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给龙傲天当小弟》风华灵胥

2、这大腿现在抱还来得及吗 肖白—

　　肖白——现在得叫萧安全了——在硬板床上挺了三秒尸，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哥哥你慢点！”萧窈窈手忙脚乱扶住差点翻倒的药碗，“头还晕吗？”
　　萧安全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这间屋子。
　　不是他大学宿舍的水泥天花板，是发黄起皮的墙皮。不是LED吸顶灯，是悬在房梁下的老式灯泡，钨丝暗黄。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中药味，窗外传来的是自行车铃铛声，不是汽车喇叭。
　　他真的穿了。
　　穿进自己七年前写的那本《重生之我是龙傲天》里，成了男主古皓白前期的头号炮灰——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跟班萧安全。
　　“哥？”萧窈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安全回过神，看向这个原著里活不过二十章的妹妹。十四五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马尾辫扎得有点歪，眼睛里写满担忧。
　　按照他当年的设定，萧安全对这个捡来的妹妹态度很差，纯粹当丫鬟使唤。
　　但他现在看着这张脸，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自己写她死状时的随意一笔——“诡异从镜中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萧安全听见尖叫回头时，只看见镜面上溅开的血……”
　　心虚得不敢和她对视，低下头假装很忙地说道“药给我吧。”
　　萧窈窈未察觉到他的心虚，忙把碗递过去。
　　药汁黑得发亮，气味冲鼻。萧安全接过来，没喝，而是凑近仔细闻了闻——除了中药常见的苦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香灰焚烧后的气息。
　　引魂灰。
　　这三个字突然蹦进脑海。
　　原著设定：萧安全体弱，常年服用一位“神医”开的补药。药方里有一味特殊药材，取自城郊乱葬岗无名坟头的香灰。久服者阳气渐衰，易招诡异，且会逐渐对下药者产生依赖。
　　当时写这个设定纯粹是为了让萧安全死得更合理，现在他端着这碗药，手抖有点抖
　　“这药……”萧安全抬头，“是那个李神医开的？”
　　萧窈窈点头：“哥你忘了？上周你感冒，李神医说你这体质得长期调理，一次性开了半个月的量。”
　　“窈窈，咱把它倒掉，咱不乱喝药，咱不乱信偏方，咱老了也不要被骗去买保健品哈。”萧安全把碗塞回她手里对她眨了眨眼。
　　“啊？”
　　“我说，倒厕所里。”萧安全掀开被子下床，推着萧窈窈出去“从今天起，这药不喝了。那个李神医开的任何东西，都不准再往家里拿。”
　　萧窈窈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下头：“……好。”
　　她端着碗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哥，你昨天昏迷前一直喊一个人的名字。”
　　萧安全心里一紧：“谁？”
　　“古皓白。”萧窈窈看着他，“你喊了七遍。”
　　说完这句，她带上了门。
　　萧安全坐在床沿，心里五味杂陈，萧安全作为作者而言，最喜爱的角色是古皓白，最对不起的角色也是古皓白。萧安全一想到让古皓白受那么多无意义的苦，并且最后也没让他等到自己的苦尽甘来，就心里一阵愧疚。

　　古皓白。
　　肖白笔下的男主角，出身贫寒却天生阴阳眼，性格孤僻，现在应该正在为凑齐奶奶的医药费打三份工。而原著里的萧安全，此刻应该正要准备带着一帮小弟，去古皓白打工的便利店找茬。
　　按照剧情，今天下午四点，萧安全会在便利店羞辱古皓白，并把一杯奶茶泼在他身上。这件事会成为古皓白黑化的起点之一，古皓白后期被恶诡缠身，杀死萧安全，也和这件事密切相关。
　　而现在的时间……
　　萧安全抓起枕边的老人机——屏幕碎成蛛网，但还能看清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
　　他还有四十分钟。
　　“系统！”他在心里喊，“系统你给我出来！”
　　【叮！666号客服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是否需要兑换‘镇定套餐’？今日特惠：买一送一，赠送龙傲天集团出品‘初遇好感度+5’临时buff……】
　　“你丫的，都这时候了还打广告。。”萧安全咬牙，“我问你，我现在去阻止萧安全——不对，阻止我自己——去便利店找古皓白麻烦，算不算改变剧情？”
　　【理论上算。但本世界存在‘剧情修正力’，宿主行为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系统建议：谨慎行动。】
　　“谨慎个屁！”萧安全跳起来找衣服，“原著里今天古皓白受辱后，晚上会被一个怨灵缠上，那怨灵吸收了他的负面情绪，差点把他搞死！我要不去，他今晚就得遭殃！”
　　他在原主乱成狗窝的衣柜里翻了半天，终于拽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连帽衫和牛仔裤。镜子里的脸和他本人有七分像，但更稚嫩些，十八九岁的年纪，头发染成夸张的金色，耳朵上还有一排耳钉——典型的炮灰富二代装扮。
