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冲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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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小姐——”
“不要叫得那么大声啊，会吸引到奇怪的东西的！”
乌索普缩在合抱粗的古树后，急得对着山治疯狂摆手，但终究还是迟了。
体型硕大的怪地振翅起身，被山治的喊声彻底惊扰后，将两人视作攻击目标。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怪虫腹部一鼓，一道炽烈的橘红火柱喷涌而出。
山治反应迅捷，足尖点地腾空跃起，黑色皮鞋踩在怪虫坚硬的鞘翅上，借力稳住身形的同时，依旧没放弃，再次扯开喉咙放声咆哮。
“罗宾小姐——！”
“你快给我闭嘴！”
乌索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上前，踮着脚拼命伸手去捂山治的嘴。
这第二声呼喊如同召唤符，林间空地顿时尘土飞扬，一只类鸡怪物拍打着退化的短翅，利爪刨着地面直奔两人而来。
“阿夏小姐——”
至此，两人彻底陷入了“一路呐喊、一路被追”的窘境。
乌索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端正的头巾歪歪扭扭挂在脖颈，裤脚被荆棘勾出数个破口，露出的小腿蹭出浅浅血痕。
他一边踉跄奔逃躲避怪物的利爪，一边对着山治崩溃的呵斥。
“你到底吼够了没有啊混蛋！喊一声来一只，喊两声来一群！”
他暗自腹诽，虽说能和山治落在一处，至少不用发愁饿肚子的问题，然而，这般没完没了的奔逃，比直面海军还要折磨人。
长虫兽从侧面扑咬而来，穷追不舍，山治凌空翻身避开，乌索普则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从高空垂落的“藤蔓”，借着惯性荡向半空，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当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时，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藤蔓”之下是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只要稍有失手，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乌索普死死攥紧“藤蔓”，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刚打算借着弹力荡回树干，一抬头，骤然撞上两道的凶光。
“上、上面！快看上面！”
乌索普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结结巴巴地发出惊呼。
盘踞在高处粗硕树干上的，是一头前所未见的凶戾猛兽：两条长尾在身后狂躁摆动，六只锋锐利爪深深嵌进树皮，皮毛间缀着暗黑斑纹，两根如弯刀的齿，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咆哮。
他手里的所谓“救命藤蔓”，根本不是植物，而是这头剑齿虎敏感的胡须！
而山治反倒眼睛一亮，看清剑齿虎，瞬间忘了眼前的危险，欣喜地大喊。
“太好了，阿夏小姐你没事啊！”
他将僵在半空的乌索普甩向地面，乌索普在狼狈地翻了个圈，砸在松软的腐叶堆上，摔得晕头转向。
被彻底激怒的剑齿虎猛地甩动头颅，将抓着胡须的山治甩飞出去，而后，迈着与身量截然不同的灵活步伐，从栖息的树干上走下，紧逼乌索普。
“你这个笨蛋！看清楚啊！”
乌索普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对着山治大喊，只觉得局面已经糟到了极致。
但山治却压根没理会他的吐槽，反手勾住身旁树干飞速攀爬，转瞬便跃至树冠顶端，一声高亢的厉喝从高空跃下。
右腿肌肉紧绷发力，狠狠砸在剑齿虎的头颅。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树叶簌簌掉落，凶戾的剑齿虎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乌索普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应声倒下的猛兽，一张脸面如死灰，心里翻涌着一肚子吐槽，只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愣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怔怔盯着那具看似凶神恶煞，实则却不堪一击的虎，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诡异的平静。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恍然明白。
