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嬷女主》收薯片

21、下次

　　你醒来时，房间里弥漫着晨光与雪松的气息。床榻另一侧已经空了，但被褥仍残留着凹陷的痕迹，证明有人曾在这里停留。

　　你撑着肘想坐起来，丝质睡裙摩擦大腿内侧时却激起一阵刺痛。
　　低头掀开裙摆，昨夜被粗暴对待过的皮肤上正覆着半透明的药膏。你突然想起半夜迷迷糊糊时，似乎有人轻轻托起你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拂过伤处，然后是药膏化开的凉意——那时你以为是梦，现在想来，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佣兵，可能在你昏睡时默默做着善后。
　　你的指尖试探着向下，那里已被照料得妥帖，只是微微的酸胀。可当你转向穿衣镜，锁骨与肩颈的点点雪梅却在晨光中艳丽得刺目。分明是故意被留下的。

　　你有些恼羞地扯过床头的丝绒睡袍裹紧自己，在系带时又被镜中倒影绊住了动作——蜿蜒至后背的指痕好像一串藤蔓，在瓷白的肌肤上勾勒出失控的尺度。
　　好在大部分淤青都已经开始消退。发丝也被人梳理过，不再像昨晚那样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间。

　　床头摆放着一杯蜂蜜水，已经不再温热，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香。你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喉咙的干涩感稍稍缓解。起身时，腿根的酸痛让你微微蹙眉，但更令你在意的是——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仿佛昨夜的疯狂与温存仍在空气中浮动，挥之不去。

　　梳妆镜前，你看到自己凌乱的发丝和泛红的眼尾，颈侧的咬痕在晨光下格外醒目。你伸手触碰，指尖下的皮肤微微发烫，像被烙上了某种印记。
　　——“在这里，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低哑而强势，不容拒绝。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你第一次与他交易，但昨夜的一切却像是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不再只是沉默的雇佣兵，而你也不再是冷静的贵族小姐。

　　你换上一条高领长裙，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指尖仍不自觉地摩挲着颈侧的肌肤，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
　　推开房门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或许是其他求生者在准备今日的游戏。你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不想被他人察觉自己的状态。

　　走下楼梯时，你在转角处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麦克·莫顿。

　　金发的杂技演员正倚在窗边抛接彩球，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发梢上，跳跃着蜂蜜般的光泽。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笑容灿烂地冲你挥了挥手：
　　“早安，莱克小姐！”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微微凝滞——尽管你已经尽力遮掩，他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您看起来……”他的声音顿了顿，笑容依旧，眼神有些晦暗，“睡得不太好？”

　　你不动声色地拢了拢领口，语气平静：“只是做了个噩梦。”

　　麦克眨了眨眼，彩球在指尖旋转，最终稳稳落入手心。
　　“噩梦啊……”他轻声重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你的脖颈，“需要我陪您喝杯茶吗？…听说热饮能让人放松。”

　　晨光在麦克的金发上反射得太明亮了，明亮得几乎残忍。你注视着他指尖旋转的彩球——红白黑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圆弧，就像他永远精准的社交距离，永远灿烂的笑容弧度，永远……恰到好处的装傻。
　　你突然想笑。这太荒谬了。在这个连玫瑰花丛都长着耳朵的庄园里，谁又不是在扮演着某个角色？他扮演着天真热情的杂技演员，你扮演着从容淡定的贵族小姐，而此刻阳光穿透他蜂蜜色的睫毛，在虹膜上投下阴影，那里分明游动着食肉动物般的兴味。

　　“下次吧。”你说。这句话像块磨圆的鹅卵石，被你们心照不宣地传递过太多次。他的彩球又一次高高抛起，表面的反光刺痛了你的眼睛。
　　你拢领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故意让他的目光捕捉到你指尖下未消的齿印。既然遮不住，不如让它成为某种武器。麦克的瞳孔果然收缩了一瞬——这个永远精准的杂技演员竟然出现了失误。红白黑的球体擦着他指尖落下，在橡木地板上弹跳两下，滚到你的裙边。

　　“啊呀。”他轻笑出声，但笑意未达眼底。阳光在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上割出锐利的阴影，他垂下眼，舌尖抵住犬齿，好像猛兽克制撕咬本能时的姿态。

　　弯腰捡球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当他直起身时，领巾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露出下面滚动的喉结。
　　“真是的…”他的声音里带着表演性质的懊恼，指节却泛着青白，“看来我也需要杯茶提神呢。”

