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图鉴》搬恐龙的Aurum

20、嘉德拍卖场

　　原来他是人鱼国的王子，但是作为年龄最小的王子，继承不了王位，他的父王便想让他去政治联姻，但其实他之前就已经和别人私定了终身，所以只能偷跑出来。

　　“我们人鱼一生只有一位爱人，虽然不至于变成泡沫，但如果违背了誓言，便会失去在海洋生活的能力。”

　　“我们会与爱人共享尾鳍。”讲着讲着，脸上还泛起红晕来。

　　等等，细节不必多说。

　　“这次实在是大意了，不知道为什么暴露了行踪，本来在躲避我父王手下的人，结果被商场的员工看到了尾巴，就不小心被掳走了，等我再次遇见他们，哼哼，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听着人鱼的一番慷慨激词，他们又来到了刚才狭窄的地方。

　　“对了，刚才触手先生喝了什么？”

　　“唔，就是那个洗手池里的，我之前就和它说要改掉这个坏习惯，这里面可不是直饮水。”

　　正常人确实不会……一眼看去，墙角的确有一个不起眼的洗手池，林诺走到跟前将开关打开，水流不住地向下淌，看起来和正常的水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她没法像某人一样直接尝。

　　她凑近闻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联想到触手先生喝完后的异常亢奋和通道深处窄发浓重的、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您有办法能让触手先生立刻恢复吗？”

　　“哦，这个，确实可以。”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林诺看着贝壳包试探地笑了几声。

　　某鱼在包中后背一凉。

　　于是某章鱼牌测试剂横空出世，到最后触手先生彻底改掉了洗触手偷喝水这个坏习惯，它再也不会想喝水池里的水了，看见就只想吐。

　　辛苦伟大的触手先生，林诺才发现这附近的水中似乎掺杂了某种未知的活性成分，普通区域的水，水相对“干净”，而越到那个窄处，浓度就越高，触手先生“反应”就明显。

　　林诺盯了会儿布满陈旧管道和可疑污渍的天花板。

　　“我们上楼看看。”

　　肖斐已经将这个楼道逛完了，他来回走了好几回，房间却还一个也没进去，现在正在和一扇门大眼瞪小眼。

　　对于这里是什么地方却有了一些猜测，但必须要验证一下，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果然，眼前是巨大的、几乎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架，上面排列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罐，里面零零碎碎盛放着扭曲的肢块、覆盖着鳞片的皮肤、无法辨认的……深层的、血肉的甜腥味充斥鼻腔。

　　忽略了里面泡地发绿的东西，肖斐径直走向中央，一个微微发光的温床，由复杂的管线供能。上面，一具“身体”正在缓慢地生长着。

　　混着泥土，新的血肉钻出，经过千百次组合又溃散，已经长成的部分依稀可以看出人和鱼的样子。苍白的人类手臂，另一段却覆盖着青灰色的鱼鳞，尾鳍的雏形在粘液中若隐若现。

　　而温床冰冷的金属边缘，赫然躺着一条死不瞑目的成年男性人鱼。

　　这里应该正在进行着某个试验。

　　这种效果……肖斐想起俞悦，虽然她们的营养剂的确有让伤口恢复的作用，也绝对没有随便将两个东西像捏橡皮泥一样随意拼在一起的功效，甚至用料还有死物。

　　她之前老是说要将别人变成商品之类的话，但也确实没有付诸行动。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肖斐转身将来人拎住。

　　“没意思。”小绿被抓住不满的嘟囔着。

　　“不错嘛，竟然敢一个人进来。”

　　肖斐当然是不会让她看出自己脆弱的，只是露出冷硬的下颚线，暗地里捏了捏发汗的手指。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但也没有那么平平无奇。

　　蜘蛛女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一条腿正熟练地操作着平底锅，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滋滋作响另一条腿从上面够下来了一盒燕麦，正准备加到正在冒泡的牛奶小锅里。

　　自从上一次之后，蜘蛛女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去隔壁打卡，因为隔壁现在有了她的干女儿。

　　祂不知道这个小恶魔到底给这女人惯了什么迷魂药，每天都要来他家，还要连带着监督他们的一日三餐。

　　上次她的暴走也查明原因了，应该就是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蜘蛛女说她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而那种气味和伤害她女儿的刽子手身上的气味很像。一点点，就足以让她失去理智。

　　算算时间，距离这具临时躯壳彻底破裂、回归原本形态的日子不远了，等这个身子完全消解，到时候……但他没有把握保证身体中的星片不会再生。

　　今天小绿又抱回来了一堆东西，说是用来种东西的，哦，对了，她说自己叫小绿。

　　至于种的是什么东西……祂看着歪七扭八的一堆毛绒，那些东西显然很不受之前盆栽里植物们的欢迎，趁小绿不注意，正拼命地把这一堆的几根线头往外推。

　　还说是什么培育的超强植物，不止能帮助消化，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真的想把这个小恶魔和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她倒是和那蜘蛛女去住，一直死赖着他。

　　当然蜘蛛女是求之不得的，但那小崽子就是不走，还说什么和朋友说好了，就要在这个房子里待着。

　　算了，随她去吧，祂又缩回了沙发的毯子里，将自己彻底埋入了柔软和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