又加上季昶近几年一直剿匪，名声更盛，自然是越来越受欢迎。
被打趣的人似乎没听到这句，只是皱着眉，略微思索了片刻道：“下车。”
二人给季昶掀起车帘，季昶轻巧下车，看到武昌伯府的车正在她车前头堵着，对方似乎正在等着季昶下车去主动找他，连车帘都没掀起来。
“武昌伯，今日怎的有此兴致？”都来大马路上蹲人了。
季昶像平常那般走到他马车边打招呼，对方却迟迟没回答她，季昶心下暗自挑眉，面上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低着头拱手直立。
虽然这辈子的南玖不像上辈子那般诡谲，甚至天天来找季昶一副十分依赖她的模样，但季昶还是该有的礼节必不可少。
对方等了良久，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忍不住了，低声问道：“你要走么？”
隔着车帘，季昶听不真切，但大概能想象到平日里他的神情，慢慢开口：“小人不急，武昌伯先过就好。”
说完，又直起身来朗声吩咐砚秋将马车让到一旁，让武昌伯先行。
南玖这才有些气急，低声恼怒：“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激动了些，噤了声。
季昶在他一开始开口时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刚去见了郡守，所以他猜出了些什么。只是季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且这光天化日的大路上也不是说这种话的地方，只接道：“武昌伯若是有雅兴不如去我府上一叙？”
对方没再说话，季昶也不急，继续等在一侧，过了一会儿听到车帘里传来一声“好”。
季昶知道今天是去不了别处了，她本来还打算去看看部曲们的练兵情况，特别是前些日子新设置了一支“特殊队伍”，季昶给这个部门起名为“影部”，特意让季初当这一支小队的队长。“影部”在剿匪里贡献了不少力量，可以说是一支特殊的“奇兵”。
但由于是刚成立不久，训练方式又与其他部曲不同，所以季昶要格外上心些，只要没别事，几乎每周都会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情况。
季昶琢磨，本来还跟季初说好要跟她切磋一下武艺，看来只能改天咯。
二人的马车来到了月家门口，似乎是一路上南玖也冷静些了，下车的时候脸上并无什么恼怒的神色，反而很坚定地看了一眼季昶后进了月家院内。
季昶：我家是为什么很可怕的地方吗，你这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等到了前厅，二人坐定后，南玖反而又开始扭捏，季昶失笑心里琢磨不透这个人到底要如何，索性也不琢磨了，只是喝着诗语倒上的茶，低头饮着茶不语。
“你，刚从郡守处回来？”南玖喝完了一旁的茶水才终于问出口，灼灼的看着季昶。
“是。”季昶任由他看着，只简单回复这一个字。
南玖连忙追问：“为的可是剿匪的事？”
“是。”
“那你不日就去往琉光城面见那位？”南玖还是直直的看着季昶，似乎不允许她说谎，季昶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也收了笑意，将茶杯放在桌上，继续道：
“或许是。”毕竟不知道乾帝打算直接下圣旨，还是招她入殿，虽然按照他们慕容家一贯多疑的作风，后者的概率更大些。
南玖皱眉，继续问出最后的问题：“你为的是做官吗？还是......”为的集结实力去造反？
这些年大乾各地起义造反的愈发多了，境外黎骨、南璃又一直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嗅觉灵敏的人早就预料到会有大乱。
南玖毕竟上辈子是恶谋，这辈子虽然没有“黑化”，但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自己做的那些事虽然有部分隐藏，但对于聪明人而言向来就是见微知著，估计他早就想到了。
“自然是加官进爵。”季昶抢在对方说出口之前截住了话音，然后朗声道，“季某一介白身，且身为商贾之子走寻常路子恐难以入仕，只好另辟蹊径。”
说完，看向南玖，却见对方皱起眉头，生气道：“是么。”然后起身走近，看着季昶质问：“那我问你，若不是今日我来问你，你是否准备启程的时候才与我说？”
这话说的不错，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如果不是他问的这么清楚，她没想跟他说的。
于是季昶也毫不掩饰，冲他点头，道：“武昌伯处处挂念着昶，心意领了，只是......”