　　萧安全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想起自己当年写这个角色时的心理活动：“就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怎么讨人厌怎么来，但幸好我颜狗，没把角色写丑。”
　　现在他成了这个光有脸没脑子的炮灰工具人。
　　“哥，你要出门？”萧窈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安全拉开门，看见妹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窈窈，我出去办点事。”他尽量让语气自然点，“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你自己先吃。”
　　“这个……”萧窈窈递过来一个小布袋，“你带着。”
　　萧安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盐，和一枚用红绳穿着的五帝钱。
　　“李神医上次来，说你这段时间运势低，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萧窈窈声音很轻，“我去庙里求的……虽然你可能不信这些。”
　　萧安全握着那枚铜钱，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
　　在他原本的设定里，萧窈窈只是个背景板，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恰当的时候死掉，给主角送一个“调查线索”。他没写过她会去庙里求护身符，没写过她会担心哥哥。
　　这个世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动补全了细节。
　　“我信。”萧安全把布袋塞进口袋，“谢谢。”
　　萧窈窈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萧安全没再解释，抓起鞋柜上的钥匙就冲出了门。
　　老旧居民楼的楼梯间堆满杂物，墙皮剥落，声控灯时亮时灭。他凭着原主的记忆跑到楼下，看见那辆骚包的荧光粉电动车时，嘴角抽了抽。
　　——这审美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中二。
　　但时间紧迫，他只能跨上车，拧动钥匙。
　　电动车发出刺耳的嗡鸣，朝着小区外冲去。
　　下午的街道车水马龙，阳光晃眼。萧安全一边骑车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回忆剧情。
　　原著第四章，萧安全带人去便利店找茬。导火线很简单：古皓白在便利店打工，萧安全喜欢的班花来买东西，结账时和古皓白多说了两句话。萧安全觉得没面子，当天下午就带人上门。
　　而这次冲突的后果很严重：古皓白被店长以“影响经营”为由辞退，失去了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当晚他心情低落，在回家路上被一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怨灵趁虚而入，那怨灵靠吸食人的负面情绪为生，缠了古皓白整整一周，差点把他吸干。
　　“我得在四点前赶到，还得想办法不让冲突发生……”萧安全脑子里乱成一团，“可原主那帮小弟怎么办？他们肯定已经约好时间了……”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关键剧情区域。前方200米：好邻居便利店。剧情节点‘初次冲突’即将触发。倒计时：12分钟。】
　　系统提示音刚落，萧安全就看见了那家便利店。
　　白绿相间的招牌，玻璃窗上贴着打折海报。透过玻璃，能看见收银台后站着一个人。
　　即使隔这么远，萧安全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古皓白。
　　和他笔下描写的一模一样——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穿着便利店的绿色围裙，头发略长，遮住一点眼睛。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嘴唇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真正让萧安全心跳加速的不是这张脸。
　　是他看见的，悬浮在古皓白身后那团东西。
　　淡灰色的，半透明，像一团人形的雾气，轮廓模糊不清，正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试图往古皓白背上贴。
　　而古皓白似乎毫无察觉，正在低头扫码商品。
　　“我靠……”萧安全刹住车，“已经跟上了？！”
　　按照原著，这怨灵应该是今晚才缠上古皓白的。现在才下午三点多，怎么就出现了？
　　【检测到异常能量体。类型：怨灵（初级）。状态：潜伏期。威胁等级：低。注释：该怨灵似乎已被主角身上的‘情绪漏洞’吸引，提前进入附着阶段。】
　　“情绪漏洞？”
　　【阴阳眼能力者情绪剧烈波动时，会形成短暂的能量缺口，容易被诡异侵入。宿主昨日昏迷，错过了原著第五章内容：古皓白的奶奶今早病情恶化，抢救费用增加三倍。】
　　萧安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忘了这段。
　　在他原本的大纲里，第五章确实有一场奶奶病危的戏，但那是为了塑造古皓白“坚韧不拔”的性格，他随手一写，根本没细想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这个随手写的细节，正在引发连锁反应。
