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竟折腰》陈阁

14、同屋不共寝

　　阿玉站在一棵繁茂的大树下等待着李淮。

　　昨日他约她在这里见面，阿玉虽不知缘由可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不多时，对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阿玉抬头，正是李淮。

　　“李淮哥哥。”

　　李淮笑着问：“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点？”

　　“还好，我不冷。”

　　“那也是，姑娘家家的更要注意保暖。”李淮说着就想要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阿玉。

　　阿玉连忙摆手：“我真不冷，李淮哥哥。”

　　李淮顿了顿：“那好吧。”

　　阿玉怕他多想，赶忙问道：“李淮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我带了一些东西给你。”李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包，当着阿玉的面打开。

　　几块精致的点心很快露出来，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阿玉眼睛亮亮的：“这是什么？”

　　“八宝斋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尝尝？”李淮将点心递给她。

　　“谢谢李淮哥哥。”阿玉捏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随即眯起眼睛，“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些都给你。”

　　“李淮哥哥，你真好。”

　　李淮笑了笑：“你是咱们府里最小的，又是姑娘家，理应照顾你。”

　　“谢谢李淮哥哥。”阿玉边吃边说，“不过我不能白吃你的点心，下次我给你做胡饼吃，我最拿手了。”

　　“好啊，那就多谢阿玉妹妹了。”

　　阿玉笑着说：“你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

　　下朝刚回府的萧珩站在不远处静静旁观两人，在听见阿玉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

　　“对了，这个也送给你。”李淮头脑发热，拿出家里祖传的玉手镯递给阿玉。

　　阿玉颦眉：“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拿着吧。”

　　“我不要。”

　　“你拿着吧。”

　　“我不要。”

　　“别客气，你拿着吧。”

　　“我……”

　　两人正拉扯着，突然后面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呢？”

　　萧珩沉着脸走到两人跟前，目光落在两人拉扯的手上。

　　阿玉连忙抽回手，低声叫了一声“哥哥。”

　　李怀也笑着解释：“郎主，我来给阿玉妹妹送点东西。”

　　萧珩没有作声。

　　半晌后，他看着李淮冷冷问了一句：“你今年十六了吧？”

　　“是。”

　　“那该娶妻了，你去沈玉那里拿上三十两白银，算我送你娶媳妇的钱，明日就离开吧。”

　　李淮瞪大眼睛：“郎主？！”

　　“我府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李淮闻言脸色煞白，他当年来萧府的时候就被告知过府内不允许有儿女私情，倘若有，便要离开。

　　这一条规矩古怪，他向来没放在心上，可如今真的要被赶走，他没来由的感到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郎主，我……”

　　“再多说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李淮闭嘴了。

　　萧珩从头到尾都没看阿玉一眼，说完便走了。

　　当晚，阿玉失眠了。

　　她知道自己惹萧珩生气了，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会不会赶我走？”

　　“万一杀了我怎么办？”

　　阿玉越想越担忧，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就听见卫昶敲门的声音。

　　她想，果然还是来赶她了。

　　可卫昶看着她，却说：“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去后院。”

　　阿玉：“？？”

　　卫昶咬牙切齿：“以后你住在后院。”

　　“为什么？”

　　“郎主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自己跟他说。”

　　阿玉转身利落地收拾行李，她可不敢违逆他。

　　很快，阿玉便收拾好了，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熟悉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这是她住了一年的地方。

　　门外卫昶催促:“好了吗？”

　　“好了。”阿玉将养的那罐兰草抱在怀里出了门。

　　两人穿过拱门很快便到了后院。

　　这是阿玉第二次来这个地方，第一次在晚上，她看不清院落里的布置，可这一次她却看清了。

　　高耸的菩提树、衰败的花圃……以及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忽的阿玉瞪大了眼睛！

　　木门！！是那扇传说中的木门吗？！

　　上次她并没有发现它，可如今！原来它就在院子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阿玉眼睛亮了亮！

　　“你发什么愣？”

　　“没……没有。”

　　卫昶道：“东面是东草堂，是郎主沐浴的地方，西面是秘室，这两个地方未经郎主允许你都不能进入，明白吗？”

　　“明白。”

　　“行，那你进去吧，我走了。”

　　卫昶离开后。阿玉小心翼翼地推开面前的雕花木门。

　　上次萧珩就是从这里进去给她拿衣服的。

　　阿玉跨进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宽阔的正厅。

　　木质地板发出淡淡的幽香，正前方放着一张紫檀木几案，几案后面隔着屏风放着一张锦榻。

　　阳光从雕花漏窗里透进来如同碎金盈满室内。

　　一只青白玉瓷瓶摆放在窗台上，不知名的花枝透出窗外摇曳生姿。

　　另一旁的博古架上摆满了书册，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阿玉不知道自己要住在哪里，只好抱着行礼在原地等着萧珩。