　　“麦克。”你突然唤他全名，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你们之间。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表演者此刻的呼吸频率变得有些紊乱。

　　远处钟声敲响第十下。杂技演员向前半步，薄荷与松香混合的气息将你笼罩。
　　“莱克小姐…”金发扫过你耳尖，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您知道吗？噩梦…是会传染的。”
　　他拇指擦过你放在扶手上的指尖，温度比盛夏正午的钢琴黑键还要灼人。目光相接时，你几乎在他海蓝的眼里看见自己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咬痕，也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或许连本人都尚未察觉的占有欲。

　　窗外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声响，剪刀开合间，带露的叶片簌簌坠落。你忽然想起奈布昨晚手指曾重重碾过你的肩膀——那种宣告主权般的力道，与园丁掐断花茎的动作何其相似。

　　麦克终于接住最后一次抛起的彩球，凝滞的时间再次流动起来。
　　“真遗憾。”他叹息着将球塞进口袋，布料鼓起的弧度莫名让你确信，那绝不止是一个杂耍道具。

　　他没有强求，保持着一贯的善解人意。只是微微颔首，笑容明媚如常：“那就下次吧。”

　　—

　　银质餐叉在瓷盘上刮出细响，你机械地咀嚼着冷掉的火腿，味蕾却尝不出任何滋味。女仆来收走餐盘，你总觉得她的视线扫过了你的高领裙——那些蕾丝花边正像刑具般勒着你的喉咙。
　　—
　　藏书室的门轴发出熟悉的呻吟。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橡木书架上投下斑斓的色块，你踮起脚尖去够那本常读的《植物图鉴》，指尖却堪堪擦过书脊。
　　“需要帮忙吗，大小姐？”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平静，却有些难掩的沙哑。诺顿·坎贝尔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架尽头，矿工服上还沾着晨露，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他斜倚在书架旁，指间把玩着一块愚人金，矿石在他掌心跳动时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不必。”你收回手，语气冷淡。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近：“最近庄园里有些…有趣的传闻。”愚人金在他指间转了个危险的弧度，“关于你和那位佣兵的…特殊交易。”

　　你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他突然凑近，硫磺味的气息拂过你耳畔，你这才注意到他眼里有很多血丝：“高贵的莱克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事？”他的尾音上扬，像在念一句荒诞的台词。

　　你转身要走，却被他用身体挡住去路。奇怪的是，他此刻的表情竟带着几分愉悦，仿佛你的否认正中他下怀。
　　“书不要了？”他抬手轻松取下那本你够不到的图鉴，动作意外地轻柔，“看来植物学比人有趣得多。”

　　就在他递过书的瞬间，领口随着微风微微敞开。坎贝尔的目光突然凝固——阳光正好照在你的侧颈，那里赫然印着未消的吻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你看见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但面上仍艰难的维持着嘲讽的微笑，看起来甚至有些扭曲：“有意思。”他的声音哑得可怕，“看来庄园里的玫瑰…不止会扎人。”

　　粗糙的指尖悬在你领口上方，像是想确认那是不是颜料或错觉。当你后退时，他突然一把扣住你的手腕，将你拽到窗前。强光下，那些暧昧的痕迹无所遁形。
　　“看看这个。”他低笑，声音却像绷紧的钢丝，“原来佣兵先生不仅擅长杀人，还很会标记猎物。”拇指重重碾过咬痕，力度却在你吃痛的吸气声中突然发狠，“需要我帮你…擦掉这些污渍吗？”

　　“坎贝尔先生，”你强作镇定，“请放开我。”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让你后背发凉。下一秒，你的后脑重重撞上书架，古籍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的膝盖强势地顶进你双腿之间，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你敏感的肌肤。

　　彩绘玻璃的图案投在他扭曲的脸上，圣徒的脸成了魔鬼的面具。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告诉我，”他俯身时，那块愚人金从口袋里滑出，在你们之间诡异地晃动，“他给你多少钱？”滚烫的呼吸喷在你的咬痕上，“还是说…珍妮弗就喜欢被野狗咬？”

　　你抬手要扇他耳光，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按在头顶。他的另一只手扯开你的领口，纽扣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藏书室里格外刺耳。你的发丝垂落，遮住了表情。

作者有话说

　　突然出现 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