话音未落，却被对方揪住了衣袍，诗语和砚秋在一旁将要上前，被季昶摆手止住，任由南玖死命抓着。
“季昶！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废物？纨绔？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南玖说着，艳丽的脸上流下一滴清泪，因为激动原本苍白的脸色反而红润了几分，一双水润的眸子这么注视着季昶，令她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知道你会有这一天，我也一直期待着倘若这一天真的来了，我一定竭尽所能来帮你。但我在想或许是待你加冠后，因为你一直没有同我说过，却不曾想这么快......”对方闭上了眼，将痛苦掩藏在眸中，纤细修长的手因为用力抓着她的衣袍而指尖泛红，手腕不停的颤抖着似乎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季昶想扶住他，却一手抓住了他腰上挂着的玉环。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算是......朋友了。”
他最后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屋外的武昌伯府下人不知道自家伯爷怎么了，但还是跟了上去。
诗语和砚秋想说什么，却看自家郎君怔怔的看着远处，南玖随身佩戴的玉环就这样摊在她手上，二人都识趣退下了。
直到晚间时候，季昶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凄凉，看得季昶不一会儿就冷了，刚要起身就有一双手将一件衣袍披在了季昶身上，回头一看居然是季初。
“今夜似乎不是你当值？”季昶笑吟吟地看着对方，就看她低下了头最后道：“跟别人换的班。”
季初又补充道：“白日郎君没去营地，我心里挂念着郎君就来了。”
季昶笑意更深了，又问了问这几日“影部”的训练情况，季初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要汇报什么了，对答如流。
汇报完，二人又陷入了沉默，季初小声试探道：“郎君心里不顺？”
季昶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说，听着远处传来狗吠声，突然道：“我前几日做梦，梦到院子外那只狗乱咬人，坏得很，还把我咬的生疼。只是梦醒过后，这狗非但不坏还冲我摇尾巴，我反而不敢摸它了。”
季初皱起了眉，她知道季昶是另有所指，但季初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也只能按照字面意思道：“那就宰了。”
这话让季昶诧异了一下：“不好吧？”
就听季初继续道：“与其平时放在那儿膈应，不如尽早杀掉。”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若是郎君不忍心，交给初。”
季昶哑然失笑，缓缓道：“不至于。”
心中想的却是，自己怎么这么优柔寡断了，上辈子也没见自己这样啊？
难不成，这当了主公都要经历这样的时候吗？
其实仔细说来，这辈子的南玖并没有上辈子那般偏执，自己上辈子与其政见相左时，大多是因为在对待“外藩人”上，他对外藩人的仇恨是经常让旁人后背一凉的程度。
季昶看着手心里的玉环，这辈子的南玖右手还完好没有残疾，性格也不像那般阴翳。
他的聪慧谋略是季昶这个曾经的同僚毋庸置疑的，如果南玖真的能为自己所用，这很好。
几日过后，果真如郡守所说的，乾帝招季昶去琉光城面圣。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要来了，临走时没忘给南玖那边捎话去。
贺兰双子看着季昶坐上了月家的马车，都依依不舍的看着季昶。
“你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贺兰灏说完，忧心地看着季昶，自从她小叔的事发生后，她就对琉光城那边没有什么好印象，贺兰逸也点点头，但嘴上没说什么。
季昶掀着车帘，看着来送行的人们，心中一暖，嘴上说道：“你们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了。”
月云华又外出做生意了，只剩苏嬷嬷泪眼朦胧地看着季昶，想嘱咐什么又担心她听了心烦，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季昶又看了一眼人群，没有南玖，但看到了武昌伯家的管家，心中想笑，最后还是朗声道：“走了，等我好消息！”
车帘落下，将季昶与众人隔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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