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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案件进行中(2) 门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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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天三时准时打卡孙东续审讯室,但他铁了心不吐露一字半句,他们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赵暮晓失踪案的前因后果拼凑的七七八八。
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大头,李队要在省里集结开会,队里的事情交给沈蓦阑处理,少女失踪案需要尽快做好后续处理和通报,这段时间队里没有其他案件。
在重点处理赵暮晓失踪案的同时,沈蓦阑还想再调查一点事情。
“你好,市警察局刑警队蒋升,我们找门烟,”疗养院不算大,几乎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年人,上次来是在两天前,按照以往惯例和门烟所说,她会在这里待上两个月,蒋升走到前台。
“门烟是吧,您稍等一下,”前台疑惑着在电脑上点击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王盟玥,院里的领导,上次来接待过他和孙岩。
“你们是来找门烟?”
得到两人肯定回答,遗憾道,“那还真是不太赶巧了,门烟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什么时间,自己一个人走的?”
王盟玥看着另一位眼生的警察走过来,好似威压逼近,不自觉收敛气息,转向他,“就是昨天晚上,大概是六七点的时候吧,都吃完晚饭了,我就看见门烟够来服务台这边,我就想着过来看看,正赶上她办理手续。”
“六点多,”沈蓦阑半是疑问语气,半是自言自语的重复道。
只见台前颤颤巍巍的伸上来一只手,小声插了句,“那个,门烟女士是昨晚六点十分过来办理的手续。”
对上沈蓦阑的视线,前台的小姑娘微微梗了一下,漏出头,在几人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刚好是我值的班。”
一时间三人的视线全部落到她的身上,个子矮点的警察像只是反射性的抬头,就立马垂下去在手上的本子上写写画画,至于高个子的警察,小员工根本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他的视线。
“当时是什么状况,有没有说起离开的原因和去处。”
高个子警察开口,不多时像是不怎么在意的移开目光,只有右侧那熟悉又灼人的眼光,小职员垂下头。
“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也劝了一下,这里不说是荒郊野岭,其实也差不多,没人来接,她自己一个人也不安全,但是她就是非得要走不行,我问是不是有急事,她也不说,态度还蛮强硬的,”王盟玥接话,小员工才松了口气,重新龟缩一角,不再说话。
王盟玥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当时两个人就站在这个地方,门烟是疗养院的老客户,两个人关系还算相熟,能聊几句,出于两个人的关系和职业本能,她随口问了句,谁知门烟要出院,且态度十分坚决,笑着拒绝她的好意挽留,最后还是在她的表明疗养院的规定的强硬要求下,看着人上了出租车。
“人要走,我也不能强留,想联系她的老公,但电话就是没人接。”
才发生的事,王盟玥记得清楚的很,几乎一字一句的细节情绪都能复述出来。
“至于门烟没说要去哪儿,我还真没拿出来单独问,大概是回家?以往她出院都是回家,我还收到她报平安的短信。”
“呐,”说着点开手机,伸到两人面前。
沈蓦阑接过,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算很熟,
门烟:[我到了]
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八点十五分。
王盟玥则贴心地回复了些好好休息、欢迎再次回家一类的客套话,往上翻,两人的对话不是,一方主动的报平安,就是一方招客的热情问候。
沈蓦阑把手机还回去。
“能把当时的监控调出来吗?”
“这…”王盟玥还算流利的应对出现迟疑,有些不情愿的和两人讨价还价,“这样不太好吧,门烟出事了?”
沈蓦阑凌厉一瞥,“没事,办事流程,方便吗?”
