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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君初相识 公子是否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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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二月,万物都活了过来。
春日的晨光,如同细腻的金纱,轻轻覆盖在沉睡的大地之上,唤醒了万物的梦。
露珠在嫩叶的边缘闪烁,像是镶嵌在翠绿绸缎上的珍珠,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能听到它们轻轻的碰撞声。
“小娘子,一个人呀?”
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打破了本该宁静的初晨。
三四个男人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坐在风月客栈里一脸惶恐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用竹笄盘了起来,穿着朴素,却又不失气质,像是平常人家的妇女。
几个男人越靠越近,周边的人却只是像看乐子一样,笑着围观。
几十号人竟无一人出手相救!
景和十四年朝廷早已支离破碎,皇权微弱,宦官权力过大,百姓流离失所。
不知明日是死是活的人们自然也就不去管这档子与自己无关的事物了,也就图个新鲜凑个热闹,谁又会去伸张正义呢?
坐在二楼阁楼里的侍卫听见声响,侧头看了下去。
“公子,是一个小娘子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了。”侍卫在另一个男子耳边悄声说。
束着长发的男人,发丝随风飘扬,头上戴着束发金冠。眉如远山,面如冠玉,眼若秋水,一双桃花眼却写满了疏离。
比起他容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居然坐着轮椅!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在口腔中的流动,香气逐渐蔓延开来,充斥着他的口腔。
“公子,我要不要出手?”
没等他开口回答,几个小混混却“哎呦。”一声。
男人示意侍卫去看。
“哪个王八蛋扔的石头?”带头的小混混捂着头,手里拿着石头。
“嗖”又是一个小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另一个混混头上。
哎呦声此起彼伏。
“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有种出来呀!”领头的小混混急了,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无能狂怒。
“姑奶奶我出来了,然后呢?”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衫,衣摆随风轻轻摆动,透露出一种不染尘埃的清新女子,手里把玩着石头问道。
那女子的发髻简单而不失端庄,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过她那清秀的面庞,更添几分灵动。一双柳叶眼,眼神正义凛然却又带着不屑,仿佛能看透世间的纷扰,却又保持着一份超然的宁静。
小混混看到美得不像是活在这凡尘中的女子,皆是惊艳。
侍卫看到了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女子将她的外衫披在了衣冠不整的小娘子身上,将她护在身后。
“这位小娘子,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那石子砸我们呀?”带头的小混混痴笑着,换了一副嘴脸。
女子一脸嫌恶:“看你不爽。”
“……你个臭娘们,真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弟兄们,把她们绑起来!”
“我看谁敢!”女子手里提着剑,剑锋锐利,寒光闪闪,仿佛能划破空气,斩断一切阻碍。
剑刃上隐约可见的花纹,如同流水般流畅,又似云烟般缥缈,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女子三两下把他们打的找不着北。
领头混混见打不过,谄媚的笑了笑说:“女侠别动粗呀,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女侠姓甚名谁?”
“你们也配过问我的名字?”
“日后,要是在见到你,姑奶奶我照样把你打的找不着北,滚。”那女子接着说。
小混混们见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就灰头土脸的溜走了。
她转过身,蹲下与那位姑娘平视,温柔的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吓到了吗?”
“我叫……虞榕,谢谢你救我。不知恩人姓甚名谁?”姑娘怯怯的说,眼中写满了感激。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辞安。”沈辞安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一些银子,塞到了虞榕手中。
虞榕眼中的泪水溢了出来,“沈姑娘你是个好人,我日后会报答你!”
沈辞安也只是听听,并没有信,她帮过太多的人,每个人都说会报答她,可是不反咬她一口都不错了。
她笑了笑走出了客栈。
二楼的男子从开始到她走出客栈就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再这个狗咬狗,人咬人的时代,真的有这么一股清流吗?
假的,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
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只有善于伪装的恶人。
他又抿了一口茶。
沈辞安,有意思。
“奕宏,走了。”
被叫做奕宏的侍卫赶忙应了一声,推着男人走了。
“哦对了,查查那个沈辞安,她不简单。”
“啊,公子您也觉得她很帅吧?她出招式的时候好帅啊!”奕宏一脸花痴,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模仿沈辞安的动作。
男人一脸无语,扶了扶额,却又不得不附和他。
奕宏将那位公子抬上了马车,马车渐行渐远。
“公子,他的话我们真的可以信吗?”奕宏不放心的问道。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去赴约?”奕宏不解地问。
男人翻阅着古籍,懒散地说:“我贱的。”
约定的地点偏离城区,很快马车便驶向了郊区。
没想到荒无人烟的郊区居然还有茶楼。
“到了公子。”奕宏冲车里人喊道。
男人拉下帷幕抬眼扫了扫这座茶楼。
奕宏疑惑地说:“我记得上次路过此处并没有这座茶楼啊?我记错了?”说着还挠了挠头。
不是凭空多出来的,是有人最近才搭建的,准确来说是变出来的。
两人进了茶楼里。
男人轻咳了一声,“两位公子还不出来吗?”
