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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尾章 下次见面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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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队长是怎么跟你说的,”拖鞋从脚上滑下去,钱苒也不在乎了,优哉游哉地晃着腿,一路从自己位子一点点挪到了温想云身旁。
钱苒好奇的不得了,想当初她仗着赵暮晓好朋友的身份打到警局也只收获了一份红头文件,温想云可是得到了沈队长的真言,如果不是温想云提起,她到现在还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你的冰激凌落到我的腿上了,”虽说盛夏的海边要比城区凉快不少,但两个人还是几乎天天抱着冰激凌啃。
温想云叹口气,怎么钱苒手里的冰激凌都这么喜欢她的两条腿呢。
钱苒嘻嘻一笑,熟练的拿起湿巾,把这白嫩上的一点紫给抹了去,即使看过几次,还是会感慨,“想云宝贝,你的腿真的是又白又嫩又好看,好喜欢啊。”
自从两个人来了这海边度假,钱苒嘴里的调戏之词就断过,温想云觉得,她还需要点适应的时间,不自在的动了动。
“沈队长说,赵暮晓的失踪案他们基本已经查明,”温想云任由钱苒绊着她半空晃荡的两条腿打架,沈蓦阑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那是志愿填报结束前三天,温想云接到沈蓦阑的电话,让她去警局一趟,下楼就看到梁遣年半倚着车门,在休息室里,温想云知道了赵暮晓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她知道一些的事情,更多的事她不知道的事情。
最后,沈蓦阑说到,“经过我们多方走访查证,在赵暮晓被报失踪之后,四月二十四号那天,他们在一个长途汽车的监控里找到了赵暮晓的上下车记录,她大概在避着监控走,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赵暮晓到底在哪里。”
监控里的赵暮晓坐在大巴车的最后排,穿着褐色的外套,始终低着脑袋,直到下车的前一刻,赵暮晓不知道在想什么,倏地抬起头,直直的望向监控摄像头,这段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的唯一一段视频里,温想云仿佛听到了那声道别和歉意。
想起来那天晚上赵暮晓来找自己,锤子冲着赵暮晓的吠叫,大概就是在提醒她,那个时候的赵暮晓就已经陷入了斗争,沾染了污秽的气味。
那个暑假温想云和钱苒坐在赵暮晓曾经租过的那间房子里,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最后钱苒长出一口气,无所谓地上沉淀的粉尘,大字躺下,“算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希望她不要不要太倒霉,顺顺遂遂的开始。”
“沈队长看起来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样子,没想到还会有柔软的一面,”钱苒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沈蓦阑挺拔的身形、结实的肌肉还有又帅又有点冷峻的面庞,笑嘻嘻枕在温想云的腿上打趣,感受着温想云指尖在发丝间穿梭的感觉。
温想云正顺着钱苒的头发自得其乐,给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发型。
“汪汪汪——”
几声狗叫,让两个人同时转头望过去,一只小巧可爱的卷毛泰迪飞奔过去,看得两个人一阵心动。
“好可爱。”
“嗯嗯嗯嗯,好像抱在怀里睡觉觉,”钱苒不自觉的撒起娇。
温想云看着跑得飞快的一小团,就像想起家里的那团肉松松狮,前天和梁遣年视频就看到锤子不止打了一个号,看得出来家庭地位越发的高了。
“说起了锤子怎么样了,好想锤子啊,”钱苒和温想云想到一起去了,高考毕业后的那个暑假,钱苒也和锤子友好会面。
“那,我们想云和梁哥哥,嗯嗯。”
温想云被钱苒推得一摇一晃。
钱苒笑得鸡贼,温想云罕见的沉默两秒,也不管手边的糕点是她怎么从钱苒那里虎口夺食得来的,直接塞到了钱苒的嘴里。
钱苒还想问,被温想云的眼神唬住,只好服输闭嘴。
“钱苒,你这是又闯祸了,”熟悉的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候之南两步并作一步走,调到两个人面前,继续调侃,“能把温想云惹生气,你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开学你就是大二学姐了,要稳重稳重。”
“你在说什么,”钱苒恶狠狠地回瞪回去,她乐意宠着温想云,但是她可不愿意惯着这个“贱人”一点,说着饿虎扑食冲了上去。
温想云默默避开道路,李昼识趣的站到旁边,见的多了,为了他脚的安全,他选择不调节、不参与、只看戏。
不一会儿钱苒就揪着候之南的耳朵回来了,“让你再笑话我,嗯,我现在可是你的部长,小心我公报私仇,给你穿小鞋。”
候之南哎呦喂哀嚎一声,立马求饶,哀求大人别记小人过,千万关照关照他。
这幅打闹的场景,让温想云晃觉时间好想还停留在高中的那几年。
温想云至今还记得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钱苒紧张的模样,温想云燕京大学板上钉钉,但她不是啊,在温想云的强制要求下,除了第一志愿和温想云在一座城市,接下来的二三四五志愿都被温想云压着填报到了天南海北的地方,美其名曰不能枉费她的分数,她的父母更是万分赞同温想云的话,她没有话语权!
