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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火竞技场 她如太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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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喝彩、战士厮杀——
并非是野蛮人之举,而是永无止境之热血
来吧,来吧!
扛起巨斧,拾起刀剑
在那火焰的注视之下
金属迸发火星
热血充作燃料
让那火焰永不熄灭!]
松枷塔和孟尼力克把我安顿在竞技场名为倦意之屋的客房内,便彼此碰拳、毫不相让地出门了。
而我不甘寂寞,厚着脸皮跟了上去。尚若因为急于休息而就此错过什么值得观察的事物,这本书将缺失本该属于它的精彩一页,好比人缺胳膊少腿,是值得惋惜、于我而言万万不能之事。
路上,我收到了许许多多来自他人好奇的、惊讶的、疑惑的、怪异的、抵触的、试探的、研究的目光,仿佛在围观什么神奇生物。我明白他们和初见我的两位壮汉在认知上没什么区别,所以我自知自己在这里是个妥妥的异类。幸亏松枷塔和孟尼力克两个高大的男人也知晓我的窘迫,身形有意识无意识地帮我挡住了那些视线,让我能够不必屏气吞声。
“说起来,希尔德你来得真是时候啊!”孟尼力克一如初见那般没有边界感,搂着我的肩膀跟我聊天,“最近正在召开[归火圣夜巡礼],各部族最优秀的战士都会来参加比赛角逐出最强之人,继而参加[狩夜者战争],走上战场奋勇杀敌。”
松枷塔解释道:“归火圣夜巡礼是外乡人绝对不会错过的盛事,它对我们纳塔人来说就跟你们印象里的节日一样,不仅有热血沸腾的竞技赛,还有观赏性十足的表演赛,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让人有白来的感觉。”
我听着他们描述的话语,有些心动。对于一个作家而言,灵感非常重要,它可能来自生活的角角落落,也可能来自每一个不平凡的瞬间。因此有幸遇上归火圣夜巡礼的我或许能从中获取宝贵的写作灵感。
之后,我跟着他们来到了圣火竞技场的观众席,他们找到一个专业占座人(没错,世上竟还有这种职业),支付了一笔名为摩拉的货币作为报酬,为我腾出了一个观看体验很好的位置。
“哦,你们太客气了!”我由衷地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但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窘迫,“可惜我现在身无分文,无法给予你们报酬或答谢。”
这里的货币叫做摩拉,我随身带着的小荷包里恐怕拿不出一分钱,连最贫穷的小偷也不屑于光顾我的口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观看完归火圣夜巡礼之后,我也许得在纳塔多待一会儿,赚些钱才行。
“就当我请你的好了!”孟尼力克挥了挥手,与松枷塔一起潇洒离去的背影是那样伟岸。
于是我欣然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将目光投向竞技场的中央。既然是竞技比赛,那么空出来的场地自然不可能一直等着人来使用它,在孟尼力克他们之前,已经有两名战士在竞技场内鏖战多时。
从倦意之屋走到观众席,我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可见战况之激烈,令人热血沸腾。
比如现在,我在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声中目睹了火焰与刀剑的碰撞。台下那名头扎脏辫、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皮肤棕褐色的女子挥舞着比她个子还高,比她腰围更宽的大刀,尽力朝着对手砍去。
势大力沉、虎虎生风,我能听见沉重的风声,便知晓那一刀劈下去普通人不死也得半残。果不其然,随着轰隆一声响起,大刀砸在了地板上,又多出一个大坑。
尘土飞溅,我也看得心惊肉跳,不由地想,纳塔人……比赛都是以命相搏的吗?
然而她的对手可不怕这般强劲的力量,不然也不会与之缠斗许久。
烟尘之中隐约的火光乍现,随后便是冲天的火焰!如烈阳一般的火焰!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竞技场,强势地扭曲了周围的空气,使我呼吸不得。那火焰甚至与竞技场的圣火不分伯仲,甚至更具威胁性,像是要焚烧一切邪恶黑暗之物那样。
一名头发燃烧成金色烈焰的战士,手持一柄同样燃烧着火焰的重剑,冲出重重烟雾,向着她的对手冲去。
轰!!!
刹那间,天地都为之一暗,耀眼的火光划破空间,留下一道灼烧的焦痕,那名独眼战士竟然直接被气浪猛然甩飞出去!
那人倒飞出十几米开外才勉强用大刀插在地面上,稳住了身形。
观众席顿时爆发出惊天的尖叫声,有人振臂高呼、有人大力鼓掌、有人则大声呼喊着得利者的名字,进行声援:
“干的漂亮!玛薇卡!”
“你是最棒的!玛薇卡!”
“姐姐好厉害!继续加油吖!”
支持另一边战士的自然不甘示弱,纷纷趴在围栏前探出头和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跨出去,他们对着独眼战士大喝道:
“站起来!万杰鲁!”
“万杰鲁!你是沃陆之邦最优秀的摔跤手,拿出你的力气!”
“教练!打败她我继续报你的课啊!”
我被那声声如野兽般的嘶吼震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的鳞片都控制不住嚓嚓作响。随着两人的再次碰撞、无数次碰撞,我的内心就仿佛被安置了一只鼓,轰隆轰隆地巨响,血液也随着环境温度的不断升高而沸腾起来。
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跟着那些人一起呐喊,大叫着“干的漂亮!”“就是这个战斗爽!”哦,我的奥母,我绝对失控了,但我实在忍不住啊!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书上描述的人们总爱去看表演,因为他们的情绪总会被带动。我们都是拥有情感的生物,因此才喜欢追逐刺激。
战斗最终以独眼战士的倒地不起作为结局,有人拿着医护工具(诸如绷带之类)给她进行了简易包扎,随后用担架将她抬了下去。这名名叫万杰鲁的战士虽然无法动弹,意识却非常清醒,在被抬下去的时候我还能听见她说的:
“玛薇卡!下次再比试一场吧,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嗯,我等着你!”
于是,这场比赛的胜利者顺势而生了,她就是——玛薇卡!如骄阳般耀眼的战士!
她之前燃烧起来的长发在战斗休止的那一刻熄灭,为观众展示了它原本的面貌——那是不输于金色烈焰的如火本身的赤红与黄色相间的头发,一轮太阳被印在她的长发之上,仿佛在告诉世人,她即是太阳与火焰的化身。
玛薇卡一手扛着重剑,一手振臂,自豪地告诉众人——她的胜利!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我跟着他们一同鼓掌,为这位战士献上诚挚的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