　　古皓白现在的心情，恐怕差到极点了。
　　而那怨灵，正在趁虚而入。
　　“不行，得把它弄走……”萧安全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摸出萧窈窈给的那个布袋。
　　盐，五帝钱。
　　他记得自己写过的设定：怨灵类诡异怕盐和阳气重的东西，五帝钱经万人手，自带阳气。
　　但怎么用？冲进去撒盐？那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而且原主那帮小弟……
　　萧安全扭头看向街角。
　　三个染着各色头发、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精神小伙，正晃晃悠悠朝便利店走来。领头那个黄毛他认识——原著里萧安全的头号狗腿，王浩。
　　时间到了。
　　王浩也看见了他，挥手喊：“安哥！这边！”
　　萧安全头皮发麻。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按照原著剧情，带人进去找茬，但这样古皓白情绪会更糟，怨灵会更快完成附着；第二，阻止冲突，但可能引发“剧情修正力”的反扑。
　　“安哥，咋了？”王浩凑过来，递了根烟，“脸色这么差？昨晚又通宵了？”
　　萧安全没接烟，盯着便利店玻璃窗。
　　古皓白已经注意到外面这群人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和萧安全对上了一瞬。
　　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很亮，但毫无温度。
　　像结了冰的湖面。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低头扫码，仿佛外面这群人只是路过的垃圾。
　　这种无视，比直接挑衅更让人火大。
　　王浩果然炸了：“我操，这逼装的……安哥，咱今天非得给他长长记性！”
　　“等等。”萧安全按住他。
　　“等啥？”
　　萧安全脑子转得飞快。
　　原著里萧安全找茬的借口是“班花和他说笑”，但现在班花不在现场。如果冲突没发生，剧情会怎么修正？会换一种方式让古皓白受辱吗？
　　他看着古皓白身后那团越来越清晰的灰影。
　　怨灵已经伸出雾气状的手，搭在了古皓白肩上。
　　而古皓白扫码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能感觉到。
　　阴阳眼能看见诡异，也能感知到阴气附着的不适感。但他现在心情太差，可能把这种不适归咎于疲惫或情绪低落。
　　“浩子，”萧安全突然开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单独进去。”
　　“啊？为啥？”
　　“有点私事。”萧安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很“反派”的笑，“我要亲自会会他。”
　　王浩一脸懵逼，但还是点头：“成，安哥你有需要就喊我们！”
　　萧安全没再废话，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
　　门铃“叮咚”一响。
　　古皓白抬起头。
　　两人隔着收银台对视。
　　离近了看，这张脸带来的冲击力更强。皮肤很白，但不是健康的白色，是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睫毛长得过分，在下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像精心计算过的比例，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感。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浅褐色，在日光灯下隐约泛起一点琥珀色，瞳孔深处有种非人般的透彻感。
　　萧安全当年写这段描写时，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现在他只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写这么帅干嘛！压力好大！
　　“……买东西？”古皓白先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有点沙哑。
　　“啊？哦，买……买瓶水。”萧安全慌忙走到冰柜前，随手抓了瓶矿泉水。
　　走回收银台时，他刻意绕到古皓白左侧——那个角度能看见灰影的全貌。
　　现在他看清了：那团灰影是个女性的轮廓，长发，穿着像是裙子，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它的“手”已经完全搭在古皓白肩上，上半身几乎要贴上去。
　　而古皓白扫码的动作明显变慢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三块。”他说。
　　萧安全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币。
　　在古皓白伸手接钱的瞬间，萧安全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清楚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没把钱递到古皓白手里，而是“不小心”脱手，纸币飘落，正好落在古皓白脚边。
　　“哎，不好意思！”萧安全弯腰去捡。
　　这个角度，他离古皓白的腿只有不到三十公分。