果然是因为，船上的那位吧。
“也就是看起来很恐怖。”
嚏——
阿尔抽了抽鼻子，抬手随意蹭了蹭，压根没把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罗宾却被这声喷嚏吓了一跳，方才她还正想开口劝说阿尔不用大惊小怪生火。
这下也不犹豫了，弯下腰，伸手拾捡脚边干枯的矮木枝与枯黄的茅草，帮阿尔架起简易的柴火堆。
“喷火。”
阿尔垂眸，竖瞳收紧，掐着六角蝾螈的后颈皮肉说道。
那是一只粉嫩嫩的六角蝾螈，圆溜溜的黑眼珠，六片羽状外鳃轻轻翕动着，小短爪蜷缩在圆滚滚的身子下，看上去人畜无害，软萌得让人心生怜惜，任谁也想不到这巴掌大的小东西，能轻松解决掉先前铺天盖地的凶猛虫群。
神奇的是，蝾螈像是完全听懂了指令，张开嘴，一簇橘红色的小巧火苗倏地吐了出来，落在干枯的茅草上。
枯草被引燃，噼啪地窜起细小的火苗，顺着枯枝慢慢蔓延开，暖黄的火光很快映亮了两人周遭的礁石。
蝾螈吐完火，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扭动软乎乎的身子，亲昵地蹭了蹭阿尔的指尖。
罗宾看着这说不上是诡异还是和谐的一幕，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等篝火燃得稳定了，才开口问道：“你没有冷到吧？”
“大概是有人在背后念叨吧。”
“是路飞吗？”罗宾轻声猜测，双手伸到篝火上方，望向漆黑的湖面与远处荒芜的丛林：“也不知道其他人都落到了哪里去了。”
篝火依旧噼啪燃烧，阿尔松开了掐着蝾螈后颈的手指，任由小家伙自由活动。
但那只六角蝾螈歪着圆脑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短腿用力一蹬，顺着阿尔的手臂慢悠悠往上爬，最后蜷成一小团，趴在阿尔的肩窝处，一副赖定了的模样。
“看来它很喜欢你。”
罗宾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蝾螈粉嫩的脊背，触感滑溜溜的冰凉。
“可惜，娜美不允许我养动物。”
罗宾听着她的抱怨，这次难得没有顺着阿尔的话附和，心里更是默默腹诽。
换做是谁是娜美，都会拒绝的吧！
先不说这只会喷火的异兽本就非同寻常，单说阿尔盯上的那些“宠物”，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功夫海牛生性好斗又活泼，土龙擅长打洞毁物，麒麟更是传说中的异兽，哪一个都不是能安分待在船上的普通宠物！
娜美坚决不让她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决定了。
罗宾看着一脸不服气的阿尔，终究是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口，只是弯眼笑了笑，伸手拨了拨篝火里的枯枝，让火烧得更旺了些。
“不想这些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阿尔将捕来的小动物逐一放在湖水边，看着它们低头啜饮湖水，没有出现抽搐、昏厥或是异样躁动的反应。
稍稍放心，终于确认这湖水只是视觉上浑浊，并无危害。
“现在就可以了。”
阿尔低喃一声，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转身朝着篝火旁的罗宾走去。
罗宾已经背包侧袋里的水壶递了过来，壶口装着简易的过滤棉，阿尔接过水壶，蹲在湖边将过滤后的净水引入。
从高空坠落时，她就觉得这片浮空岛的处处异常，饮用水这种生存必需品，还是要多留几分心眼。
“幸好你带着包。”
她从图书室出来时太匆忙，什么随身物件都没拿。那床毯子也被旋风卷走了，也不知道飘去哪个角落了。
“阿尔。”
罗宾接过水壶，背起背包跟上阿尔的脚步，望着眼前无边无际、遮天蔽日的密林，忽然开口喊住她。
阿尔脚步顿住，侧过头，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
“嗯？”
“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幽暗的密林根本辨不清方位，沿途时不时会撞见长相怪异的动物，与她们狭路相逢时，大多只是愣怔一瞬，然后在阿尔的注视下，吓得仓皇逃窜。
罗宾跟在她身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不会霸气吗？”
我看这些异兽，好像都格外惧怕。
阿尔踩着枯叶前行，脚步却轻得几乎不发出声响，听见罗宾的问题，她微微侧首，竖着的瞳孔敏锐的环视着周围。
“妈妈有教过我如何在荒野森林里避开麻烦，”她顿了顿，脚下避开一截横生的枯木，补充道，“就算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也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行。”
