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程记》上岸轮辉

2、日常片段2 “下播了，

　　“下播了，下播了，晚安，明天见。”

　　弹幕噼里啪啦地刷过去——熙宝明天见、熙宝晚安、熙宝再见、熙宝拜拜……

　　程熙关掉设备，简单收拾了一下，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等他的故轩：“走吧。”

　　夜风微凉，城市的灯火揉碎了铺在街巷间。熟悉的烧烤店还在老地方，炭火燃着明明灭灭的星子，油脂滴落时滋啦一声，香气便肆无忌惮地漫开来。

　　程熙翻开菜单，随口问道：“还是老样子？”

　　“你先点吧。”故轩低着头划拉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我后面再加。”

　　“你点了酒？”程熙盯着服务员放在桌上的两瓶白酒，眼皮跳了跳，“我可拖不动你。”

　　“就两瓶白酒，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故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1个小时后。

　　故轩扯着程熙的衣角，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整个人像是被风吹歪的旗杆，东倒西歪地往程熙身上靠。

　　程熙回头瞧他那副模样，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玩我呢？”

　　嘴上这么说，手却老老实实地攥紧了故轩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人清醒了几分，身后的醉鬼却愈发沉了。

　　回去的路，全靠程熙在前面一步一扯，故轩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像只不肯松开尾巴的风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熙宝。”

　　家门口，故轩突然直勾勾地望向前方正开门的程熙。

　　“什么？”程熙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正对上那双格外认真的眼睛。故轩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我的。”

　　“一天天的，说什么呢？”程熙决定不再理会，转头继续开门。

　　“熙宝。”身后的人又喊了一声，“我的，我的。”

　　程熙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正从背后漫过来，他不动声色地加快动作：“什么你的我的？”推开门，抢先进去，顺势与身后拉开一段距离。

　　故轩愣在门口，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熙宝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什么鬼？”程熙瞧他这副模样——这是醉了？

　　“我的，我的。”故轩忽然抬起头，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较劲的意思，像是要跟谁争个明白。

　　程熙懒得跟他掰扯，伸手去拉他，先把这醉鬼拖进来再说。可这一拉，竟没拉动。

　　故轩纹丝不动地站在门口。

　　程熙顿住，皱起眉——这又是想搞什么？

　　“别碰我——你是谁？”故轩双眼倏地警惕起来，直直地盯着程熙。

　　程熙只觉一股火气往上涌，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我是你爸爸！”

　　拉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我是程熙，可以跟我走了吗？”

　　还是拉不动。

　　程熙闭了闭眼，真希望自己没这么高的道德底线。“故轩，你到底想干嘛？”

　　“程熙是我的。”

　　就这一句。

　　程熙听得脑袋嗡嗡响——玩我是吧？他猛地扭头盯着故轩，目光带着审视。那人眼神迷离，目光涣散，一副醉得不轻的模样。

　　他盯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信了。算了，不与酒鬼争长短。

　　“好吧，你的，是你的。”程熙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推进房间，三两下扒了外套塞进被子里，道了声“晚安”，转身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的故轩缓缓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流转，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晚安——”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的熙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