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山》曳野

4、第 4 章 尝尝

　　月松一边跟鹿牵摆八卦，一边吃零食，很快，零食就被两人吃掉过半了。

　　“鹿牵，你在过道离得近，帮我问一下什么时候到服务区。”

　　鹿牵无奈地摆了摆头，回道：

　　“问谁啊？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鹿牵知道月松是指的领队，但是她实在是没有跟他主动讲话的能力。

　　“还能问谁啊？”

　　月松手臂勾住鹿牵的手臂，冲鹿牵挤了挤眼睛。

　　鹿牵无奈，缓缓地将身子向过道探出去。

　　她回头，正好与南河对视上，下意识躲开了眼神，假装在找什么东西。

　　她心想不对，不是要问他事吗？

　　鹿牵吸了口气，重新抬起目光看向南河，没想到南河还是看着她的，感觉就像南河从第一次对视就没挪开过目光一样。

　　“领队，那个……请问一下，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多久到？”

　　南河认真地盯着鹿牵，听完，他起身走到鹿牵身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见鹿牵嘴边的零食残渣。

　　他笑笑，弯下身子，对她回道：

　　“怎么啦？马上到源阳了，那里有服务站。”

　　鹿牵往左边靠了靠，扶了扶眼镜框，支支吾吾地说道：

　　“嗷，是我朋友。”

　　鹿牵左手指了指月松，月松已经预料到鹿牵接下来要说什么损话了。

　　“她吃太多了想方便。”

　　南河点点头，冲月松说到：

　　“来得及吗？”

　　月松清了清嗓子。

　　“我没那么急……”

　　最后一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OK。”

　　南河起身回自己座位了，月松贴到鹿牵耳边，咬字嚼句地说道：

　　“鹿牵……你这个坏蛋你完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有点大声，只听到周围传来几阵短暂的笑声。

　　鹿牵也跟着笑了笑，捏了捏月松的脸蛋，说道：

　　“哎呀对不起啦，下次还敢！”

　　“牵牵你太坏了我不爱你了。”

　　月松抽走鹿牵腿上的零食袋，转过身玩手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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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都离西川很近，不过两百公里，西川很大，大到让人一眼望去感到走不出去，四周都是起伏跌宕的山峰，巍峨挺拔，大巴行驶在山路上，如砾石一样渺小。

　　快到康青市，南河突然起身走到大巴前头，拿起一旁的麦克风对疲倦的众人说道：

　　“一会儿晚饭大家可以自行选择去市里吃，也可以和我一起去附近的一家牛肉火锅店吃，接下来要和我一起去吃饭的在群里接个龙好吗？”

　　南河说完，关掉麦克风回到了座位上，鹿牵打开手机，群里陆续有几个人接起了龙。

　　鹿牵看着群消息，心中没有答案。

　　“牵牵？你帮我选吧反正我们都一起。”

　　“啊？选哪个……”

　　月松用肩膀抵了抵鹿牵，说道：

　　“当然是和帅哥领队一起共进晚餐啦！”

　　鹿牵想了两秒，在接龙下面填写了两人的名字。

　　接龙结束，统计下来刚好十个人可以凑成一桌。

　　大巴驶进康青市，停靠在一条街道附近，鹿牵拿了件外套，揣着手机就下车了。

　　鹿牵挽着月松的胳膊，康青市的风还挺大的，还夹带着冷意，鹿牵埋着脑袋，尽量不把头发吹乱。

　　二人跟在南河一行人的后面，没一会走进了一家火锅店，扑鼻而来的火锅香味刺激着众人入座。

　　“我们坐这吧？”

　　鹿牵扯了扯月松的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入座了，包间里开了空调，加上火锅，温度一下就升高了，鹿牵脱下外套，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抓绒内搭，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气质迷人。

　　“我去调一下蘸料，一起吧？”

　　月松和鹿牵一起走到过道去打蘸料，鹿牵喜欢吃辣，挖了两勺小米辣椒，月松看着鹿牵的碗，问道：

　　“姐妹你还真是钢铁般的胃啊。”

　　月松打完蘸料，先回包间了，鹿牵慢吞吞地挑选着蘸料，这时，视线里闯入一个穿着红色排骨羽绒服的人，在小米辣椒的碗里挖了一勺……

　　鹿牵抬眼看去，是南河。

　　南河察觉到，也看向她，问道：

　　“怎么了？”

　　“嗷嗷，可以帮我拿一下旁边的蚝油吗？”

　　鹿牵眨眨眼，指向那瓶南河手边的蚝油。

　　“好。”

　　南河将蚝油递给鹿牵，鹿牵接过来迅速将蚝油挤进碗里，快步走回包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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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包间里，十个陌生的灵魂相聚在这里，火锅沸腾得有点慢，大家没有玩手机，只是望着锅里的肉。

　　“这个石锅烧得确实比较慢，大家谅解一下。”

　　南河笑着，气氛又生了温。

　　“帅哥领队，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啊？”

　　有人问道。

　　南河回道：

　　“五点出发，四点半就得起床了。”

　　南河又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住在市旁边的一家温泉酒店，大家吃完可以去泡泡温泉。如果有想打麻将的可以自行组队。”

　　南河说完，拿起汤勺在锅里搅和了几下。

　　鹿牵坐在南河对面，刚好可以看清南河的一举一动，这时有人拿起手机拍火锅的照片，鹿牵也顺势掏出手机打算跑两张。

　　镜头里，一只骨骼分明且修长的手握着汤勺在锅中搅拌，鹿牵不知不觉将镜头向上抬了抬，刚好可以拍到南河的脸，她看着屏幕里的认真干活的南河，毫不犹豫地按了拍照键。

　　她点进相册，心中一颤，刚刚拍他的时候明明他在看锅，怎么一看照片，南河的眼神正对着镜头？

　　她埋下手机，抬头看了看南河，还是在搅锅，太奇怪了。

　　“来。”

　　南河舀了一勺牛肉汤，递到旁边一个男生的碗边，男生客气地到了句谢谢，南河就将汤倒进了碗里。

　　接着，南河将旁边几个人的碗里都倒上了汤，他将勺子放在锅边，对鹿牵这边的几个人说道：

　　“第一次开锅的牛肉汤味道最鲜，你们自己添吧？”

　　月松起身，拿起勺子，给鹿牵碗里添了一大勺牛肉汤。

　　“快尝尝。”

　　南河说道。

　　鹿牵端起碗，小口喝了点，一口下肚，身心温暖舒适起来，她一鼓作气把一碗汤全喝光了。

　　月松刚坐下不久，看着鹿牵已经空了的碗，问道：

　　“牵牵，你还喝吗？”

　　“不了不了。”

　　鹿牵不傻，不能让汤把胃填满了，她拿起筷子去夹锅里的肉。

　　虽然没吃到几片肉，但是她还是很满足，毕竟跟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吃饭，放不开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