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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认姐妹 “刚才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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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起入门的几个师兄都告诉我你灵根的事了。我本以为你的灵根这么好,肯定就被道尊收徒了,怎么现在也来了外门?”
“初九姐姐,我来外门,当然是因为……”苏瑾靠近初九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
“因为什么?”初九忙问。
“因为舍不得你呀!”
“啊?虽然我也想和你一起,可是……可是你怎么能……”
苏瑾的理由让杨初九很是震惊。
她一方面被对方的情谊感动,一方面又觉得苏瑾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错失大好的修炼机会,着实可惜。因此磕磕巴巴的不知如何开口。
眼瞧着初九为难的样子,苏瑾噗嗤一声笑了。
“我是逗你的,难道初九姐姐还当真了?”
“你这坏丫头,居然敢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初九说着举起手来作势要打苏瑾。
苏瑾则是口呼饶命,佯装逃跑。
二人你追我赶在大厅中戏作一团,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引得楼上楼下的众多修士都驻足观看。
“咳咳!”
这时中年男子不满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再次嬉笑玩闹!若再如此放肆,我就回禀道尊将你们都撵出宗门!”
初九眼见苏瑾方才一再被这人忽视刁难,现在又在这里狐假虎威。正想上前理论,苏瑾却在此时拽住初九的衣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初九瞧见了苏瑾的眼色,也知晓此时她们刚来玄天门,绝对不是闹事的时候。故而压下怒火,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进了这男子的怀中。
白胖男子掏出怀中的银子,用手掂了掂。立马一改之前的傲慢,立马在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蔼的笑容。
“两位姑娘见谅,我刚才也是为了维护我们玄天门的声誉和门规。二位私下如何都行,只是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太大动静就好!”
“我妹妹到底住在那儿?”
无论是苏瑾还是杨初九,像这种狗仗人势,见钱眼开的势利小人,她们都是见惯了的。
初九眼下,对于这些罗里吧嗦的废话,是一句也不想多听,开口打断了对方。
“这个嘛,苏姑娘来的晚了些,前面回雁居和鹏程居的房子都已经安排满了,倒是稼穑居那里还有几间空房。虽然距离大厅远些,但胜在安静雅致,据说还是当年祖师曾经修炼过的地方。”
初九听闻苏瑾被安排到了稼穑居,想要再拿银子让对方通融一下,把苏瑾的住所换到自己旁边。
苏瑾制住了初九想要掏钱的手,冲着面前的白胖男子点头称谢。
“稼穑居很好,就那里吧!”
“苏姑娘果然是善解人意呀。来人,给苏姑娘挑套衣服。”
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应声出来,领着苏瑾来到里间的一个存放衣服的库房。
因苏瑾年纪小,身量纤瘦,眼前的小男孩在库房里挑选半天也没找到一套适合苏瑾的衣服。
苏瑾看出男孩的为难,开口说:“小兄弟,不用再找了,随便拿一套给我就是,我回去自己改改,也能穿的。”
男孩顿时如蒙大赦,感激地冲着苏瑾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套女修服饰递到苏瑾手上。衣服上面还有一个木制令牌,上面刻着玄天门三个大字。
拿到衣服和令牌的苏瑾,一出门就被在门外等着的初九一路拉到了二楼雅间。
面对着一桌子的珍羞美味,紧张了大半日的苏瑾也确实饿了。便没再客气和初九坐下来一同开吃。
待酒足饭饱之后,二人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就坐在雅间闲聊着,杨初九对着苏瑾说起了楼下中年男子的身份。
“这人姓何,名进。据说是铭钦道尊的远亲,原来是在自己老家无双城东边的青牛镇开了一间酒楼,生意做的很不错,号称有万贯家财。”
“他本人虽然毫无灵根,但是却生出了个灵根不错的儿子。为了能让儿子上玄天门修行。这姓何的,竟然卖掉了酒楼,把全部家产都捐给了玄天门,这才换得紫阳道尊开口同意他儿子进门修行。”
“几年之后,这苏家小子修为大有长进,进入内门,据说一直跟着铭钦道尊。他趁机向几位道尊陈情,说自己父亲年事已高,一无钱财傍身,二无儿女在跟前尽孝,实在可怜。掌门于是破例让这姓何的去外门做了个管事。”
“那他如此假公济私,难道几位道尊都不知道吗?”苏瑾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傻。同在一个宗门,他们又怎会不知!只怕是为着什么原因不能管,或者说不想管吧!