万幸,她成功抓住了第一志愿的手,志愿填报过去的钱苒又在伤心马上就要和朋友同学分别。
结果走出燕京的高铁站,就看到笔直立在一侧的两个黑猴,候之南和李昼抓着她们的行李就跑,悲伤的念头就这么被甩到了身后。
温想云在燕大,钱苒和候之南在燕京传媒,李昼则进了稍次于燕大的京大,四个人三所学校,但是有时频繁的见面总是让人有种仍旧是前后桌关系的错觉。
四个人趁着暑假的功夫找了个周边的海边城市玩一会儿再回松城,一行人吃完饭,太阳才刚刚落到半山腰,聚在一起玩起游戏。
温想云刚把手里的牌出完,手机正好叮铃铃作响,瞟眼备注,温想云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就出了门。
“师妹下午好啊,吃饭了吗,”一如既往清脆爽朗的声音往耳朵里钻,像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自从梁遣年回燕大看自己,发现她就读在法学的时候,梁遣年对她的称呼就全然从温同学变成了师妹。
“现在是三点半,如果你指的是午饭,那刚吃完,如果是晚饭,那还得再等等。”
梁遣年的声音立马幽怨起来,“唉,师兄我忙得脚不沾地,还想着蹭师妹一顿饭吃呢,看起来我得无功而返了,唉。”
两声叹息前后呼应,听得人不禁心生怜悯,温想云粲然一笑,调戏回去,“那可还真是我的罪过了,不过,你现在是来民宿了?”
梁遣年坐在长椅上,翘着脚,嗯了声,“怎么样,要不要来和师兄叙叙旧。”
“等着。”
——
梁遣年看着已经挂线的电话,轻笑一声,果然是温想云的做派啊。
师妹这个称呼很合适,梁遣年很满意,他现在回想起在法学院见到温想云的时候,仍然能回想起当时的欣喜和震惊,那个时候临近小长假,梁遣年打着看望老师的名号回到了燕大,如果温想云想回松城又没抢到票他可以把人顺路捎回去。
因为当时温想云的专业填报可以说是他和温想云两个人一起商量出来的,参考那份丰厚的专业填报手册和他的经历,温想云当时毅然把第一志愿选择为了计算机,梁遣年只是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他觉得温想云的考虑很全面,为就业、为职业发展。
当他又知道温想云成了师妹时。
温想云站在他的面前,她淡定的说,“我在志愿填报截止之前,改了志愿。”
梁遣年呆愣愣地只说了声哦。
看得出来温想云应该对她的大学生活很满意,性格也开朗了不少,见到他愣在原地,会主动开玩笑,“怎么,不想让我做你的师妹。”
“怎么会,我巴不得做你师兄,”梁遣年思考都没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两个人都愣在原地,看着梁遣年这幅傻乎乎的模样,温想云咧嘴笑出声来,玫红的霞光透过墨绿的树叶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那我请师兄吃饭。”
梁遣年实在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怎么走到的食堂,他亦步亦趋跟着温想云,温想云选什么他跟着选,直到这次晚餐结束,顺便成功升级顺风车司机,接到了温想云这个大订单。
或许是那天氛围太好,又或许是脑袋短路重建后发生了接触不良事件,站在燕大的校门口,梁遣年抓着温想云的手腕,“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不做朋友了好不好。”
温想云沉默在原地,说出口的话收不回去,梁遣年觉得脑子是又崩溃了才做出了落荒而逃的举动。
就在他想着要如何解释,满心伤怀着自己要空车回松城的时候,温想云的短信悄然而至。
温想云:[柳教授让我帮忙准备,回松城的话,可能要下午才能启程]
没显示全的前半段消息让梁遣年心如死灰,鼓起勇气点开,看到后半段他瞬间起死回生,立马回复。
梁遣年:[没问题,下午两点半,我们宿舍楼下等你]
温想云:[嗯]
他忐忑于这次行程,勇往直前的性格让他为所有的话题准备了满页的答案。
一路上的气氛很和谐,两个人说说笑笑,即将进到小区之前,梁遣年把车停到路边,“所以你的答案是?”
