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凭实力单身这件事》苏城邶

7、第 7 章 “好好珍惜

　　姜瑜刚到这里时还是初秋，伴随着气温骤降零下也迎来了年末，商业街上的树木、灯光都透露着圣诞节的温暖氛围。
　　资本主义国家是真的重视圣诞节。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大型商场已经悬挂上了打折的牌子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旅人。
　　姜瑜坐在咖啡厅窗边看着外面的灯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她喝下杯里最后一口酒时微信铃声也恰好响起。姜瑜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看到熟悉的名字后露出了笑意。
　　“是小诺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现在没事么？”
　　电话另一边很嘈杂听不清楚声音，她不得不用力摁了几下音量键。
　　“喂，能听到么？”姜瑜提高的音量让对方终于有了回应。“姜瑜，我们已经六天没有联系了。”
　　李诺的鼻音很重听着就是半醉半醒的状态，姜瑜听到他的声音不自觉笑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听着他用软糯的语气向自己撒娇，直到那边人声减弱另一个人的声线从听筒传了过来。
　　“您好，我是李诺的学长。”话筒里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耳熟一时间她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
　　“您好，我是李诺的姐姐。晚上还要多麻烦你们照顾李诺，他酒品很好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那人轻笑一声说了句“你放心”后停顿一下还是重新打了招呼：“姜瑜，我是陈伯嘉。你还记得我么？”
　　姜瑜听到陈伯嘉三个字左手下意识的握紧手机，声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是你啊，真的好久不见了。李诺拜托给你们了，我这边不方便说话，那就先这样，再见。”
　　姜瑜挂断了语音通话后一双眼睛看着窗外的霓虹街景自嘲一笑，不是说了都要忘记么，怎么只是听到他朋友的名字都不自觉的心口抽痛，两年时间也不过如此。

　　李诺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旁边躺着睡姿扭曲的张俊，身上冲鼻的烟酒味道让他嫌恶的皱起眉头。
　　李诺有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昨晚情绪压抑让他也难得的喝醉，只记得最后他拨通了姜瑜的微信电话，然后就没有了记忆。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表，星期六下午2:33。
　　看了一眼熟睡的张俊他默默起身进了淋浴间。
　　等他洗漱结束从厕所走出看到张俊怀里拥着被子睡眼惺忪的和他打了招呼。
　　“早，我还是好困。”张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里有四个微信未接电话还有两条姜瑜今早九点多发的文字消息立刻清醒了过来。
　　“李诺，你手机呢？姜瑜姐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早上给我发的消息。”李诺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找到了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慌乱的插上了充电线。
　　“你先拿我手机给她打回去吧。”李诺接过手机走到了窗边。
　　“那我去洗澡。”张俊很有眼色的进了淋浴间留下了外面的空间给他们。
　　电话拨通一句歌词还没有唱完就听见姜瑜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醒了？”李诺听到她的声音心头一跳语速也不自觉的加快：“嗯。你嗓子怎么这么哑？感冒了？还是昨晚熬夜了？”姜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
　　“姜瑜你答应过我有事情不会瞒着我的。”他的语气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乞求和担忧。
　　“你和陈伯嘉很熟么？”李诺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提起这个名字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陈伯嘉？他是我们专业课老师的研究生听说也快要毕业了，专业能力很强现在是我们班的助教。你认识他？”
　　姜瑜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没什么，以前认识。昨天他用你手机打给我报平安之后我们聊了两句。”李诺看出来她不想再细聊这件事情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但是心里总是有了一些疑问。
　　“好了，不要担心我了。你们两个早点回学校，我和许超发了消息让他给你送了两盒解酒药记得吃，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挂断了。”
　　等不及他的再见说出口画面已经回到了聊天界面，他沉默着退出微信后将张俊的手机扔在了床上，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陈伯嘉的微信点了进去。
　　「学长，方便见一面吗？」
　　他的微信刚发送过去陈伯嘉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下午好李诺。”
　　两个人的关系普通李诺也不想说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有些事情我想你一定有了解过，能和我聊聊么。”
　　“能，我把地址发给你，四点我有时间。”
　　张俊换好衣服从厕所出来看到他一脸严肃的在看地图走到他身边凑了过去。
　　“这是个画室？你要去画画啊？”李诺摇头：“约了人要在这里聊一些事情。一会儿你打车回学校吧，我直接过去。”张俊点头没有继续问他，出了酒店大门两个人各自订车离开。

　　李诺站在画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现在是休息时间前台也没有人，透过玻璃门看到陈伯嘉背对着教室门坐着看样子是在画色彩。
　　他推门进去的动作撞响了门口的风铃，陈伯嘉回头看见是他指了自己身边的空椅子示意他坐下。
　　“这幅画怎么样？”李诺看了一眼他现在正在临摹的画中肯评价：“还不错，不过这幅画的原稿是一副油画吧。”陈伯嘉挑眉看了他一眼：“你见过？”李诺没有隐瞒点了头。
　　“画这幅画的人叫赵博然。”
　　李诺愣了一下看着陈伯嘉：“怎么会是赵博然？”
　　陈伯嘉点头：“这幅画的署名是赵博然，我印象中的他的色彩感觉一直都不算好。说来也奇怪，他当初却是靠着这副油画获奖。”
　　“你是说这幅画是别人的作品？”李诺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陈伯嘉放下画笔转看向李诺道：
　　“你也可以说这幅画是姜瑜的作品，我当初见过姜瑜画过这幅画。”

　　陈伯嘉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楼下安静的巷子，左手指尖摸索着窗台的边沿：“我和赵博然是大学四年的室友，我知道姜瑜喜欢过赵博然，不过那时候他有女朋友所以姜瑜一直也没有表白。
　　18年的时候赵博然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那个女孩要去国外的艺术院校做交换生，赵博然成绩一般没有交换资格，他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拒绝了姜瑜的表白立刻和别人在一起了。
　　19年他大四毕业后出国发展，也是那个时候姜瑜大病一场直到十月底才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还需要当事人自己补充。”
　　李诺看着陈伯嘉手中的油画照片沉默许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和赵博然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渐行渐远，他去了国外以后也彻底失去了联系。这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赵博然的油画作品能获奖概率很低，据我所知他在国外深造学的也不是油画专业。”
　　李诺抬起头看着陈伯嘉眼里有戒备有怀疑：“所以学长今天约我来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公平对姜瑜的伤害也很大，她是整件事情里最无辜的人但是却被伤害的最深。”陈伯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李诺面前晃了晃。
　　“这个给你，里面的东西对你应该有用。”说完他伸了一个懒腰走向了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李诺的“谢谢”伴随着风铃的声音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好好珍惜她吧，她是个很好的人。”陈伯嘉走前留下这句话。
　　李诺站在窗边看着陈伯嘉在车前抽完一根烟后坐进驾驶室开车离去，伴随着冬日的冷风消失在巷子口。
　　他笑着看向窗外轻轻回了一句：“我比谁都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