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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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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浅予拎着黎眠给她订的蛋糕,推开了家门,客厅桌子上摆着几个礼品袋,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谢浅予顺手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黎大厨,你的麻辣小龙虾好了吗?”
黎眠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厨房门口的谢浅予,“你总算回来了”
“嗯嗯”谢浅予没精打采的回答,“好饿。”
“我先盛饭了哦。”
“okok,我马上好了。”
“尝尝看。”黎眠把菜端上桌,就杵着下巴看着谢浅予。
“你就是怕自己厨艺太差劲,才非要我先吃。”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还是动了筷子。
黎眠看着对面剥虾的人,因为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但根据刚才的观察,应该状态不错。
“嗯嗯,还不错嘛,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谢浅予边嚼边忍不住摇头。
黎眠看着对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黎眠轻笑了一声,在心里默默想,状态确实还不错。
黎眠早上看到她的消息,刚刚下飞机。前言不搭后语,忽然说辞职,黎眠还以为她在公司受到欺负了,真是恨不得马上杀到她公司去。看到下一句消息,才稍微冷静下来。
等车的时候左思右想,总算有了点思绪,谢浅予好像说过要回淮城工作来着,不过是差不多半年前。
前几个月,谢浅予大半夜给她打了个电话。
迷迷糊糊接起,听她说了一会儿生活上的琐事,黎眠听的快困得睁不开眼睛,结果下一秒就听到电话那头说“我想回淮城了”,黎眠顿时就不困了,直接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回淮城。”
“啊???你要回淮城!!!”黎眠提高了声音。
“嗯,我想回来工作。”
谢浅予知道这样说太过突然,便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不是,就因为一句话啊?你也说是无意间听到的,万一是假的呢?”
听到那头久久不出声,黎眠刚要开口说话,“你想…
“不因为这个,我也还是要回去的。”谢浅予站在阳台上,入夜的冷风吹过脸颊。她低头看着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它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容器,明明容纳了那么多人,可自己好像飘在风里,怎样都无法站立到地面上。
虽然自己当初拼命想要逃离淮城,但只要一想到一些人,一些事,就觉得淮城对自己来说很特别。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想清楚就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即使隔着几千公里,黎眠也听出了她的低落。黎眠听她叙述着原因,语气平淡,仿佛是一个旁观者,但黎眠知道她心中不可能这样平静。可能是一直没睡觉,想了一晚上才给自己打的电话。
心里想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不过,以谢浅予的性格,能给自己打电话就好,说一点点也好。
从她高中认识谢浅予以来,她都这样,她不想告诉别人的事,别人就是拿棍棒去撬她的嘴也是撬不开的。等她想好会和自己说的,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通无厘头的电话挂断之后,谢浅予再没有和她提起过回淮城,更别说辞职。而且她自己也说就是一句毫无根据的传言,黎眠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谢浅予看着饭桌上的菜品,不多,但都是自己爱吃的。谢浅予忍不住吃了好几只小龙虾。
味道真的很不错,难道是因为自己好久没吃小龙虾了,不能吧?
吃了几个,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真是你做的?”
黎眠被气笑了“不是,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永远质疑我的厨艺吧”“再说,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专门查了步骤的,超级认真用心的,好吗?”
谢浅予连忙认错“好的,好的。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谢浅予吃完后来到客厅,黎眠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一部美剧。浮夸的剧情,狗血的桥段,电视机声音开的很大,让谢浅予产生了一种很热闹的感觉。
她拿了个抱枕,靠到了黎眠肩膀上。黎眠正看的津津有味,在她靠过来之后,随口说了一句,“质疑我厨艺的人不可以靠我肩膀。”
“可以。”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不可以。”
“我辞职了。”
“不是,话题转变那么快啊。”黎眠放下了手里的薯片,坐直了身子。
“我早上和你说过了的。”谢浅予看着她的眼睛解释到。
“因为夏熠?”