也是，这里的密林地貌，和阿尔的家乡意外相似，她能在这片陌生的丛林里自如活动，也是正常。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行片刻，脚下的路愈发难走，前方的林木也愈发密集，粗几乎将前行的路彻底堵死。
阿尔停下脚步，仰头观测了一会头顶的树干，她回头拉住罗宾的手腕，带着她跃上了粗壮的树杈。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间，一汪瀑布从崖壁倾泻而下，但诡异的是，飞溅的水珠与水流并未朝着谷底坠落，反而违背重力法则，如银龙般逆着升腾，形成一道向上的水道。
“果然。”
越往这边走，遇见的野兽就越少，因为……
一道暴怒的嘶吼骤然炸响。
瀑布下方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的响动，似乎是有什么庞大的生物，正在撞开丛生的浓密灌木，朝着她们所在的树杈方向狂奔而来。
那野兽长着猿猴狰狞的头颅，尖牙外凸，身躯却壮硕如棕熊，覆盖着粗糙的深棕色硬毛，沿途的矮树、巨石被它蛮横的撞碎。
显然，猿熊盘踞在瀑布附近，将这片地区水域划为自己领地，已经发现了闯入者的踪迹。
罗宾立刻抬手施展花花果实的能力，手臂层层叠叠地护在两人身前，做出准备防御的动作。
“小问题、小问题。”
阿尔极为淡定的，拍了拍罗宾的手背，示意她无需紧张。
她灵巧地从树杈上跃下，活动了一下肩膀与手腕，随即站定身形，左手紧紧捏拳，迎着猿熊拍来的巨大巴掌，径直迎了上去。
轰然一声巨响，那头壮硕的猿熊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被这股力量狠狠拍飞，撞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路滑出数十米。
阿尔轻轻甩了甩胳膊，似是嫌那股冲击力震得手臂微麻，她瞥了一眼被身后凝结的冰刺对穿、动弹不得的猿熊，转头朝着树杈上的罗宾扬声问道。
“罗宾，你饿了吗？”
罗宾坐在粗壮的树杈间，轻轻抚着肩头爬着的蝾螈，目光从猿熊身上挪开。
瀑布和阿尔相距数十米，却能将水化作坚硬锋利的冰刺，并让冰刺精准飞射，刺穿这头巨兽的躯体。
这样的掌控力，实在令人惊叹。
难怪这片树林里的鸟兽都远远绕着阿尔走，是知晓了，谁绝不能招惹的存在。
“也就你胆子大，敢主动招惹。”
罗宾轻笑一声，揉了揉蝾螈的脑袋，这小家伙还不明所以，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下方的猿熊，粉嫩的舌头突然伸出来，舔了舔罗宾的脸颊，留下一道湿乎乎的水渍，惹得罗宾微微偏头。
“恐怕我们得去找别的东西吃了，这只可没法入口。”
罗宾抬手对着身侧的树干轻挥，手臂结成的藤蔓缓缓垂下，带着她落地。
她抬脚走到猿熊身侧，俯身打量。
这头看似凶恶的野兽还在挣扎，只是每一次扭动，腹腔处的伤口就会裂得更开，一些尚未消化的食物残骸从伤口里散落出来，混着血水与粘稠的胃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罗宾看着那些残骸，眉头微蹙，神情渐渐凝重。
她是严谨细致的考古学家，而阿尔好歹也是个半吊子医生，对各类痕迹的辨识力不容小觑。
不过一眼，两人便都认出了那些散落的残骸究竟是什么。
罗宾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笔记本，蹲下身，避开那些污秽，将布料残片轻轻拨开，对着那些尚未被消化的纹样描绘，拼凑出成了完整的图案。
“这是东海与那国传统服饰的纹样。”
这只猿熊，食人。
所以它才不畏惧阿尔，把她当成了猎物。
阿尔站在一旁，看着纸页上的纹样，眉头紧拧，低声喃喃：“消失的国家，出现在这里？”
东海近来多事，数个岛屿接连遭遇不明袭击，所幸船员们出身的村庄暂时还处于安全状态。
即便如此，看着伙伴们脸上难以掩饰的担忧，路飞还是当机立断，拍板决定改变航线。
于他而言，故乡便是必须守护的地方，东海的乱局，必须去查个水落石出。
临行前，众人也曾商议过艾斯的事，如今海军因为东海的异常状况，推迟了的集结计划。
路飞认为，兵力分散，短时间内无暇顾及其他，艾斯那边的危机，想来也能暂时缓一缓，不必那般紧张了。
“所以，袭击东海的犯人，就是金狮子史基。”阿尔走进瀑布，弯下腰，将手伸进瀑布下的清凉水池。
她闭上眼，心神沉下。
地脉、天脉……
无处不在的以太能量飘荡，牵引着她的感知，朝着水脉汇集的最终方向延伸。
找到了！
沉在水中的乌索普和山治。
阿尔的唇角勾了勾，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活着，想来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才坠入水中，所幸未沉向更深的湖底。
“走吧，去上面的岛吧。”
“要怎么上去？”
在空岛时，她们依靠着船借助海流与上升气流，而眼下，这近乎垂直的调度，凭人力根本难以企及。
阿尔听着罗宾的疑问，笑了笑，她踩在水面上，寒气以极快的速度在水面上凝聚出，通体晶莹的冰滑板。
“当然是冲上去。”
好吧，水的魔法师，这里是她的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冲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