“嗖嗖”两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下陈东,这位是我的弟弟陈南。”一个黑影介绍道。
“久仰久仰。”男人拱手回礼。
陈东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男人进去说。
“宋公子,这么费尽心思的找到我们弟兄俩不只是欣赏我们的武功吧?”陈东皮笑肉不的给宋鹤年倒了杯茶。
宋鹤年却没有喝,反而和善的笑了笑说:“陈公子很聪明。不错,在下不仅欣赏二位的武功,更想请云将军皈依于我。”
云将军是先皇亲腹,手握兵权却不肯为朝廷所用,若能使云将军皈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二兄弟相视一笑。
“宋公子说笑了,我们两兄弟是闯荡江湖的,什么将军的实在不认识。”陈南开口道。
“再说了。”陈东欣赏着自己的剑,接着说,“就算我们认识什么将军,我们凭什么帮您呀?”
宋鹤年面对嘲讽也不恼,笑着说:“恕在下愚钝,二位想要什么不如明说。”
“我们在江湖闯荡多年,早已对什么金银珠宝没什么兴趣了,若公子想收我们于麾下,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如给公子两个选择,第一个,有一座山叫雪御峰,常年寒冷,公子要亲自去这山上采一朵千年雪莲。这第二个嘛,公子您跟我过两招,若是赢了我,我们悉听尊便。如何?”
“你,你不就是诚心为难我家公子嘛!明知我家公子有腿疾……”一旁的奕宏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哎哎哎,这不能胡说,我可没有为难你家公子,不愿意的话,就请回呗。”陈东指了指门,一脸戏谑的看着两人。
宋鹤年的手紧紧的攥着茶杯,却还保持着表情,拦住了奕宏,“不得无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宋某懂,不过这两个条件未免有些刁钻,不知二位可否高抬贵手?”
他想过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但没想到如此无理取闹。
“公子都这么说了,不放宽倒是我的不是了,如若公子选了第二个,可叫另一个人跟我们兄弟俩过过招。”
他接着说:“不过这里四下空无一人,只怕……是这位小兄弟喽。”还指了指奕宏。
奕宏不顾宋鹤年的阻拦,主动提出他来。
陈东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奕宏,不屑溢于言表。
陈二兄弟的武功不是吹的,他们的武器也是一等一的好,而且二人自幼就心有灵犀,怎么看都是必输局,不死在他们手中都不错了。
“还请两位壮士手下留情。”
宋鹤年知道奕宏不是对手,奕宏在所有侍卫里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可他还没有遇到强劲的对手,这刚好是一个挫挫他锐气的机会。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奕宏便败下阵来。
奕宏身上伤痕累累,虽不及要害,但也绝非平常人受得了的。
宋鹤年觉得目的差不多达成了,赔笑让陈二兄弟停手,出乎意料的是,陈二兄弟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将宋鹤年连同他的轮椅踹到一旁,还想给奕宏致命一击,宋鹤年惊慌失措。
在奕宏命悬一线的时刻,一把剑横空出世,将陈东的流星锤打掉。
四双眼睛齐齐望向茶馆门口。
又是她。
这个茶馆是用他的修为炼成的,普通凡人根本看不到,这个女子绝非鼠辈,陈东眯了眯眼这样想。
只见她飞上茶馆二楼,把宋鹤年扶到一旁,将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奕宏护在身后。
“这位女侠,你我素日无冤无仇,甚至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要阻止我们出手呢?”陈东示意陈南放下板斧。
她自身带的气场就告诉陈二兄弟这个人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为什么以多欺少?何况是手无寸铁之人。”沈辞安义正言辞地问。
“女侠怕是有什么误会,是二位公子提出要跟我们兄弟俩比划比划的,这才大打出手。此等闲事姑娘还是不要管了。”
沈辞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奕宏和一旁在轮椅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宋鹤年。
“你说他俩找你俩比划?你是说一个半身不遂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找你们二位……”她顿了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男人,再次开口。
“……虎背熊腰的壮士比划?”沈辞安明显不信。
“该说这位公子身残志坚呢,还是这位小兄弟自信过火了呢?”
别说她不信了,这搁谁谁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