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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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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办公室里点起了两盏遥相呼应的灯。
侯馆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却惊讶的发现草薰居然还没走,她在···?走近一看,原来是盈盈的报表,他苦笑了一声,本想治治那个粉红癖,没想到累着了这片白雪,罪过罪过···
他突然想起来妹妹算个纯白癖,连她离家出走的那一天,他还目送着那袭白衣远去,在炎炎的夏季,居然让他误以为看到了飞舞的雪,真是越老越神奇了,看什么都想联想一下然后再占卜个吉凶,改天他可以考虑摆个摊在街上算卦了···
“哇啊啊!···你站我身后干什么?”
侯馆还正盘算着一卦收多少银子呢,就差点没被女孩的叫声吓得魂飞魄散。“我···哦,我来看看你怎么还没走?天都黑了···”貌似天早黑了----“外面还下着雨···”貌似这雨都没停过---“女孩太晚回家不安全···”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草薰看着这个天天在耳边盘旋了上千次的真人,哪有盈盈说的一半好?且不说夜黑风高的晚上悄无声息的站在旁边吓人,就是吞吞吐吐、思维中断的表达也让人很人抓狂。他以为她不想回家啊,还不是他痛下毒手,布置了这么多非人的任务,要不她早在宿舍裹着被子听盈盈对他大表倾慕之情了。
不过,见到真人也不错呢,总比看着盈盈成日对着空气比划的好,她有时就觉得侯馆阴魂不散的在宿舍里蹲着,跟西洋钟一样,三秒就出来“咣当”一下提醒他的存在。
侯馆紧张兮兮地以为他吓到草薰了,可她笑了,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他也傻傻的笑了。
灯光下,彼此的脸都有点模糊。
寂静的办公室里,声音显得拘谨而空荡,仿佛远远跋涉而来的追寻,即将找到自由而幸福的出口。
“工作还没做完呢···你要走了吗?”女孩涩涩的声线随着灯光晕染开来,给人一种模糊又清晰的美好。
“也不是,我···就是出来看看。其实,这工作,不用一天做完的···”男子实在不忍心看见女孩劳心劳力的样子。毕竟,还是和妹妹不同,要是那娇贵的丫头,早就甩手不干了,最后还得他拉下面子去赔不是,后来,当他看见妹妹,那个最喜欢赖床的妹妹,四年如一日地早起为那个男孩买热牛奶,他的心里万般滋味,是爱,是那么深切的爱,那么伟大、那么甜蜜的爱,把一个人从头至尾彻底改变。所以他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支持她随幸福而去。
结果他就成了父母的出气筒,天天被唠叨着怎么还不带女朋友回来。特别是退休后的母亲,怎么说当年也是个叱咤风云的角色,现在都快成专业媒婆了,不是,准确的说是专职媒婆,专门负责为家里增加人口压力。每次回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各色女人,他都条件反射的想躲。
昨天,他回家就看见沙发上又坐了个···不,这次是个俊秀的年轻男孩,他无比惊悚地声明,我真的不好这口···大家都满头雾水的看着他,然后父亲站起来说,这是我的学生,来探讨学术问题的,青年才俊啊!他当时就想怎么不地震呢,直接给他震地心去,再也没脸出来了···
“反正今天做不完,明天还是得做的,况且我都答应盈盈了。”草薰晃了几下腰,随即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冬日里的雪花,还一片片的发出脆响,煞是可爱。
侯馆回到办公室里坐定,干什么好呢,又没有了任务,况且这大晚上的,他还真不是工作狂,可自己又不忍心走,一想起家里花样翻新的各色人等,他当然、必须留下!
看草薰吧···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可不想来段办公室恋情,虽然公司并没禁止谈恋爱,可公司为什么不禁止谈恋爱,那样他就先可以把那个粉红的桃花女神给送走了,真不知道当初是谁请来的,结果轮到他送,不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这么艰巨的任务···
······
第二天一大早,侯馆艰巨的抬起眼皮,哇!他卧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床怎么这么硬!胳膊动不了!腿动不了!缓缓地确认了他没在做梦之后,他居然身在办公室!颤颤地活动了一下腰腿,浑身酸疼得好像和黑带三段来了几场跆拳道实战。刚起身,身上披着的草薰的米色大衣随即落地,慌忙抱紧在怀里,有种青草的香气,淡淡的,暖暖的,怪不得睡得这么安稳。
陆续有人来上班了,他慌忙去清洁,唉,端着高高在上的领导架子还真累···
不过昨天,草薰,为什么没叫他呢···她不会四处宣扬吧,不会像那个粉红的女人一样招摇吧···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一袭白衣的草薰在门外敲了敲玻璃,微笑着进来了,放在桌子上的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泛着浓浓稠稠的光泽,仿佛幸福的味道,分外诱人。
“你就那么喜欢办公室啊?”女孩带着笑意问。
“没啊,”男子有点尴尬,害怕昨晚无意识中丢了人,“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天喊了你半天,你只说不想回家,不想回家,你家有那么可怕吗?”女孩的笑单纯的让人觉得很真实。
“没没···”男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仿佛感觉到男子的为难,女孩补充道,“其实一看就知道,你家一定很幸福呢!”
侯馆真的很像风暖,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无忧无虑的长大,不像她,不像草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