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这人是棉花 ...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周一次的心动邀约日。
今晚抽取小卡后，小屏下面就会滑出一张邀约卡，这张邀约卡只能作用于被你抽取小卡次数最多的嘉宾。
且每一位嘉宾在周日最多只能安排两场约会。
广大网友吐槽节目组这个操作缺德，把人好好的一天约会拆成了两半，但也有网友觉得节目组这个操作很刺激。
同一天上午、下午，两场只更换另一个主角的约会，很容易产生直接对比。
有对比才有差距，有差距才能看出谁用心谁不用心。
褚洵站在小屏前，心动小卡上衔着红心的小猫，已经从起点奔到了终点。
他一如既往地抽取了时予青的小卡，这次小卡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两颗相遇的红心，同时轻微的嗡鸣声中，一张纯白烫金的邀约卡从小屏下方缓缓出现。
他接过邀约卡，一个低头抬头间，小屏上自己头像下的小卡少了一张。
褚洵：“……”
他其实有猜测自己的心动小卡是傅允白拿的，因为昨天他给傅允白送了礼物，紧接着自己的小卡就没了。
只是没想到他今天还拿。
他的心动小卡总共被拿走四张，后面这两天的小卡如果都是傅允白拿的话，傅允白就是他的第二场约会对象。
褚洵并不对一个alpha要邀约自己感到疑惑，因为在他眼里，他们都可以用人来统称，性别不是很重要。
以后不能随便送礼物。
吸取到教训的褚洵老老实实拿着邀约卡走到小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上被邀约者时予青的名字。
褚洵希望自己能拿到时予青上午的约会，这样的话他就能避开傅允白的死亡。
原主日记中，傅允白是在上午时分情绪崩溃死亡的。
虽然褚洵积极地想要感受人类的各种情绪，但是他想把离别这种情绪放到最后。
他不太能接受一个鲜活的人类，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曾经想见人类太久太久，久到他按照资料中人类的记载给自己捏了一副身躯，久到自己诞生了情绪。
久到明知过来会受到很多桎梏，甚至严重点会消散，但他还是过来了。
如非必要，他不想直面人类的死亡。
所以手机提示音响起的那刻，褚洵非常迅速地出了门。
邀约顺序是按照票数来的，褚洵与虞幼青手里各有时予青的七张小卡，所以两人最先出门。
褚洵住在二楼，离得更近，他敲响时予青的门时，虞幼青才从楼下上来。
见到这一幕的他并没有急着上前，反而挑了下眉梢，双手环胸随意地靠在墙上，打算等褚洵出来后再进去。
他本来也没把褚洵这个竞争对手放在眼里，他不认为时予青会喜欢上这个beta。
时予青要是会被美色迷惑，他早就把时予青拿下了，也不至于苦追这么多年。
要知道在褚洵没出现之前，他可是时予青身边最漂亮的omega。
昨天之所以气，气的是时予青躲着他就算了，竟然紧跟在一个beta身后。区别对待，明摆着打他脸，他能有好气就奇了怪了。
这边褚洵根本没有得到进门，时予青一打开门，看见是他，麻溜地将邀约卡从他手中抽走，反塞了一张同意邀约的卡片给他。
看着卡片上约定的下午，褚洵眨巴了下眼：“可以换成早上的吗？”
“不行。”
时予青断然拒绝，墨玉一般的眼睛透过发丝静静地看着褚洵。
他之所以把下午的时间给褚洵，是因为上午和虞幼青约过会后，下午他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约会来抚平心灵。
如果上午约会时间给了褚洵，下午再和虞幼青约会，他不觉得自己回到小屋后，还有心力再在公共区域待满节目组规定的时间。
被拒绝的褚洵只能捧着卡片离开。
回到房间，褚洵看着桌上的卡片，开始提前给自己做要面对人类死亡的心理辅导。
约会地点是由节目组安排，如果是他的话，节目组给的地点应该不是云隅猫咖，或许他可以和节目组商量一下，去一个没有人的约会地点。
好在为了不破坏氛围，节目组工作人员虽然会跟着，但大多都是使用可以远程操作的自动摄像小球。这样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
但是…他会不会死？
褚洵皱着眉，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漫上了丝严肃和谨慎。
他抬手转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不确定这个按照人类大脑构造一比一捏出来的大脑，在被精神力摧毁后，自己会不会死。
或许可以找时间躲开。
放下手的褚洵想，就像影视剧上班摸鱼的人一样，多去厕所。
他可以在厕所里蹲很久。
想到办法的褚洵眉头慢慢松开。
决定了，到时候就多去上厕所，一去就去一个小时。
虽然可能会被骂，但是小命要紧。
敲门声响起，褚洵知道，他的第二次约会来了。他
