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图鉴》搬恐龙的Aurum

22、星耀百货楼

　　“是我们问你才对吧。”小绿抱着双臂。

　　“等等。”林诺想起现在的时间，这里是商场出事之前……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他们是否也早就经历过，如果结果是注定的，现在……这是一个悖论。

　　“别想了，”肖斐看着林诺眼中的惶恐，缓缓说“在场所有人一样，商场出事之前没有来过，不出所料的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人。我们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过程，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亲爱的，未来只有此刻才能改变，过去是改变不了的。”

　　小绿此时正恶狠狠地抓着蛋糕女王，耐烦地瞪着木子：“之前就看你不顺眼了，喂，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放开她，我再说。”

　　木子将蛋糕女王揽到身后，“如你们所见，我就是这样诞生的……为数不多情况良好的成功案例。”

　　“那……那些商场里的人鱼员工？”林诺追问，她想起那个蓝色的墙体。

　　“他们是一批次货，不过多久，就会意识溃散的。”

　　“是失去意识，僵着那种吗？”服装街围在一起的员工景象还历历在目。

　　“看来你见过。”木子笑了笑。

　　“我没法和你们说太多细节，我们现在必须找方法离开这个地下实验室，最主要的是回到原来的时间。”

　　林诺一直觉得失控穿梭很简单，俞悦也没那么吃力啊看起来。

　　木子无语的看着林诺，“那是因为一直有人在帮你定位和稳定通道！你以为这是自家后院，想来来想走走？”

　　林诺脑中出现影子先生向她递钥匙的样子。

　　好吧。

　　“那这个盒子是？”林诺将盒子递了过去。

　　“我身体中有一个星片，是被植入进的，他们靠这个控制我们，红红很担心，我得找到载体拿出来。”

　　“这业务我哥哥挺熟的。”小绿靠在亚瑟身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瞅着肖斐，“不就是拿身体里的东西嘛。”

　　“这不一样。”肖斐淡淡的说，又看了眼林诺。

　　“用谁当载体？”

　　“嗯，我是打算把星片还给他们。”

　　哟，还挺有想法。

　　木子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钥匙，和林诺的很像。

　　“哎，你们看。”

　　眼前出现了一扇平平无奇的门，但这扇门林诺在看见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几乎和天台上的门一模一样。

　　“走吧。”木子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他们站在了一条漆黑、湿漉漉的街道上，地面很湿滑。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海风的咸味，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垃圾腐败气息。脚下的路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水潭，倒映出远处花花绿绿、扭曲变形的霓虹灯招牌——其中一个格外刺眼，字体歪斜，闪烁着不稳定的光：“星耀百货楼”。

　　大概是深夜了，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两个游荡的醉汉，其中一个看到他们，特别是看到林诺他们这样明显不是本地人的面孔，摇摇晃晃地靠过来：“喂，丫头……嗝……新来的？陪……陪哥哥喝一杯？”一个油腻的蹄子就要搭上林诺的肩膀。

　　肖斐眼一把扣住那醉汉的手腕，醉汉“哎哟”一声，脚下被水坑一绊，踉跄着摔倒在几步开外的泥水里，骂骂咧咧却爬不起来。

　　“哦，我认识这里，这不是那个码头嘛。
　　还真是，小绿一看，这里和她之前她“搞营生”的地方很像，当时她专门挑刚到这边的新游客下手，当时她一眼就看上亚瑟了，一定很有钱。哎，不过她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

　　“哎，小羊羊，这么晚外面竟然还有人。”

　　“不要这样叫我。”

　　“好，杨大老板。”

　　两人看着前面的这一行人目标还挺明确，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前方的百货大楼走去。

　　“真奇怪，应该马上要关门了吧。”

　　踏入商城，就有一阵熟悉感扑面而来，这里简直和俞悦他们那种服装街装修风格如出一折，拥挤的铺面，一眼望不到尽头，各种廉价的服装、饰品、小玩意儿堆叠如山，色彩俗艳而杂乱，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水、布料和食物的气味。

　　一层应该卖的是……贵金属？”小绿看着那些挂着“金饰”、“珍珠”、“水晶”招牌的小柜台，还有柜台上摆放着各种花哨的活动礼盒和兑奖转盘，还有兑奖处。

　　店员们坐在柜旁边吃着东西，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聊着天。

　　“真是要烦死了，”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店员抱怨着， “最近来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是穷鬼，来了就看看，什么也不买，尽耽误功夫！”

　　“听说又开发了什么东西，哎哟，可不得了！”另一个店员压低声音，“就前街老李家那个小孙子，之前爬树把腿摔断了，骨头都戳出来了！送去医院都说要截肢，结果用了那个就给接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林诺一阵恍惚，这景象，这对话，都透着一股强烈的年代错乱感。

　　木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属盒，盒子上闪烁的红光比之前黯淡了一些，盒体边缘也多了点难以察觉的磨损痕迹。

　　“应该是……废城早期？但是……”

　　他们进入商场，好像直接从黑夜一脚跨到了白天，太阳照在脚下的地砖上。

　　“时间还要往前。”肖斐皱起眉头，“没错，那个码头也和我和亚瑟见的时候不太一样。”

　　他们又上了一层。

　　刚才还拥挤嘈杂的一层小铺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空间，整齐划一的玻璃柜台反射着灯光，里面陈列着真正的珠宝首饰、名表。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皮革的味道。穿着统一制服、妆容精致的导购员面带标准微笑，在柜台间穿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和星耀大商场很像，但好像也不太一样。

　　“我们不能再走了。”

　　“有什么方法离开吗？”

　　木子看了看林诺，“等你家那位来接。”

　　“那不是我家的，别，别乱说。”

　　“别看我，我就在这儿。”肖斐皱着眉头。

　　“谁说你了，我说的是影子。”

　　“你认识影子先生？”

　　其实林诺现在面对肖斐心态很奇怪。眼前这个“肖斐”，根本和之前的游戏小人还有影子先生联系不起来嘛。

　　实际上，影子先生现在正在和俞悦他们争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