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打个来回,几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滚了几圈,下定决心,“行,在我们前台这儿就能看。”
“小顾”
“诶,”前台的小姑娘应了声,站起来让位的同时关上电脑界面,三个人过来的时候,电脑屏幕已然是原始界面。
“稍等一下,”沈蓦阑、蒋升,还有小职员了然地偏过头,听着王盟玥敲了几下键盘输入密码,监控画面一应显示在眼前。
屏幕被切分成四个画面,分别是疗养院门口,院子里,门厅还有后花园,“这个是我们疗养院的外部摄像头。”
时间调回到昨晚六点,时间走到六点八分,门烟从右侧走廊走到服务台,和接待人员说了几句话,紧接着王盟玥出现在画面中。
从门烟出现到乘车离开不过十五分钟,沈蓦阑示意蒋升把视频备份。
沈蓦阑提出要参观疗养院,王盟玥不作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带着蒋升两个人在疗养院里转了一圈,专业的介绍起疗养院的一草一木,疗养院不大,时间不过四十分钟,几人重新回到大厅,在王盟玥再三殷切告别声中离开。
眼看着车走的没了影,王盟玥收回标准漏齿微笑,板着张脸,厉声呵斥,“把门关好,进来出去的人都要登记,陌生人一律上报批准才能进。”
“是,”前台的小姑娘忍不住瑟缩一下。
王盟玥脚下生风般利落走进客厅,目光如炬锁定前台的小员工,“这个月的绩效扣了、”
小姑娘颤颤巍巍,“好的,王姐,”低垂着头,直到人影走出视线范围,才小心谨慎的抬起头,舒了口气。
嘟嘟嘟——
不过十秒钟,对面那头的人就接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沈蓦阑和蒋升上了三楼,敲门。
“你好,”沈蓦阑第一次见到门烟,和前两天带回来的照片相比,脸色平添了几分苍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赶路的原因。
门烟开门见着两人,又见两人亮明身份,倒是没有多惊疑,愣怔两下也就把人迎了进去,到了两杯水。
“两位警官是因为我先生的事找我的吧,”门烟握着杯子,先一步出声,勉强道。
沈蓦阑点头。
门烟苦笑两声,显然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我上月中回乡,信号不好,刚回来我就去了疗养院,还是邻居王婶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消息,加上他工作忙,算起来已经有两个月没碰面了。”
蒋升抽了张纸巾,妥帖的安慰门烟。
“今天你们来是?”
两人对眼,正了正色,“我们今天了解些情况。”
沈蓦阑就孙东续的性格、日常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异常,两个人的生活方式…
详细地问,门烟详细地答,一来一回,话题就转到了两人的婚姻关系上。
在门烟看来,孙东续人很好,忠厚老实、为人体贴善良,不介意自己结过婚,待赵世杰也如亲生般。
孙东续从来不强迫她做什么事情,就连工作也是以她舒服、高兴为主,不工作也没关系。
开始结婚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担心,虽然贴心,但是他一大半的心思全在学校、学生身上,两个人住在一起的相处时间竟然和没同居时没什么差别,这让她心惊胆战,所以她也一直没停掉工作,即使是工作不舒心,有人使绊子。
后来,孙东续对她的态度一直没变,甚至更是爱护有加,在孙东续的劝说下,她换了工作,再后来,几经不愉快的她,也就全职待在家里。
渐渐地,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要再提起当事人的伤心事,是有一些残忍,不过沈蓦阑也只是措辞,略微迟疑一瞬,提到赵世杰还有她那个意外流掉的孩子。
很久没有人提起那两个与她有缘无分的孩子了,时隔久远,再深厚的感情也被消磨,但门烟还是脑子嗡地一声,愣怔在原地。
沈蓦阑和蒋升没出声。
回过神的门烟长出口气,“世杰啊,我们从来不知道他会有药物过敏,就这么巧,他只是肚子疼,随手对症用了药,结果…”
“药是在附近药店开的?”