“不想做朋友了?”温想云小声,“我,不知道,”温想云坦然,望过去。
眼神里透露着疑惑和迷茫,“说实话,我不太清楚”
温想云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为什么会做律师。”
“记得,”梁遣年记得,像是在说笑一般在温想云填报志愿的时候用来为她放松身心。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要报什么专业,后来我突然觉得或许可以尝试学法,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充实,但是高考之后,我面临选择更多,如何提升自己选择什么途径、之后的就业还是升学、在哪个城市落脚,好多好多。”
温想云顿了顿,“关于感情我一知半解,我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回答。”
梁遣年舒了口气,比他预料的最差的结果要好得多,他随遇而安、随性而为的性格不假,但是只要有机会,他想要的他就要抓住。
“那你现在并不排斥我,否则你也不会上我的车,”梁遣年柔声引导。
温想云点点头。
“所以,给个机会,时间会给出答案,就先你填报志愿的时候。”
温想云低头沉默几秒,又抬起头,梁遣年紧张的看着。
温想云平直的嘴角翘起,“所以你打算温水煮青蛙?”
“那你给不给煮,”梁遣年紧张的盯着温想云。
“那,就试试看。”
——
就像深处迷雾中的人在缓缓地寻找着方向,梁遣年等待着也前进着。
某一天开始,梁遣年不再是跟在钱渊后面,拿着舅舅给的案子忙得昏天黑地,就像是他所说,对于法律没有那么反感的他选择了这个专业,亦步亦趋跟着前人走着。
他不会放弃这个工作,选择性的接手案子,和周理的科技公司也在稳步发展,他不断地走走看看,又投资了一些公司,过着和之前一样又不一样的生活。
“师兄在看什么,”温想云从身后窜出来,揪住了出神的梁遣年。
“当然是想我的师妹什么时候到,你再不过来,我就要饿晕在这里了,”梁遣年捂着胸口。
温想云两步绕到前面坐下,一股脑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梁遣年腿上,“先点垫肚子,附近有家烧烤店很好吃,但是下午五点才营业。”
温想云看着梁遣年不怀好意的眼神,像是读懂了他眼神里没说的意思,“你好意思让一个没出社会的师妹请投资富豪的师兄吃饭。”
这一年,温想云被迫对梁遣年的工作生活了如指掌,正如钱苒所好奇,梁遣年甚至入侵了她的朋友圈,当然,她也“偶遇”了不少他的朋友。
最后当然是梁遣年请客,“要不要把你的朋友也叫来,一起吃。”
“他们不来,晚上民宿有活动,民宿准备了海鲜、烤肉、甜点,他们打算留着肚子。”
所以坚定的拒绝了一切花钱的活动,钱苒打定主意要把他们四个人的住宿费都给吃回来。
梁遣年也想起钱苒、候之南两个人跳脱的性格,不由的笑出来。
“你不也为晚上的活动留一点肚皮。”
“怎么吃都不用我付费,所以我不介意让你出点血。”
吃饱喝足两个人绕着海滩散步。
梁遣年莫名感慨起校园时光,心思昭然若揭,“说起来,你们都大二了,你的那群朋友没谈个恋爱。”
温想云瞥过去一眼,那个说的一本正经,“大概我们都是眼里只有学习的学生?”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看缘分。”
“钱苒说的?”梁遣年听着和本人违和的话,“你不像是说出这话的人。”
温想云笑笑。
“对了,你的那个叫李昼的同学也没谈恋爱。”
温想云狐疑的看他一眼,“你很关心他啊,”两次对话里就要提一次,“应该没有吧,我不是很清楚。”
“…像我们这样长得不错,成绩不错,身材不错的年轻人,我这算是市场调研,让你知道我有多珍贵!”
