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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理学说一那是由于他心里的极度自卑所引起的! 极度自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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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睡不着,索性拿起桌上的火柴走了出去。打火机上飞机前就被没收了,那天赵中规买了烟却没有买打火机,这让周安的烟瘾一直压到了现在。
招待所走廊的尽头都安置了窗户,鬼使神差般周安走到了离他们房间远的那扇窗户前,他不知道的是,刘智就住在那扇窗户的旁边。
周安点燃了一根火柴,很久了,他没有闻到过这么香木头味道,那是一种自然的味道,没有掺杂过化学的融合,很清新很治愈。
就像赵中规那天第一斧子劈开棺材顶时散发的清香,让他不自觉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
“火苗都要撩到你的眉毛了!”
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想起,紧接着一口气吹了过来,火柴灭了,周安睁开眼,眼底的厌恶呼之欲出,他对这样没有界限的亲昵有些本能的抗拒。更何况眼前这个是让他们警察颜面扫地的---刘智!
周安甩手将燃烧过的火柴扔到在地上,轻飘飘的一点木灰硬是被他扔出了铅球的重量。
“这是多讨厌对面的人呀!”
周安抬脚就走。他心底那点自傲又被激发了出来。
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如果表现的极度自大自傲,那是由于他心里的极度自卑所引起的!
从小学到中学他的优越感来自于他的本市户口,在那些外地学生面前他会故意展示他流利的本地方言,而这样做的结果是根本交不到朋友。
上大学后他的优越感来自于体能和各项学科的优异,可悲的是当他走上社会后的这种优越变成了又倔又怂又自尊又自卑的矛盾的现象。
此刻他的厌恶来自于他们身份的不同,她是嫌疑犯,而他是正义的审判者。
刘智对他的反应开始楞了一下,随后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在周安转头要往回走时。刘智着急的喊了一句: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事。”
她的事?在派出所缄默如斯的刘智真的会告诉他有关她的事?
于公于私周安都顿住了脚,谎言也好,自己的猎奇心也罢,周安没有再往前走。他回头将手中的烟盒递到了刘智面前,刘智激动的手都要摆脱臼了。
“我还没学会抽烟,但我不反感抽烟,真的,有时候可以解压就也挺好....”
刘智越说声音越小,她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安自己抽出一根点燃了火柴,在以往如果有女士在,他都会礼貌的问一句介不介意抽烟,可面对的是刘智,那个卑微的讨好他的嫌疑犯时,绅士风格也不用装了,他的那种混蛋的优越感就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无所谓!说说吧,你为什么下葬的是空棺?”
刘智挥了挥手将飘到眼前的烟雾挥散了开。
“你信不信命?”
刘智答非所问。
啥?跟我谈信仰?他们不过才认识一天而已,只不过是一个嫌犯和执法者的关系。还不到谈论信仰这样私密话题的朋友。
她好像无时无刻都想拉近我跟她的关系,有点搞笑!周安的五官连身上的每处裸露在外的细胞都在表现耻笑这个动词。
刘智的表情纠结了一下,但转瞬就释怀的笑了,她望着窗外神情迷离:
“我生活在单亲家庭里,从小我就懂得怎么做个乖乖女,父母、亲戚、长辈只要他们夸夸我,所有的委屈我都会咽下。”
周安听到单亲两字时手指上的烟灰掉在了身上。他的脸往刘智的方向转了转。
“他们不喜欢我交朋友,也不喜欢我跟同龄人去玩,有次新搬来一个阿婆,她叫我进去喝奶茶,然后又看我头发很乱,就给我扎了两根小辫,被我爸爸看到了,他回去一个巴掌把我甩到了炕沿上。”
“为什么?”
周安忍不住出声问道。
刘智笑了,眼睛弯弯的。
“是啊,为什么?我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最可恨的是我之所以记得那些细节不是因为别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你父亲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拿你出气,我接触过的案例有这样的!”
周安忍不住开始顺着刘智的话题往下说道。
“嘻嘻....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帮我解开了这个疑团,不然我一直以为他是讨厌我!”
“哪有父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
“对,你说的对,你比我强,你这么小就懂这个道理。你是个好孩子!”
刘智热泪盈眶,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眼前模糊的脸庞。
周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在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捏住了刘智的手腕。
“刘智?”
周安大喝一声。刘智被这声吼怔住了,刚刚迷离的神色也逐渐清明。
“哦,对不起!我...你...像我的朋友,我...你...”
刘智胡言乱语的说了一通,周安甩开了她的手臂,刚刚一瞬的温和又变成了厌恶。
“周安?”
赵中规听到了那个名字马上跑了出来,他刚好看到周安甩开了刘智的手臂。
“对长!”
周安掐灭了烟蒂,再没看刘智一眼跑到了走廊的另一头。赵中规倒是看了眼刘智后,面无表情的将周安推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怎么在这?”
赵中规将鞋穿正了问道,他刚刚正睡着突然听到了刘智的名字,条件反射的他慌乱的蹬了两只鞋就跑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她好像也住在这,就在走廊的另一头。我看到她从那个房间出来!”
周安老实的描述着客观情况。这是被赵中规驯化的结果,任何案件周安只需客观的描述事实即可,至于案子怎么破赵中规从不会跟他讨论。
“那个老所长说这家是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招待所,她住在这也不稀奇,你刚刚跟她发生什么了?”
“哦没事!”
“没事就好,不要单独去接触她,这个人很危险,更不要动手,那口空棺的教训我犯一次就够了,你不要再跟着跌了。”
这是头一次赵中规以担心的口吻嘱咐周安,他以为周安刚刚是想动手为他报仇。
“我知道了师傅!”
周安双手低垂,站的笔直他狠狠的点着头,就像幼儿园第一次拿到小红花时的激动。
刘智看着两人进屋后,并没有离开,她看着窗外,此时的太阳已经升到天空的正中,这是太阳一天之中光源最强的时候,稍微偏一下头都会灼疼视觉神经,可这么强的光源气温却不高。
这是小镇独有的特点,别的地方都是正午最热,而小镇一天最热的时候却是在下午两点。但这并不会影响小镇人民的作息时间。他们会在12点之后午睡,2点起来劳作,所以药店里的藿香正气水在夏天是卖的最好的,那种便宜的简包装的,家家户户都要备上两大盒。
明明住在小镇,却实行着外面的时间,这里的人都很倔强!
刘智抬头直视着太阳,一动不动,她感受那强光穿过她的眼皮将黑点落在视网膜上。
“太阳是白色的,可落在眼睛里为什么变成了黑色?”
刘智闭着眼睛嘀咕着。神态像极了没有开智的孩童,若是现在有人走过看到她一定以为那是个披着大人皮的小孩儿。
她摇摇晃晃的但是仍然倔强的不肯去扶任何东西。直到有个人的胳膊拦住了她的肩头,这才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了依靠。
刘智睁开眼并没有回头。她就那样靠着身后的人,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
“你太着急了,这样会伤到自己。”
背后的人握着刘智纤细的肩膀有些心疼。
“这趟回来你又瘦了很多!”
“她又回来过,我的时间不多了,怎么办?我想多留在他身边一会儿!”
刘智口中的“他,她”别人听起来或许有些不知所谓,可后面的男人却十分清楚刘智在说什么。
“你忘了我们曾经在西藏,那位喇嘛说的,不要强求,让一切发生的发生。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其他的我来安排!”
刘智点点头,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轻微的响起了鼾声,她就那样站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