　　也离那团灰影很近。
　　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布袋，用手指捏破，一把盐混着那枚五帝钱，被他“不小心”撒了出去。
　　盐粒大部分落在地上，但有少许溅到了古皓白的裤脚。
　　还有几粒，穿过了那团灰影。
　　“嗤——”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水滴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
　　灰影猛地一颤！
　　搭在古皓白肩上的“手”瞬间缩回，整个形体向后飘退半米，轮廓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惊吓。
　　古皓白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左肩后方——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浅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安全看见了。
　　古皓白的眼睛里，倒映出了那团灰影。
　　他看见了。
　　“你……”古皓白转过头，死死盯住还蹲在地上的萧安全，“刚才撒了什么？”
　　“盐啊。”萧安全爬起来，装出一脸无辜，“口袋破了，不好意思啊，弄脏你裤子了，我赔……”
　　“为什么撒盐？”古皓白打断他。
　　他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收银员机械的询问，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质询。
　　萧安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引起怀疑了。
　　“我……我听说盐能辟邪。”他硬着头皮瞎编，“最近老做噩梦，身上就随时带点……”
　　古皓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萧安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萧安全血液都差点凝固的话：
　　“你能看见？”
　　“看见什么？”萧安全装傻。
　　“我身后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三秒。
　　便利店里的背景音乐还在放一首甜腻的情歌，冰柜嗡嗡作响，窗外传来车流声。
　　但萧安全感觉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对上古皓白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谎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能看见一点。”他听见自己说，“一团灰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不愧是恐怖频道的男主，一个眼神就让人全交代了。
　　古皓白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萧安全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古皓白问。
　　“今天。”萧安全实话实说，“刚才在门外看见的。”
　　“之前呢？”
　　“之前看不见。”
　　古皓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五帝钱，递还给萧安全。
　　“这个你收好。”他说，“下次别随便撒盐，不是所有东西都怕这个。”
　　萧安全接过铜钱，手心全是汗，小声地问“那……那东西还在吗？”
　　古皓白回头看了一眼。
　　灰影退到了便利店角落的货架阴影里，轮廓还在波动，但不再试图靠近。
　　“暂时不会过来。”他说，“但你已经被它记住了。”
　　“啊？记住我？！”
　　“你对它造成了伤害。”古皓白转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怨灵类诡异有基本的报复意识。它现在不敢靠近我，但可能会找上你。”
　　萧安全腿一软，声音都吓结巴了。
　　“那、那怎么办？”
　　古皓白没回答。
　　他低头继续扫码，把萧安全那瓶水扫完，然后从抽屉里找了两元零钱，放在收银台上。
　　“你的找零。”
　　“不是，古哥——古同学，”萧安全急得改口，“你肯定有办法对吧？你能看见，你肯定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东西！”
　　古皓白抬起眼。
　　“我们很熟吗？”
　　萧安全噎住了，古哥，咱不会说话，咱把嘴巴捐了好不好？
　　但是按照原著，此刻的萧安全应该是来找茬的混混头子，古皓白应该对他充满厌恶，对厌恶的人这样也正常
　　但现在剧情已经歪到姥姥家了。
　　“不熟，但是……”萧安全脑子一热，“但是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萧安全绞尽脑汁，“帮你照顾家庭！你看，我四肢健全，还能看见诡异，我可以当你的……你的保姆！对，保姆！”
　　古皓白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我不需要保姆。”
　　“哥你需要我！让我成为你的人吧！免费的！”古皓白愣住，萧安全平时抽象惯了，看到古皓白的反应，才发现这话有些许暧昧，干咳几声，压低声音，“免费的保姆，你奶奶的医药费还差多少？我可以想办法！你打工被找麻烦，我可以帮你摆平！只要你……”萧安全不再接着说，看着古皓白坏笑。
