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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恒 解决完鬼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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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木棚子里,史成一脚把昨夜烧的火堆踩灭,昨夜冷的很哪,史成远远地看着村子里雾气翻滚,念及此,不禁暗暗地捏了下白恒给的符咒。
"也不知道大家还能不能活着,这道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哎"
史成茫然地蹲在一片狼藉的火堆旁,失神落魄的。他觉着是悬了,心里乱糟糟的,道长一夜没动静,怕不是搭里面了。
"哥!快看,村子里没有雾气了,散了散了都散了哥!"
"真的哥,快来看啊"
史信史达在外面十分激动的喊着。
"啊?"
史成急忙出去。
好家伙,打眼是漫天阳光肆无忌惮的倾泻进村子,再也没有一丝的阻碍,原本被浓雾笼罩地阴沉沉的村子,在阳光下彻底一览无余,格外的通透,不见一丝一毫的雾气。
"好啊,好啊,这道长真有真本事!"史成大笑。
史信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进了村子,东看看,西摸一下,嘴里喊着:"真的,道长神了啊,咱们村真的有救啦!"
史成和史达对视一眼,也跟着走进了村子。
一切都跟往常一般熟悉,墙上腊肉静静地挂着,被阳光照的滴着油,晾晒在竹竿上的衣服又重见了天光,前些时日村里人晒的被子开始有了暖和和的味道,一切都好极了。
"啪"
木门被猛的推开,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脸色苍白,扶着门,有些迷噔噔地揉着眼睛。看着呆愣愣的史成三个,大着嗓子喊着:
"你们杵那干啥呢?这天老爷啊,不知咋地,今天起来就跟在寒水里浸过一样。"
"哈哈哈,是虎子娘,活着哈哈哈"
原本听到动静的史成几个兄弟瞬间紧绷起来,看到那老妇人瞬间激动起来,赶忙把妇人围起来,仔细的打量。是活人,活生生的活人,证明大家伙都还活着呐,大家都没死,老子老娘老婆孩子都没死,一切都还活着,一切都还拥有着。
"大哥,是正常的,正常的活人!"史信咧着嘴笑着。
"疯癫颠的。"
杨三娘戚了一声,只觉得莫名。
"史成,家里猪莫名像饿了一圈一样,赶紧煮猪食去"
史成婆娘脚步有些虚浮,在自家门口,叉着腰朝史成喊着。
村子深处的木屋里,白恒呼出一口浊气,感受到身体好受了很多,头脑清灵,开始梳理起原主的记忆,白狐很安静地在白恒怀里躺着。
半晌,白恒开始失望起来。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灵识全无的情况,但是却有一句,香山之南,云中郁林
,乃有灵木,饮之可悟道而安神矣。
"饮之可悟道而安神矣,悟道而安神"
白恒琢磨着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唤醒白狐的灵识。这个世界虽然有些奇异,却也不是跟前世那些修仙小说一般,只是偶有些奇妙的事,奇妙的人或物。用原主的话来说,天地有灵韵,有为者可得天地指引,仗灵韵而有得之。
白恒拢了拢怀里的白狐,觉着反正自己也无事可做,既来之则安之,白恒推开这木屋的门,迎上了满怀的光华。
光落满松岗,无风木自摇
光景是极好的,昨夜死气沉沉的村子已经是嘈杂起来了,几只鸡摇晃着脑袋在泥土里咯咯啄食起来。
怀里的白狐好似动了动,白恒轻轻一笑。
"道长!可算找着您了!"史成远远看见白恒,连忙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欣喜,身后还带着乌泱泱一群人,他们三已经跟村里人解释过了,村子里有些阳气足的还记得一些被魇住的记忆,加上大家伙身子都极其虚弱,很快七嘴八舌的捋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就是救了咱得道长,噫,可真俊啊"
"可不嘛,不仅俊啊还年轻嘞。"
"真厉害啊"
"耶,这道长怀里还有个小狗嘞"
"去去,什么小狗,这是仙兽,仙兽!懂什么,能跟着道长的必定不是凡俗。"
跟着史成后面的一大村子人,老的少的忍不住打量起来白恒,后面些的也踮起脚来看着救了他们的道人,小声的气嘴八舌议论起来。
白恒听着议论,嘴角微不可查抽抽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白狐,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几个年纪大的老人,被史成扶着,倒头就跪,后面跟着的村人也跟着纳头就拜。
"谢谢仙人呐,可是救了咱村子上上下下一命啊,咱村子冒青烟了,才能遇着您这样神仙般的道长,仙人呐,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无以为报,但是只要是仙长肯赏脸看上的,咱啥都给啊"
被一群人围起来的"仙人"
白恒,还不待更尴尬,赶忙就去扶起来他们。清了清嗓子:
"都起来吧,我只是偶然习了些道术罢了,山中之人,自然合该是荡涤些鬼邪事情,称不上仙,你们比我年纪都大,再说了,我也不兴这一套。"
"我尚年轻,你们这样怕是要折我寿哦"
"道长之恩,小老儿感激不尽",听到折寿,为首的老人缓慢的站起来,又回头嚷嚷"都起来都起来!"
看着村里人窸窸窣窣的起来,白恒缓了一口气。
谁懂啊,刚穿越,信息还没有消化全,就走马观花一样跟看了场全息电影一样,完了还要逼着打架,还有一大群冷着脸的鬼将,这些倒是还好,毕竟原主记忆一大部分都是跟这些打交道,白恒表示稳如老狗。
但是一大群人贼激动贼热情的恨不得把自己拿回家贡起来一样,白恒是真的觉得有些社恐,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阵容啊!