“据说前些年曾有一个根基不错的外门弟子,因为受不了何进区别对待,愤而离开玄天门。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铭钦道尊出面斥责了何进,令他迎回那名弟子,并亲自向其道歉。后来那弟子也表示既往不咎,此事就这样揭过了。”
初九的话,证明了苏瑾刚才确实多此一问。
何进不过就是贪图些钱财,他经营酒楼,迎来送往多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不会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再说能进外门修炼的,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他背靠玄天宗这棵大树,不用担心对方事后找麻烦。
家里有钱有势的,不会在乎这些小钱。真遇到个没钱没势,还爱闹事的愣头青,比如初九刚才说的那个年轻修士。只要低头服软,再稍微给些甜头,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而且……
何进贪的那些钱财最后到底进了谁的口袋还尚未可知。
片刻功夫,苏瑾就想明白了这些年何进能在外门作威作福的关键。只是这不是苏瑾眼下能管该管的事。所以只能先压在心底,按下不表。
苏瑾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初九跟前,朝着对方躬身下拜,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
“瑾儿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呀!”
苏瑾突然的动作把杨初九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又急忙要将地上的苏瑾扶起来。
苏瑾却仍是没有动作,而是仍旧跪在地上,抬头对着初九解释自己下拜的原因。
“初九姐姐,我这一拜是为了感谢你刚才为我求情。你我初次相遇,萍水相逢。今日却冒险在众位道尊面前为我求情,这份恩义,苏瑾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苏瑾此时的语气,格外的郑重,她又接着道。
“我自幼丧母,和父亲相依为命,更无其他兄弟姐妹。自从在汇仙楼相遇,我才知道有姐姐疼,有姐姐爱,是什么感觉。”
苏瑾顿了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认你做姐姐好不好?”
“瑾儿妹妹,你先起来。”杨初九把苏瑾从地上扶起,然后二人手拉着手坐在一处。
“阿娘从小就说我傻,长大以后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怎么聪明。弹琴、画画、读书、修炼,没有一件我能做好的,可是有一样别人却不如我,那就是看人。”
初九定定看了苏瑾一会儿才继续说。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坏人,而且还……还……”
“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觉得你很让人安心,这种感觉我这辈子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到过,一个是我阿娘,另一个就是你。”
初九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神飘向窗外。
“我虽然有些笨,却也不是看到什么人都要交朋友的。我心里其实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了。”
“那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姐姐,姐姐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苏瑾又要起身下拜,初九连忙拉住她。
“好了好了,别老拜来拜去的,我这也是第一次当姐姐,瑾儿,你以后可别嫌弃我这个姐姐笨哟!”
“姐姐怎么会笨,你那是心地单纯。就冲姐姐慧眼识人的本事,已经强过世间之人万千。”
“我说,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变着法地夸你自己?这么大人了,羞不羞?”
杨初九用食指轻点苏瑾的额头,佯作嗔怒道。
“我们姐妹一体,夸姐姐就是夸我,同样的,夸我也就是夸姐姐。再说了,在姐姐面前,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苏瑾幼年见到村里其他孩童都有兄弟姐妹相伴,羡慕过,嫉妒过。后来认字读书,又在书中看到一个个兄弟阋墙、姐妹反目的故事也同情过,感叹过。
后来渐渐长大,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苏瑾,已经渐渐不再奢望于这种单纯温暖的姐妹之情。
可是今天初九的奋不顾身打开了苏瑾心中的一扇窗,让苏瑾明白亲情并非只能源自于血缘,原来异性之间也可以有这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情感。
只是苏瑾不知道的是,她此时因为这个姐姐有多幸福,日后就会因为这个姐姐而有痛苦。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讲述着彼此童年的趣事,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
直到辛耘楼的小二都忍不住进来催促,苏瑾方觉此时天色已晚。
“姐姐,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瑾儿,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来日方长,我还得回去收拾一下住处,不然要是连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可就糟了!”