　　“只要我教你对付诡异的方法？”古皓白一脸黑线接话。
　　“对！”
　　古皓白沉默了。
　　他重新打量萧安全，目光落在他那头金发和耳钉上，又移到他手里那枚五帝钱。
　　“你不是萧安全。”他突然说。
　　萧安全心脏骤停。
　　“什么？”
　　“萧安全昨天来找过我。”古皓白语气平静，“他说要是我再敢跟林薇薇说话，就让我在这片混不下去。态度很嚣张，眼神很蠢。”
　　他顿了顿：“你的眼神不一样。”
　　萧安全后背全是冷汗。
　　“我……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想通了，觉得以前那样不对……”
　　“噩梦？”古皓白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什么样的噩梦？”
　　“就……被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掐脖子……”
　　话音未落，古皓白眼神变了。
　　他猛地伸手，抓住萧安全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力道大得惊人。
　　“你说清楚。”古皓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梦里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
　　萧安全吓得结巴：“没、没说话，就一直笑，然后掐我……”
　　“笑？”
　　“对，痴笑，那种……很诡异的笑。”
　　古皓白松开了手。
　　他退后半步，看着萧安全，眼神复杂得萧安全完全看不懂。
　　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怜悯？
　　“今晚十点。”古皓白突然说，“如果你还能看见东西，来这个地址找我。”
　　他从收银台下抽出一张便签纸，飞快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萧安全接过一看：“西郊老纺织厂，三号仓库后门。”
　　“一个人来。”古皓白补充，“别带你那帮兄弟。”
　　“为、为什么是晚上十点？”
　　“因为那时候‘它们’最活跃。”古皓白收起便签纸，“现在，拿着你的水，出去。”
　　萧安全还想说什么，但古皓白已经转过身，开始整理货架，摆明送客。
　　他只能抓起水和零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便利店。
　　门铃再次“叮咚”一声。
　　王浩几人立刻围上来：“安哥，咋样？教训他没？”
　　萧安全看着玻璃窗内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古皓白还在整理货架，动作不紧不慢。
　　而他身后那团灰影，此刻已经完全缩进了货架最深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点模糊的边缘。
　　“没，今天算了，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啊？这就完了？”
　　“完了。”萧安全跨上电动车，“你们先回吧，我出去一趟。”
　　他没管王浩几人在背后喊什么，拧动油门就冲了出去。
　　风吹在脸上，带着夏末的燥热。
　　萧安全握着车把，手心那枚五帝钱硌得生疼。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正在疯狂刷屏：
　　【叮！关键剧情‘初次冲突’已偏离原轨迹。偏离度：73%。】
　　【检测到宿主与主角古皓白建立‘非敌对联系’。关系状态更新：警惕的观察对象。】
　　【新任务触发：赴约。任务描述：于今晚十点前往西郊老纺织厂与古皓白见面。任务奖励：恐怖值300点，作者权限碎片×1。失败惩罚：被怨灵持续纠缠，阳气持续衰减。】
　　【特别提示：该任务危险等级：丙上。建议宿主提前准备护身道具。商城已上架‘初级驱邪套餐’，限时八折……】
　　萧安全关掉了系统提示。
　　他停在红灯前，抬头看天。
　　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这个世界，这个他亲手创造又完全陌生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它真实的一面。
　　而他这个原作者，现在成了自己故事里最迷茫的角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
　　萧安全掏出来看，是萧窈窈发来的短信：
　　“哥，李神医刚才来电话，问你药怎么停了。他说你的体质必须按时服药，不然会出大事。”
　　萧安全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李神医。
　　那个在原著里只提过三次名字的“神医”，现在正主动找上门。
　　而古皓白今晚的邀约。
　　还有那团灰影的“记住”。
　　所有线索像一张网，正在他周围缓缓收紧。
　　绿灯亮了。
　　身后喇叭声响成一片。
　　萧安全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拧动油门。
　　电动车冲过路口，汇入傍晚的车流。
　　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抱紧古皓白那条大腿，可能是他唯一的选择。
　　——哪怕那条大腿的主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