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鸿无痕》南几道

2、大寒 第二天

　　第二天，雪还在下，吞噬着一切能看见的建筑，“生日快乐。”许果说。
　　“嗯。”，言寒尽的双目充斥着红血丝，轻轻的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整个房间被雪笼罩的灰蒙蒙的，言寒尽拉开了窗帘，端着由周晚泠买的咖啡豆磨成的咖啡，站在窗前小口小口的品着，苦涩咸香的
　　第二天，雪还在下，吞噬着一切能看见的建筑，“生日快乐。”许果说。
　　“嗯。”，言寒尽的双目充斥着红血丝，轻轻的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整个房间被雪笼罩的灰蒙蒙的，言寒尽拉开了窗帘，端着由周晚泠买的咖啡豆磨成的咖啡，站在窗前小口小口的品着，苦涩咸香的咖啡如今只剩下苦涩。
　　站了好一会儿，许果问道， “吃面吗？”，言寒尽其实并不饿，但还是点了点头，厨房里还残存着一些未被消耗的蔬菜，许果简单煮了点清汤素面，将面端上了桌子，吃了一半，言寒尽说到，“像是他煮的。”，“嗯，晚泠哥教的。”，许果如是说。
　　今天周天，许果工作室的事情不多，即使不放心让言寒尽一个人呆在家里，但许果觉得得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好好消化一下周晚泠的突然离世。
　　许果走后，屋里就剩言寒尽一人了，言寒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开始收拾周晚泠的衣物，他想，就是现在是初冬，但晚泠一个人在那边没有厚衣服是不是还会冷。
　　即使他和周晚泠认识七年，在一起五年，同居两年，但二人把彼此的以前生活分得很清楚，言寒尽知道的并不多，周晚泠并不会给自己讲他生病的原因，也不会给自己讲那些被锁起来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更不会讲每一次欲言又止之后的无奈。
　　他知道周晚泠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这是言寒尽第一次打开那些被封存的地图，他曾以为只要自己在周晚泠的心里就好了，现在想，是那么的幼稚和无知。
　　一件一件将周晚泠曾穿的衣服叠起，言寒尽时不时的还能想起周晚泠转折那些衣服的模样，清晰，明亮。
　　吧嗒，一个小盒子掉在了地上，铁的盒子上面锈迹斑斑，时间在上面画上了一道又一道红痕，一个锁子封闭了那个小铁盒，言寒尽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决定打开它。
　　用暴力拆除法剪断了锁，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笔记本，一把钥匙，一个千纸鹤，五个水果糖，若干个瓶盖，这是属于周晚泠的秘密，是言寒从未窥探的周晚泠。
　　言寒尽席地而坐，打开了日记。
　　言寒尽用两个小时回顾了周晚泠的十年，他躺在地上，泪水打湿了一页又一页，仿佛与周晚泠的眼泪重叠了，他明白了，为什么周晚泠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淡淡的，为什么不让自己碰他。
　　‘周晚泠爱言寒尽吗？’，言寒尽无数次在夜晚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周晚泠想，现在，这十年的日记告诉自己，‘周晚泠爱言寒尽’，‘周晚泠多爱了言寒尽两年’，准确的说是，‘周晚泠爱了言寒尽十年。’
　　“傻子。”，言寒尽又说，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周晚泠听。
　　周晚泠为什么会自杀呢？言寒尽想，既然周晚泠那么爱自己，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活下来。明明周晚泠有很乖的吃药，也有很乖的做治疗，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言寒尽将日记放在床头，打开了床头柜，那里放着周晚泠的手机，昨天后，就一直被严寒尽放在抽屉里，周晚泠的手机没有密码，直接上滑就能打开，手机里干干净净，通讯和微信里的人只有严寒尽和许果，他打开手机里的音频，听周晚泠的声音响起。
　　“寒尽，生日快乐。”
　　“寒尽，好好照顾自己。”
　　“寒尽，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晚。”
　　“寒尽，能不能不要恨我。”
　　“寒尽，谢谢你，还有···”
　　“再见。”
　　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听到周晚泠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一声，“言寒尽，我爱你。”，随即，录音停止。
　　言寒尽将这五分钟的录音不停的循环，靠在床边，他打开了窗户，看着打着旋的雪簌簌的飘进屋内，落到地板上，飘到床边，周晚泠明明最怕冷，却最喜欢雪，言寒尽想，就这样吧，像他从未离开一般。
　　泪水浇灌着周晚泠留下的爱意，但那些在爱里摇曳的花总有一天会因干涸而枯萎。
　　言寒尽想留住周晚泠留下的花朵，可是，他好痛，心脏仿佛被万千个蚕虫撕咬咀嚼，最后只剩丝丝脉络向长眠的人证明他的真心，包裹着渐渐消逝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