“不是,”门烟摇头,“虽然附近有药店,但是当时下着雨,又喝了酒,也就没去。”
“药…我是出门的时候,我在附近药店各样的常用药给买了一份,给世杰带着的,”提起药,门烟哽咽,“都是些常见药,我想着,孩子去玩儿,备点药在身边能及时处理,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不至于想不到,谁知道…”
蒋升递过纸巾,安抚地拍了拍,等门烟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沈蓦阑才继续问道,“是一直有备药的习惯?之前也是这些药赵世杰从来没用过?”
门烟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是,我是没有备药的习惯,总觉着这样不吉利,最多家里放点酒精、碘伏、创口贴一类的东西,后来和孙东续结婚,他怕我生病找不到药,照顾不好自己,开始在家里准备了个小药箱,平时用不上的时候多,但急用的时候确实帮了我不少忙。这次世杰中考结束和他爸爸去玩儿,我也是想着给他们带上,以防万一…”
再提到那个流掉的孩子,门烟眼眶湿润,只说,是因为当时悲伤过度,身体太弱,孩子与她终究无缘,像是讲故事一般,门烟断断续续说完了她的前半生。
在沈蓦阑和蒋升即将离开之既,着急开口,“我能问问,东续是为什么进了…”,终究是不忍心说出警局二字。
蒋升沉默。
门烟则是望向沈蓦阑。
“孙东续涉嫌一起失踪案,案件还在调查当中,还不方便透露太多。”
“是确定了?”门烟颤颤巍巍的声音询问,已经在警察局待了近两个月,如果没有相关证据,他早就回家了,“是确定了啊,”自顾自的肯定道,垂下头,蒋升和沈蓦阑都听到了压抑下的呜咽声。
跑了几处地方,从医院回来,两个人再回到警局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
“这么看来,赵世杰还有那个没出生孩子,和孙东续没什么关系,”跟在沈副队身边,又查了那么些资料,蒋升再不明白副队长的用意,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要这么说起来,还能是意外,门烟运气不好?”
一通线索分析下来,还真不枉费这么多资料,走到那条道上,门烟都掺了一脚,且作用重大。
“冤大头也冤不到门烟头上,”孙岩、刘娅留下资料,赶忙灌了大半瓶水。
蒋升歪着身子,眼睛跟着沈蓦阑的手,一页一页看过去。
三两下,沈蓦阑已经看完这几页纸,把资料推到囫囵吞枣的蒋升手上。
“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父母不详,性格孤僻的人成了人人夸奖的老实人,结婚之后大半的时间都在分居,洁癖、轻微强迫症…”
几个人顺着沈蓦阑手指的地方。
“我靠,两个人还是校友,门烟怎么没提过。”
沈蓦阑冷嗤一声,“你猜门烟知不知道孙东续和她是初中校友,还是隔壁班的同学。”
“嘶,”蒋升强忍着才没把资料给扔出去,“变态啊。”
“问诊记录,医疗诊断上也是,有流产的概率,但是照顾得当,留下来的概率更大。”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撬不开孙东续的嘴,这些就什么都不是。”
刘娅、蒋升、孙岩你一句我一句分析着,越是抽丝剥茧,越是细思极恐,沈蓦阑干脆打断。
确实,以孙东续那副什么都不肯多说的样子,把这些没有实际证据的东西摆在他面前,最后的结果大概也是什么都不承认。
唉
警局有条不紊的忙碌,又发现,但实际线索了了,依靠线索的推论终究是空中楼阁。
沈蓦阑的伤口也无伤大雅,能跑能跳也能施展拳脚,虽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伤口还没拆线,要定期复查,但这不妨碍伤口大好的事实。
省里关于案件接下来的进展还在紧密部署,沈蓦阑坐在李重馈对面。
李队已经把沈蓦阑提交上来的报告看完,也时刻关注队里的进展,知道他们的一系列动作,只是捉不住的东西,他实在也是无能为力。
“让小孟关注着,找时间去找别墅在场人问话,你就暂时先放放。”
一些本人都不知情的推测还是让他暂时先埋在土里。
案子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还有更紧迫的案子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