　　晚间的时候，萧珩回来了。

　　阿玉起身相迎，喊了一声：“哥哥。”

　　萧珩“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阿玉点头又摇头。

　　萧珩颦眉：“怎么了？”

　　阿玉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哥哥，我住在哪里？”

　　萧珩指着一扇云母屏风说：“那后面。”

　　“哦。”

　　周遭陷入一片寂静。

　　萧珩看着垂头不语的阿玉突然问了一句：“你好像很怕我？”

　　阿玉慌忙否认：“我没有！”

　　“说谎话的人是要被割舌头的，你可想好了。”

　　阿玉紧张的手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令他满意。

　　可萧珩偏要为难她:“你在害怕什么？”

　　阿玉闭眼，心想豁出去了。

　　她说：“我……我觉得你像我阿爹一样严厉，我心里发怵……”

　　萧珩怔住，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半晌后，他幽幽的说:“我也生不出像你这么大的女儿。”

　　阿玉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肯定是说错话了！

　　她连忙解释道：“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老！”

　　萧珩冷冷盯着她。

　　阿玉顶住头顶能冻死人的视线继续说：“嗯……哥哥……还……还很年轻……我的意思是姿态像，不是年龄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此时此刻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萧珩冷哼了一声：“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去。”

　　“好嘞！”阿玉迅速转身。

　　*

　　这是他们同屋不共寝的第一晚。

　　寂寥的月光照进室内如柔水缓缓流动……萧珩跪坐在几案前握笔临帖，黑色长发散开，如同墨染。

　　阿玉侧躺在小床上透过屏风偷偷看他。

　　月下人如玉，真的很赏心悦目……

　　突然一道光影晃动起来，阿玉一惊连忙闭眼，几秒钟后又偷偷睁开一条缝……

　　萧珩举起琉璃灯转身走回了室内。

　　空荡的正厅传来一声“吱呀”轻响，随之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与寂静。

　　阿玉盯着那片虚空盯了好久，直到月亮西斜时困倦袭来，她才闭上眼睛睡觉。

　　*

　　第二日她早早便醒了。

　　门外传来卫昶的声音:“郎主，马车已经备好了。”

　　萧珩推开寝门穿着朝服走了出来。

　　阿玉见两个人走远了便起床洗漱，她今日本想打扫卫生来着，可萧珩真的是很爱洁净，昨晚看的书临的帖摆得整整齐齐，正厅更是一尘不染。

　　室内无事可做，她便去打扫庭院，浇花，扫地……等她走到西北角那扇木门前时脚步微顿。

　　门没有上锁，只要轻轻一推便能窥见里面。

　　要打开看看吗？

　　阿玉缓缓伸出了手……

　　此时一阵微风吹来，空中落叶如雨，一片发黄的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她的手上。

　　阿玉恍然回神，连忙收回了手。

　　快到中午时阿玉偷偷摸摸回了前院，正好赶上帮刘伯做饭。

　　刘伯看见她，满脸惊喜：“玉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阿玉自觉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刘伯，我习惯帮你做饭了，一个人在后院待不住。”

　　“后院待着不好吗？”

　　“还好，就是不太习惯。”

　　刘伯笑了笑，说：“别怕，咱们郎主不是恶人。”

　　阿玉闻言轻轻点头。

　　刘椿：“来来来！玉丫头你尝尝这个！”

　　一股清甜迎面而来，阿玉低头看见刘椿递给她一块晶莹剔透的点心。

　　“这是？”

　　“桂花糕。”刘椿得意洋洋道，“这是你刘伯最拿手的糕点！咱们郎主今夜待客，特意让我做的，刚出锅还热乎着呢！快尝尝！”

　　“郎主待客的，我能吃吗？”

　　“无妨，一小块而已。”

　　阿玉接过桂花糕：“谢谢刘伯。”

　　一口下去，软糯香甜，阿玉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刘伯，你手艺真好。”

　　“哈哈哈，那是自然。”

　　阿玉边吃边问：“今日有客人要来吗？”

　　“是呀！”

　　“是那位薛大人吗？”

　　刘伯笑道：“不是，是郎主的老师。”

　　“郎主的老师？”阿玉眼睛亮了亮，续道：“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刘椿又递给她一块桂花糕：“是啊，不过你先前为什么会觉得是薛大人呢？”

　　“因为我只见过他来咱们府上呀。”阿玉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