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不由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门外的人身子修长，气质偏冷，穿着浅灰色的衬衫，站在走廊中，给人一种藏在光影里的错觉。
看到门打开，他浅茶色如同玻璃珠的眼珠子微微一动，撞上褚洵的目光。
厉均将手里的邀约卡递出去：“愿意和我共赴明天的约会吗？”
他的声线偏沉，语调却很平和，不高不低，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
“愿意。”褚洵回答的语速比平常稍微快了一点，一手接过邀约卡，一手递出同意邀约的卡片。
“明天见。”说这句话时，他目光细细地巡睃在褚洵脸上。
“明天见。”
褚洵关上门，看了眼手中的邀约卡，脑海里快速搜寻了一遍，发现自己在这一周内和厉均几乎没有交集。
唯一的交集也就是昨天，他发现厉均一直在看着自己。
他看上了我的脸。
褚洵顺着人类惯常的思维方式思索了一番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爱情，是人类最奇怪的一种情绪。
它很复杂，复杂到褚洵无法用一个固定的词来框定它。
只知道人类或许会因为一张脸，或许会因为一个场景，也或许会因为某些事，在某个瞬间，对一个特定的人产生心动的感觉，然后衍生成爱情。
厉均应该是因为他的脸，想要进一步了解他。
恋综是这样的，嘉宾们彼此陌生，刚认识的情况下，想要了解一个人，通常都是通过对方的外表。
这样想着褚洵将邀约卡放在桌上，转身去洗漱。
明天的假他已经提前向小叔请好了。
水声哗哗响起，褚洵严谨地给头发打着泡沫。
事实上这几天小叔去出差，因为他在录恋综就没带他，褚洵已经有三天没有上班了。
这就是关系户吗？
泡沫不小心顺着水淌进眼睛，褚洵眯了下眼，举着手让水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才擦了下眼。
这次的泡沫，没打好。
…
“啪！”
羽毛球快速划过空中，越过球网落向对面半场。
目光紧紧锁定羽毛球的褚洵抬起羽毛拍，对准，略微用了点力，“啪！”羽毛球再度以同样的速度飞回对面半场。
早晨的羽毛球馆很是空旷，只有单调的羽毛球被来回击打的声响，偶尔掺杂球鞋摩擦球场的吱呀声。
球场对面的厉均轻松将球击打回去，目光始终锁定褚洵身上。
他发现——褚洵在模仿他的动作。
最初他是没有察觉这点的，只是感觉褚洵好像不怎么会打羽毛球，但这点感觉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感。
起先他没有察觉出这点怪异是从何而来，直到他发现褚洵打球会比较偏向左边，避开右边。
发现这点的那一刻，厉均停下接球的动作，站在对面半场盯着褚洵看了很久，直到褚洵产生些微的疑惑，他才又开始发球。
因为曾经右眼受过伤，厉均打球下意识都会偏向左边。
而褚洵最开始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发现这点后厉均就越发的往这边去看，发现褚洵击打球的动作，力度，肌肉调动的方式都和他很像。
不，与其说很像，不如说一模一样。
“你眼睛受过伤？”
他突然停下动作问，目光直直地落在褚洵脸上。
“没有。”褚洵回道。
“我看你打球总是习惯性偏向左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高高的抛起球，踮脚，右臂向后舒展拉开，整个人向后拉成一张微微绷紧的弓，“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右眼受过伤。”
“啪！”
话落的瞬间，球拍重重击中羽毛球。
厉均的目光随着球一同落向对面的褚洵，浅茶色犹如玻璃珠的眼眸被灯光映得看不清情绪。
褚洵接住球，这一次他没有再偏向左边，甚至有意往右边打。
盯着他的厉均，微不可察的往左偏了一下头。
一场球打完，两人换下汗湿的衣服，一同往餐厅赶。
餐厅的位置离羽毛球馆不是很远，独栋的庄园小楼，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预订好的位置落座。
大片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得一室金黄，窗外是大片修剪保养得当的草坪，草叶柔软平整，风一吹，草叶微微颤动。
厉均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翻开看了会，眼帘微掀，问：“有忌口吗？”
“不吃海鲜。”
“更偏向哪种口味？”
“辛辣。”
褚洵将原主的这些偏好记得很清楚。
这些都是他在原主的朋友圈和社交平台的照片上分析出来的。
厉均合上菜单递给他：“看看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