“那,好吧!你也是的,干嘛不让我再跟那个何管事疏通一下,给你换个住处。非要住的那么远,平时想找你聊天都不方便。”
“哎呀,我的好姐姐,外院总共就这么大,难道还怕找不到一起聊天的机会吗?再说远有远的好处,远离是是非非,也更有助于我安心练功呀!”
“行吧,反正怎么说也是你有理,那你回去吧。”
“是,小妹告退。”苏瑾朝杨初九一拱手。又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不待初九反应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对了瑾儿,明天早点来。冰羽道尊要来外门授课,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参加,不得无故迟到缺席。”
等到苏瑾走出辛耘楼的大门,初九才突然想起这件事。连忙从二楼窗户喊话告诉苏瑾。
苏瑾冲着楼上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然后就转身大步离开。
在辛耘楼小二的指引下,苏瑾一路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稼穑居。
推开院门,只见三面房舍都已经破败不堪了。苏瑾走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朝着看上去还算比较完整的北屋走去。
推开屋门,一阵刺鼻的霉味夹杂着积年的尘土迎面扑来,呛得苏瑾咳嗽连连,不得不退后几步。
等到尘土消散一些,苏瑾再次进入门内。墙角挂满了蜘蛛网,桌椅板凳无一不是缺胳膊断腿,唯一还算完好的木床上此时正爬过一只尺寸长的老鼠,尖叫着从苏瑾的脚下逃了出去。地面的灰尘也积了很厚,放眼望去,整间屋子竟是没有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见此情景,苏瑾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想方才和初九随口的一句玩笑话,此事竟然一语成谶。
今晚怕是真的没有睡觉的地方了!
只是苏瑾有些想不通,自己初来乍到,初九更是给足了银子。这姓何的管事为什么还要如此针对自己?
想来想去,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是铭钦道尊?浮云道尊?还是一直就看自己不顺眼的曲凌霜?
苏瑾一时没有头绪,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更为要紧。
苏瑾来到院内,打眼扫过,看见东墙边有一口井。用辘轳将井边的木桶放下去试了试,果真打上来了一桶清水。
幸好,井还没枯!
不就是打扫房间,修补家具,清除杂草吗!
对于已经吃惯了苦的苏瑾来说,这些真不算什么。
等到屋里院外都被苏瑾大概收拾出一个样子,此时月亮也升到了南边的最高处。
苏瑾看着眼前那张不久前被老鼠爬过的床,心里仍有些抵触。
于是便来到了窗前,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结实的帘布悬于房梁上,做了一张简易吊床。
苏瑾躺在这张自己亲手做的吊床上,望向窗外,月光如练。
紫阳道尊到底何时才能出关?上面的人还会不会再对自己出手?未来自己又当何去何从?无数个问题在苏瑾脑海中一一闪过。
只是苏瑾到底的年轻,身体单薄。连日的紧张疲惫和方才的体力消耗,令苏瑾的思绪无法再集中。最终困意袭来,女孩儿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翌日一早,几只在窗前争食的云雀不时发出“啾啾”的鸣叫,还在睡梦中的苏瑾被鸟鸣声唤醒。
因为惦记着道尊授课的事,苏瑾早饭也没吃,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匆匆洗了一把脸就朝着辛耘楼的方向走了。
“瑾儿,你怎么现在才来,今天冰羽道尊要来外门给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授课,你快跟我去白鹿阁。”初九拉起刚刚赶到的苏瑾又马不停蹄地往前疾走。
“姐姐,你先走吧,我稍后去找你”苏瑾却并不急着走,反而轻轻推开了初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