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当古人》梦影星河

6、第六章 千面千相千

　　数据洪流消散时，青崖子发现自己站在水面之上。脚下倒映着万千星辰，每颗星辰里都有个正在消散的自己。当某个光点擦过指尖时，他看到了最深的噩梦——那是三百年前没选择闭关的时间线，自己正跪在灵网科技LOGO下接受芯片植入。

　　"很震撼吧？"张天元从水幕中踏出，西装变作血色袈裟，"你总说修真者逆天改命，可我们测试过九万七千种可能…"他随手抓起颗星辰捏碎，里面传出青崖子渡劫失败的惨叫，"…结局都是你成为卫星启动的钥匙。"

　　水面突然沸腾，浮现出青霜剑的残骸。青崖子握住剑柄的瞬间，剑身突然增殖出数据藤蔓，将他拖入某个血色世界。这里的天幕垂落着无数显示器，每个屏幕都在播放修士被纳米机器人吞噬的画面。

　　"欢迎参观你的纪念馆。"张天元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玄天宗正统传人，修真文明最后的掘墓人…"

　　青崖子突然挥剑刺向某个不起眼的显示屏。画面里穿闪电送制服的陆小凡正在偷改外卖代码，他脖颈处有道与凌云相同的条形码。当剑尖穿透屏幕时，整个空间突然扭曲，露出藏在天幕后的控制台。

　　"你怎么可能找到…"张天元的电子音出现杂波。

　　"因为太虚镜从来不是法器。"青崖子抹去嘴角溢出的数据流，"它是我的半块道基所化。"

　　控制台爆出电火花时，某个被封存的记忆文件突然解锁。青崖子看到最原始的真相：根本没有什么灵网科技，眼前的一切都是他飞升失败的产物。当年渡心魔劫时，自己为对抗天道将神识分裂——一半化作天魔遁入虚空，另一半创造了张天元来维持这个不断轮回的沙盒世界。

　　"现在懂了？"张天元的脸突然变成青崖子的模样，"你才是最初的病毒…"

　　水面骤然开裂，无数只数据化的手抓住青崖子脚踝。那些都是轮回中死去的自己，每个都重复着同一句话："你逃不掉的。"当窒息感达到顶峰时，某只冰冷的手突然扣住他手腕。

　　"走这边！"穿道袍的凌云浑身淌着黑色机油，胸前名牌写着【清洁工XL-09】，"陆小凡在卫星核心区留了后门！"

　　他们在数据迷宫中狂奔，身后紧跟着由失败时间线组成的浪潮。当凌云用扫帚卡住安全门时，青崖子看到她后颈的烙印——那是个反写的"玄"字，正是他当年给首徒的防夺舍印记。

　　"师父还记得这个吗？"凌云突然扯断左臂，露出里面的青铜密钥，"每个轮回我都会在垃圾站醒来，但这次…"机械义眼突然淌出黑色液体，"…我等到您真正醒来了。"

　　卫星核心区的大门开启时，青崖子看到了宇宙级规模的噬灵阵。数以亿计的修士悬浮在真空，他们的灵力通过脐带般的导管汇聚向中央黑洞。而本该是控制中枢的位置，矗立着具刻满自己面容的青铜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