服务员离开后，厉均微微前倾上身，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褚洵。他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蓝色礼盒推至褚洵面前：“提前和你说声抱歉。”
褚洵：“？”
“我调查过你。”
听他这么说，褚洵心脏固有的节奏微小地空了一拍。
他开口道：“我也调查过你。”
褚洵调查过原主日记上出现过的所有人。
“这点上算我们扯平。”厉均目光点了点礼盒：“我接下来的问题或许会有点冒犯，这是给你的赔礼。”
褚洵看着这个礼盒，心里想着，他或许有了网友常说的不好的预感：“可以不问吗？”
“你可以不回答。”
“哦。”褚洵收下礼盒，“你问。”
“你的精神力多高？”厉均上来就直奔他最关心的问题。
褚洵：“不知道。”
“没测过？”
“没有。”
精神力又不是必测的，事实上大多beta都不会特意去测精神力，原主就没测过。
“要是不介意的话，明天下午我带机器回小屋给你测一下。”
褚洵不敢答应，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精神力：“不用。”
“你不好奇自己的精神力？”
“不好奇。”
褚洵打算下了恋综后，自己找地方悄悄测。
厉均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利落转下一个话题，“刚才打羽毛球时，你是在模仿我的动作吗？”
没想到他发现了的褚洵犹豫了一瞬，点头承认：“是。”
“为什么。”
“不会。”
“嗯？”
“不会打羽毛球。”
“你主动找上许导，抱着爆红的目的来参加恋综，为什么在小屋反而特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厉均说这些话时根本不在乎悬浮在周围的摄像小球。
他不怕节目组将这些剪辑出去，也不怕网上的非议，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东西，他一向都当空气。
褚洵察觉到了哪点不对劲，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细细思索了一下，打算先回答厉均的问题：“性格出了点突变。”
“穿衣风格？”
“也出了点变化。”
褚洵知道穿衣风格改变会引人注意，但是那些衣服他真的有点无法往身上穿。
他虽然情绪残缺，但他也是有审美的。
而且原主熟悉的只有戚即明，除了熟悉的人，周围人是不会管你穿衣风格变不变。
这是褚洵上网征得的答案，怎么也没想到厉均这个陌生人会注意这些。
“行事作风？”
“也出了点变化。”
“你的字？”
“丑…不对，也出了点变化。”
厉均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神，以及偶尔看一眼手腕上的精神力观测器，观测他精神力是否有波动。
“你的长相？”
“也…长开了。”差点说顺嘴的褚洵眼睛都不眨地道。
“和以前有六分像，和你父母的相像程度最多只有两分。如果是长开了的话，倒是很少有越长越不像自己父母的。”
褚洵：“基因突变。”
厉均短暂停了一瞬后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褚洵，而是一个占据了褚洵身份活着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褚洵脸上移开过，眼里的神色满是审视、探究，锋利得像是要剐开这层皮囊看到更深处去。
一直紧绷着神经、等待对方继续发问的褚洵闻言心脏骤然一跳，那颗用数据构建出来的心脏，此时像真正的人类心脏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抬手捂住胸口，像是生怕这串在胸腔里跳得过快的数据从嘴里溢出来。
褚洵不动声色地扒开左手的手套瞄了一眼，发现指尖的轮廓真的变得更透明了，当即有小小的生气。
看着面前的厉均，褚洵把礼物推回他面前。
褚洵清楚自己身上有很多异常禁不住观察，所以打算在恋综当一个透明的无人在意的路人。
他不明白厉均怎么会邀约他，一开始以为他是因为他这张脸，经过这一番谈话后，他发现不是。
厉均就是盯上他了。
他小心翼翼捂住的秘密，厉均现在要强硬的，毫无委婉的，要扒开他捂住秘密的手，窥探他的秘密。
褚洵有一点讨厌这个人类。
厉均垂眸看着推到手边的礼物。
“你有朋友吗？”，褚洵突然问。
厉均抬眸看向他：“有。”
“我以为你是没有朋友的。”
“？”
“你居然没被打死。”
厉均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质疑他这样的人居然没有被朋友打死？
厉均往后靠在椅子里，心想，毫无杀伤力的反击。
他看了眼送菜上来的服务员：“先吃饭吧。”
褚洵：“好。”
厉均动作一顿，看向褚洵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
这个人是棉花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