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除匿名信》悬冬语

2、同班 九月的阳光

　　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带着夏末的余温，落在靠窗的座位上。姜楚坐在倒数第二排，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棵高大的枫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所重点高中，也是她第一次坐在这么靠后的位置。
　　“个子高真是麻烦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低想到自己1米73的个子在班里女生排最后一个，无奈地笑了笑。
　　这届高一实行新的政策，单人单座，姜楚虽然爱交朋友，不过一个人坐也挺清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姜楚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男生正懒洋洋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后面的座位上。他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姜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他的五官很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姜楚赶紧转过头，心里有些尴尬。她低头翻了翻书包，突然愣住了——笔袋呢？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放进书包里的，怎么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她因为赶时间，匆匆忙忙地把笔袋放在了餐桌上，结果忘记带走了。
　　“完了完了……”她小声哀叹了一声，心里有些懊恼。开学第一天就忘带笔，这也太丢脸了吧？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进了教室，拍了拍讲台：“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先进行一次摸底测验，大家准备好笔和纸。”
　　姜楚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生。他正低头翻着一本书，似乎对班主任的话毫不在意。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同学，麻烦借支笔。”
　　男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开学第一天就不带笔啊？”
　　姜楚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我早上出门太急，忘带了。”
　　男生挑了挑眉，懒洋洋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她：“给，记得还啊。”
　　姜楚接过笔，小声说了句“谢谢”，赶紧转过身，心跳有些加速。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是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笔身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笔，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仿佛这支笔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到试卷上。
　　考试开始了，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姜楚握着笔，目光扫过试卷上的题目，心里有些发虚。暑假里她几乎没怎么碰过书本，整天抱着新手机刷视频、打游戏，偶尔和朋友出去玩，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现在面对这些题目，她只觉得脑袋空空，像是被清空了的硬盘，连最基础的知识点都想不起来。
　　“算了，反正只是开学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硬着头皮开始答题。
　　她会的题目不多，写完自己确定的部分后，试卷上还留着一大片空白。姜楚搁下笔，抬头看了看教室前方的时钟，发现时间才过去一半。她叹了口气，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干脆放下笔，开始发呆。
　　姜楚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枫树上，树叶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随风轻轻摇曳。她的思绪也跟着飘远了。
　　“高中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心里想着。
　　初中时，她的生活简单而快乐。每天和朋友们一起上学、放学，偶尔去小吃摊买糖葫芦，周末约着去图书馆或者逛街。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她从不在意，觉得只要开心就好。现在到了高中，她听说这里的竞争很激烈，大家都拼命学习，为了考上好大学而努力。
　　“我会不会跟不上啊？”她有些担忧地想，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考什么名校，只要能顺利毕业就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试卷，心里有些无奈。暑假里她完全没想过要预习高中的内容，现在连最基础的题目都做不出来。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谢以程的模样。
　　他成绩应该很好吧……”姜楚心里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想起刚才借笔时，谢以程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借笔给她时却毫不犹豫，甚至还调侃了她一句。这种反差让她觉得他很有趣，甚至有些神秘。
　　“他平时都在想什么呢？”姜楚忍不住猜测，“他看起来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应该是个很细腻的人吧？”
　　她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想了谢以程太久，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她的脸有些发烫，心里暗暗责备自己：“姜楚，你在想什么啊？这才第一天，别胡思乱想了！”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了。姜楚松了一口气，将试卷交了上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谢以程，发现他已经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
　　“谢以程！”她喊了一声，快步走到他身边，“谢谢你借我笔。”
　　谢以程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姜楚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说：“对了，我叫姜楚，以后我们就是前后桌了，多多关照啊！”
　　谢以程“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多说的意思。他背起书包，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姜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她本以为两人能多聊几句，没想到谢以程这么冷淡。
　　“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安慰自己，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走出教室，姜楚发现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洒在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摸了摸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先去吃饭吧！”她自言自语道，快步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很多，姜楚排队打了一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刚才的考试和谢以程，心里有些复杂。
　　姜楚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饭菜——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和一碗米饭，看起来还不错。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味道比她想象中要好。
　　她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食堂里的其他人。新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吃饭，气氛热闹而轻松。姜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突然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谢以程正和一群男生坐在一起，他们有说有笑，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谢以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刚才在教室里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偶尔说几句话，引得周围的男生哈哈大笑，看起来人缘很好。
　　姜楚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谢以程是个冷淡的人，没想到他和朋友在一起时竟然这么开朗。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有些羡慕。
　　“他人缘真好……”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低头扒了一口饭。
　　她想起刚才在教室里，谢以程对她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他和别人相处时那么自然，为什么对她却那么疏离呢？
　　“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她心里想着，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谢以程。
　　谢以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姜楚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她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应该没看到我吧……”她心里想着，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谢以程已经转过头，继续和朋友们聊天了。
　　姜楚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有些失落。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饭菜，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姜楚？是你吗？”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姜楚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对方——季欣，她的初中同学。
　　“季欣！”姜楚惊喜地叫了一声，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季欣让出位置，“你怎么也在这儿？快坐！”
　　季欣笑着坐下来，把手里的餐盘放在桌上：“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你，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姜楚也笑了起来：“是啊，真巧！你也考到一中了？”
　　季欣点点头：“对啊，不过我是在二班。你呢？”
　　“我在三班。”姜楚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教室方向，“就在那边。”
　　两人聊了几句初中的事情，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季欣是个性格开朗的女生，和姜楚关系一直不错。初中时，她们经常一起吃饭、逛街，甚至一起逃课去买糖葫芦。虽然毕业后联系少了，但一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季欣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吃边问：“对了，姜楚，你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去哪里玩？”
　　姜楚笑了笑：“别提了，我整个暑假都在家躺平，除了玩手机就是睡觉。你呢？”
　　季欣叹了口气：“我也差不多，不过我爸妈逼我上了个补习班，说是为高中做准备。烦死了！”
　　姜楚哈哈大笑：“你爸妈还是这么严格啊！不过你也挺厉害的，居然能坚持下来。”
　　季欣翻了个白眼：“别提了，我都快被逼疯了。不过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学了一点东西。”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从暑假生活转到了高中生活。季欣抱怨说高中课程比初中难多了，姜楚也深有同感，尤其是刚才的开学考试，她几乎什么都没写出来。
　　高中的第一天就让人崩溃，姜楚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该努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