梁遣年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自卖自夸一番,实际上李昼的心思,呵,他身为怀有同样心思的人,还能看不清楚,看他不把情敌扼杀在摇篮里。
梁遣年不时就要隐晦、明白的提一嘴,温想云现在已经脱敏了。
海风吹得很舒服,钱苒的消息在轰炸,温想云敲着键盘回复马上就到。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早点回酒店,好好休息。”
“用不用我带你们会松城,我现在没有着急的工作,”梁遣年提议。
“不用了,我们已经定好了车票,后天下午,”温想云婉言拒绝,梁遣年又是好一阵伤心的肢体表现,最后又想到回到松城就又能见面,还能住一个小区,自我安慰一番又开心起来。
说着再见,心里算计的却是,沈蓦阑这个刑警队长带着人去外省办案还没会来,借他卧室一住,他肯定不介意。
梁遣年看着温想云的脚步走远,几秒之后,温想云的脚步顿了顿,反身折了回来,梁遣年已经翻找起口袋和脚下的区域,担心温想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梁遣年想推门下车,只是车门开了一道缝隙就被温想云推了回去。
一高一低,温想云俯视着车内的人,沉默半晌,“梁遣年。”
师兄听习惯了,从温想云听到自己姓名的人动作一顿。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温想云背着路灯,隐晦的目光被遮掩住,而眼前人俊秀立体的面庞被灯光刻画的清晰,四目相接。
“可以不是,”温想云说出四个字,“我是指去年九月三十一号,燕大门口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等梁遣年反应过来的时候,着急推门,才发觉温想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窗里伸进胳膊,把车门给锁了上去。
梁遣年的头被拍了拍,温想云小跑着走远,“不用下来,我们清风苑再见,”清风送声入耳,明明没有喝酒,梁遣年却感觉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朵上。
可以是,温想云再次自问自答。
迎着晚风,温想云脚步轻快,她在回应梁遣年一年前的问题。
也是再回应那张被她留在松城抽屉里的赵暮晓留下的最后一张纸条,那张友谊一万年的欠条,下次见面还是朋友。
“抱着手机傻笑什么,”抱枕打到梁遣年脸上落下,露出沈蓦阑嫌弃的表情。
“你不是说出差还要一周,那么早回来干什么,”梁遣年才气,算盘打了一场空,他现在郁结于心,好不聊了。
沈蓦阑拍拍梁遣年的屁股,让他让出一个空位,“怎么,在我家里明目张胆的嫌弃我。”
“可不敢嫌弃,你现在是沈大队长。”
沈蓦阑接下梁遣年的恭维,“客气,客气。”
“不过温想云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三点四十,”沈蓦阑随口一问,梁遣年答得有零有整。
沈队长锐利的目光立马扫过去,“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不符合道德要求的消息了吧。”
“什么叫不符合道德规范,我很正经,”梁遣年只是动作一顿,随即理直气壮的解释。
“你自己知道分寸。”
梁遣年合上手机,缠上沈蓦阑的脑袋,“知道了,晚上我带锤子散步,你自己放松。”
沈队长的点头让梁遣年很满意,更让他开心的是,在便利店门口遇见的温同学、小师妹。
手指绕着牵引绳好几个弯,梁遣年罕见地脚步羞涩地顿了顿,就看见温想云直直地扑了过来…冲着锤子。
“锤子。”
“汪汪汪。”
“我想死你了,”一人一狗绕着圈撒欢,梁遣年的笑脸已经僵住。
“你不想我吗?”语气太过玄妙,温想云不自在地抬头,对上梁遣年幽怨伤心的视线,“女朋友。”
一个女朋友的称呼炸得温想云僵在原地,梁遣年一瞬间的不自在之后,拉着温想云站起身。
“你要始乱终弃吗,女朋友。”
“怎么可能。”
“那就好,”瞪着眼每等到温想云的称呼,他只是有一点伤心,不过他不很快不在意,张开双手,“抱一下。”
“哦,好,”温想云僵硬的点点头,男女朋友抱一抱没什么,迈着小步走了两步。
就被梁遣年迫不及待拉了进去。
盛夏晴天的晚上,清爽的风一阵阵送来久违的舒适,温想云却感受着被热浪侵蚀环抱的温度。
温想云只是一动,梁遣年就拿始乱终弃来堵她,让温想云觉得她在渣和不渣之间反复横跳。
锤子更是着急,它和小主人和没叙完旧,怎么就被别的人给抢走了,挤着要钻到两个人中间。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温想云嘴角一抽,“梁遣年,你好幼稚,和锤子一样。”
“我可比不上锤子,你眼里只有锤子,都看不到我。”
温想云:“……”
算了,自己选的男朋友,某一刻高考志愿四个字贴在的法学两个字上,温想云豁然明朗选择了法学,某一刻男朋友三个字出现在了梁遣年身上,所以梁遣年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不一样,锤子是朋友,你是男朋友。”
那晚,晚风凉爽,小区里三三两两都是散步的人,不少人都听到了那声来自鬼巷方向的高看的男声,激昂、凄厉,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温想云和梁遣年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锤子倒是想揭露第一任主人的真面目,可是它不会说话。
“汪汪汪汪!”
“你们知道吗,那声鬼叫来自梁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