白恒只得狠狠搓了一把怀里的狐狸。
"三爷爷,五叔公,还有大家伙儿,道长忙活了一晚上,咱们啊还是不要太打扰道长休息。道长,您不如去我家坐坐?"史成见状,连忙扬了扬手,跟村里人说着。
白恒,又发现村里人有些气虚,眼睛也带着乌黑,想了想,又掏了一道符:"这是九阳符,祛阴气的,你们在阴气里待了这么些时日,恐伤了元气,你们拿去化了一起喝了,多晒晒太阳,就也没大碍了"
"!!!!!!"
"谢道长,谢谢道长啊"
"谢谢道长!"
"道长真是神仙一般人物"
"神仙怕不是都比不得道长哦"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道谢,带着村里人难掩的激动,白恒赶紧抓着机会找史成溜了。
白恒弯在竹制的躺椅上,怀里抱着白狐,安静的在史成家院子里晒着太阳,享受这几日难得的安宁,体内也在灵力在不停运转。
昨日回去之后,白恒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睡了,村子里的人也很虚弱,喝完白恒给的符水,晒了太阳也都早早睡了。
"哥哥,看,风车,呼呼~~"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三四岁小女孩史樱,拿着她爹史成做的风车,十分快乐的对着她哥哥吹了起来,嗯,还带了些口水。
"我也有哦",比史樱大不多少的史桉,眼睛亮晶晶的,随意抹了一下沾自家妹妹口水的脸,宝贝地掏出了一个小木弓。
"嗯?"
"阿樱怕是拉不动哦~"史桉看着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妹妹,叉着腰十分嘚瑟。
"哼,才没有!",小女孩一把将风车丢到她哥哥怀里,夺过了她哥哥的弓,两个小孩玩乐了起来。
躺椅上有些慵懒的白恒喝了口一旁的茶,茶香四溢,
白恒勾起了嘴角,看着那两小孩,内心莫名升起一阵羡慕。
史成咧着嘴笑,手里不闲着,挽了一把桶里的水,洒在锄头上,用磨刀石擦擦的磨起来。
史成婆娘王氏从屋里走出来,给白恒添了茶水,把史成泡的没有汁水的茶叶倒了,添了新茶。
"都没味了,也不知道换,真是的"
带着些许埋怨地骂了一句。
史成傻傻的笑着,咧的牙花子明晃晃的。
"真好啊,可以享受着阳光,可以有着爱的人陪着"
白恒内心陡然出现一声轻叹,白恒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明明是正午,白恒眼里太阳的光线却晦暗起来,昏暗起来。
一旁的柳树轻轻摇着,一身青衣的女子悄然浮现,她提着剑,那剑寒光凛凛。
她眼眶有些红,眼泪从她眼眶里流了出来。
白恒心里开始抽痛起来,一阵堵得慌。
白恒喘着粗气,调动起灵气,将灵力调动到眼睛,运转起破妄灵决,这门子法术灌注灵力,威力刚猛,还能见窥见真实,破除虚妄。
白恒敏锐察觉到四周的温度并没有变化,黄昏不该是这个温度,风还是那风。施展出破妄灵决的白恒并没有窥见出那女子的真实,也没有窥见破绽,什么也没有。不对,好像有个少女坐在树上,眨巴着大眼睛十分疑惑着盯着她。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那女子却渐渐地近了,盯着她,有些呆傻的摇了摇头,许久,她泪水渐渐停滞,眼神逐渐冷淡,视若无物。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剑冷的刺骨。
白恒的身体开始无意识的颤抖起来,从躺椅上摔下来,趴在黄土里,用力锤着钝痛起来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白恒一阵莫名跟无语,我才舒坦了没一天,好不容易头不疼了,也没有奇怪的东西了,好不容易得闲享受享受生活,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就喝个茶晒个太阳,这也不让人安稳安稳?
那女子的眼神无比冰冷,表情冷漠,一点一点,不停地在白恒眼前浮现,不断掩盖起她的脑子。
不是,不能这样,我才十八,不能这样,这狐狸半生不死的,我要是嗝屁了,说不定那群汉国的鬼将又要弄得乌烟瘴气的,大家又得玩完。
不行,我白恒好不容易穿越,好不容易遇到这稀奇事,这可是不被历史记载的,还有些神异的古代,这可太新奇了,好不好?我还没怎么看过呢,不能刚穿越就不明不白的!
白恒有些怒气,狠狠地咬碎嘴里的血肉,试图用□□的疼痛,冷静起来,摆脱幻境。
白恒趴在黄土里白净又分明的手指猛然一紧,想起来了,在原主的记忆力有符咒的,是有的。白恒将沾着黄土的手指塞进嘴里,混合着嘴里的血肉,一口咬破,掐诀。
"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白恒嘴里念诵着,用灵力和精血凌空画起了符。
"道长,道长,你怎么了?"
史成看见好端端的道长,猛然从躺椅上跌下来,嘴里念念有词,状若疯癫,连忙丢掉了锄头,拥了过去。
"阿恒?阿恒?"
"阿恒,衣服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换"
"阿恒,下雪啦,多好看啊"
一道道带着温柔或是喜悦或是埋怨地声音,在她耳朵里不停响着。
啪嗒啪嗒,眼泪从白恒眼眶里掉落,砸在黄土上,砸在白狐身上。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矣,常清净矣"
白恒顾不得管脸上的泪水,飞快念诵起灵决。
快了,快了,都要最后一笔了。
那女子不停地伫立在她面前,冷着脸,冷着眼神,提着冷剑。
白恒指尖灵光闪烁,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把将符咒拍进自己的脑门。
那女子眼神渐渐空洞,提着剑转身远去。
白恒眼里光线开始正常,白恒无力的垂着胳膊,晃了晃,"啪"地倒在地上,压在白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