“嗯嗯,算是吧。”谢浅予垂下了脑袋,轻声说了一句“我要回淮城了。”
过了几秒,又低低说了一句“我有点想他。”
谢浅予自从分手后,很少在自己面前提过夏熠。
黎眠因为和夏熠的妹妹是好朋友,自然偶尔会或多或少听到一些关于夏熠的消息。在他们分手差不多两年后,黎眠试探和谢浅予说了一点他的近况。她听完后蹩脚的转移了话题,从此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每每这个时候,黎眠更觉得谢浅予像刺猬,用坚硬的刺包裹住柔软的肚皮,除非她自己将肚皮露出来,否则触碰到的只会是满身尖刺。
所以黎眠没想过她会这样说,如此简单直白,像是说过好多遍一样稀松平常,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面前的少女垂着头,别在耳后的长发从肩后滑落,明明只是一句轻轻的想念,黎眠却觉得房间里思念的情绪满的溢出来了。
“哎呀,想回就回呀。回到淮城,我们不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嘛。你还可以来我家,我叫我妈给你做你最爱的麻辣小龙虾。”她愣了两秒后,搂住了谢浅予的肩膀,佯装开心的说道。
“还有,还有,我不是给你分享过好多店嘛,我们可以一起去啦。”
“南巷那边新开了一家店,我前几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了,等你回去我就带你去,到时候还可以带上夏禾,你肯定喜欢。我们还可以…”
“啊——,想想就开心。”
“嗯,我也好开心。”谢浅予听着耳边的人絮絮叨叨,仿佛怎么也说不完。
谢浅予听的心里暖烘烘的,两人又开始谈天说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等谢浅予自然醒后,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被人盖了一床被子。
她活动着酸麻的手臂,习惯性先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弹窗上显示着,眠眠:【夏槿说她给你找好房子了。】
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自己发消息,直接说不就行了吗?
谢浅予懒洋洋地点进聊天框。
眠眠:【医院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眠眠:【昨晚夏槿给你打电话了】
眠眠:【你睡着了,我接了。】
眠眠:【我和她说了你要回淮城的事情。】
眠眠:【只说了你要回淮城工作。】
眠眠:【还有,她说忘记给你生日礼物了,听说你要租房,她死活非要给你找房子。】
眠眠:【夏槿说她给你找好房子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23分钟前,和前几条消息隔了三小时。
夏槿是黎眠大学作家教的时候带过的一个学生。虽然她年龄比她们小两岁,但性格开朗活泼,待人真诚,三个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和夏熠分手后,谢浅予想过如何处理和夏槿的关系,最后还是决定维持原样。毕竟,在和夏熠在一起之前,她们就已经是好朋友了。出国后,她也和夏槿保持着联系,她会和自己吐槽她的大学生活:室友、老师、男朋友,而自己也偶尔和她说起国外的生活。
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谢浅予因为忙着毕设作品,经常熬夜,身体抵抗力下降,特别容易生病。夏槿有一次打电话过来,自己声音还哑着。自那以后,夏槿比以前更关心自己了,提醒自己加减衣物,注意不要着凉,早睡不要熬夜。在看到恐怖袭击的事件,更是非说害怕拉着自己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原因,还是自己压力太大所以太敏感了,谢浅予总觉得自己常常能透过手机,在夏槿身上看到一些夏熠的影子。
谢浅予在察觉到这点后,主动和夏槿疏远了一些。几次过后,对面也感受到了这样微妙的变化。两人渐渐减少了交流,比起以前的关系,两人中间多了一段距离。
和夏槿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前年,在自己生日的前几天,夏槿和她说想和黎眠来北城给她过生日,谢浅予欣然答应。
一晚上彻夜长谈后,两人的隔阂好像完全消失了,三个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要好的时候。
只是自己可以和黎眠说自己要回淮城,却没想好怎么和夏槿说。夏槿有时候对一些事情莫名的敏锐,她怕夏槿看出自己的心思,然后按照自己那套逻辑乱来。
夏槿身上的浪漫主义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她的爱情观和她这个人一样热烈直白,认为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去勇敢追求,其中要是有点曲折险阻,更能证明真心。
自己当时和她哥分手的消息夏槿是从夏熠口中得知的。不知道为什么,夏槿坚定的认为他们两只是发生了小矛盾,一定会复合的,甚至偷偷将自己的国外住址告诉了夏熠。
谢浅予很想告诉她,自己和夏熠之间不是她想象里的爱情戏码。毕竟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戏文里的爱情都是两情相悦,互相坦诚,共同进退,而自己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胆小鬼。
谢浅予起身回到房间,把自己裹了起来,打算拖一拖再给夏槿打个电话。
躺了几分钟的被子里迅速变得闷热,谢浅予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声,轻声说了句“胆小鬼。”
是个遇到什么就会躲起来的胆小鬼。
床上的人突然掀开被子,谢浅予还是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夏槿果然主动问起了回淮城的事,谢浅予只是解释说,想回故乡生活一段时间。聊了几句,夏槿直接说了租房的事情,非说算忘记生日礼物的补偿。谢浅予对住的地方没太大要求,何况应该只是暂住,她禁不住夏槿的撒娇打滚,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