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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色桔梗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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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在你是个帅哥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成酒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正站在柜台后的梯架上,准备跳下来。
她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围着花店统一的工作围裙。
“不用了,按原价就好。”成酒回道。
女孩爽朗一笑,问他:“需要什么?”
成酒毫不犹豫的说出他想买的花名,“一束白色桔梗花。”
这么一个帅哥,又气质非凡、谈吐得体,来花店买花,好像对花也有一些了解,或许还了解的并不比自己少。
要么是学过相关的专业知识,开过花店,要么就是送花的对象是特别重要的人,所以提前查询了解过。
女孩心中对成酒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充满好奇地看着成酒,问他:“要送什么人呢?”
“师长?家里的长辈?还是……爱人?”
见成酒略微紧抿的唇,女孩有些失落,看他这晴转多云的表情,果然是名草有主了。
“请帮我拿一束新鲜的白色桔梗花,谢谢!”
成酒的语气已经回答了女孩的问题,只有简单明了的四个字,无可奉告。
“没劲,真是不解风情。”
女孩瘪着嘴,嘀嘀咕咕的转身给成酒包装花束去了。
成酒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过了几分钟,有一辆小三轮车停在了花店门口。
老旧的三轮车上摆满了桶装水,浑身布满烟尘却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肩扛沉甸甸的水桶进店。
看见成酒有些占道的一双修长的腿后,抬起了原本低着的头。
在看见成酒的帅脸后,愣了一瞬,但很快又充满敌意的瞪着成酒。
和成酒擦肩而过,直接往里边的饮水区域去了,仿佛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熟练。
而成酒在意识到自己挡着别人的道了,自觉的稍微往旁边挪了挪,只是被那个送水工毫无缘由瞪了一眼,心中有些莫名奇妙。
随后,他便百无聊赖地观察起了送水工的举动。
送水工把饮水机上的空水桶拿下来后,把新的桶装水桶封拆开,抬了上去。
换好水后,他好像并不打算马上离开,也没有出声叫店里的人,转身来到柜台后。
很干练利落的拿着抹布擦桌面,整理物品,旁若无人的打扫起了卫生。
“哎,你怎么又这样?都说了不用你干这些活,我自己会打扫。”女孩双手捧着一束新鲜花束,出来看见送水工又在打扫卫生,就出声制止他。
送水工见到女孩,立马眉开眼笑,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我猜你就在忙,正好等你,顺手就干了。”
“你等我干什么?不用送水了?”
“不着急,我送你个东西就走。”想起成酒还在,送水工转而说道,“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送水工都这样说了,女孩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还有客人在。
“你要的花。”女孩把花递给成酒,又转头对着桌上的收款码抬了抬下巴,“扫码付款。”
“多少钱?”成酒接过花束,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一百。”女孩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送水工立马抬起了头,他虽然不懂花,也不了解价格,但他见过别人买。
很明显,这价格与其说不合理,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送水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心想女孩这是闹哪一出,这人要是不还价就买,那他就是个傻子。
傻子成酒二话不说,抬手就把收款码给扫了。
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吓了女孩一跳,她连忙拦住成酒要输金额的手,“你敢给我可不敢收,收黑心钱是要遭报应的,尤其是帅哥的钱。”
成酒只是看着女孩,像是在无声询问,不是你说一百的吗?那我该付多少合适?
女孩被成酒看的有些心虚,怀疑成酒在故意捉弄她。
女孩挠了挠脸,“给七十就行。”
付过款后,成酒想把付款记录给女孩看,女孩立马说:“不用看了,看你刚才那样,也不差这点钱。”
成酒收起手机,转身出去,路过柜台时向送水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
送水工的脸瞬间红透了。
成酒先把花束放进副驾驶,甚至还系上了安全带,才上车。
香松墓园,顾名思义,整个墓园里几乎种满了香松,而香松,一种四季长春、自带香味的松树。
香松树还有一种特殊的含义,据说在生长着香松的地界里,将会福泽延绵、永世安宁。
虽是正午的阳光,却也不晒,成酒站在日光下,弯腰轻轻把花束放在墓碑前。
花朵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成酒站起身,双眼注视着墓碑上长眠者的照片。
情绪渐渐低落,他抬手抚摸那人的脸,照片中的人眉宇轩昂,眼睛笑起来微弯,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
成酒很想念这个笑容,他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笑的有些悲凉,眼角有些泛红。
犹记得,得知噩耗的那天,成酒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分,独自一人承受巨大的悲伤,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埋头无声地流泪。
他不敢开灯,害怕面对只有他自己的空房子,但那人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当时,他正在着手准备工作室开业的一些事宜,刚从家里出门要赶往工作室。
下楼的时候,手机铃声从口袋里响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成酒在铃声的催促之下接起了电话。
“喂。”
“请问是成酒先生吗?”对面的人先是确认成酒的身份。
成酒移开耳边的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想了想后,一向不接陌生人电话的成酒,还是礼貌回答了对方。
“我是。”
听了成酒的回答,对面的人沉默了有十秒钟,“是这样的,我们在顾奚的紧急联络人里只找到您的联系方式,呃…,请问您跟顾奚是什么关系?”
对方提到的名字,以及紧急联系人,让成酒停住了下楼的脚步。
“我是他的爱人,你是?”成酒认真的问道。
对方像是被成酒的回答惊讶到,过了会才说,“哦,我是顾奚的同事,因为我们的职业比较特殊,不太方便透露。”
“我接下来说的话,您可能会接受不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成酒静静听着,突然感觉一阵心慌,喘不上气。
对方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抱歉,“很抱歉,顾奚在一次秘密任务中失踪了,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搜寻,可惜还是没有找到,据这次任务的凶险程度来看,……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