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种土豆 克隆体惊揭 ...
-
温软的后背紧贴着金属舱门，钥匙在掌纹识别器上烫得惊人。当闸门泄出森森白雾时，她听见无数个自己在呼吸。
三百平方的环形空间里，上百个培养舱如同发光的蚕蛹。液态氮雾中沉浮的少女们闭着眼，左耳垂都缀着枚朱砂痣——那是她胎记的位置。温软的指甲掐进掌心，系统光幕突然铺满视网膜：【检测到第42号克隆体记忆碎片，是否载入？】
“原来我才是实验品...”她踉跄着扶住舱体，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克隆体颈间闪动的编码刺痛眼睛：WT-215。这个编号在陆凛塞给她的钥匙上出现过，37.215——是经纬度坐标。
身后突然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温软转身时踩碎了什么东西，垂眼看见满地干涸的营养液里泡着半张实验日志。钢笔字迹力透纸背：【7月15日，第209次记忆移植失败，陆凛说要用母体细胞重新...】
钢索破空的尖啸打断阅读。温软翻滚着躲开穿刺而来的机械触手，07号饲养员的金属骨骼正在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腐败血肉：“错误代码WT-215，执行清除程序。”
“小七，我说过别碰我的藏品。”陆凛的声音从通风管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温软抬头看见他倒悬在穹顶，白大褂下伸出八条章鱼般的机械触须，右眼变成浑浊的琥珀色：“温小姐现在知道为什么丧尸不咬你了吗？”
机械触手突然卷住温软脚踝，将她倒吊至半空。失重感让她胃部翻涌，恍惚看见下方培养舱陆续开启，克隆体们睁开没有瞳孔的银白色眼睛。陆凛的触须缠上她腰间，金属鳞片刮开衬衫下摆：“你父亲把方舟计划刻在你的基因链里，每次心跳都在向母巢发送坐标。”
温软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系统警报与克隆体的脑电波产生共振。当陆凛的指尖按在她心口时，地底突然传来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林瑟撞破天花板坠落，他脊背的神经导管正喷溅蓝色荧液，徒手撕开机械触须的动作像头觉醒的困兽。
“带她...去反应堆...”特种兵的金褐色瞳孔流出血泪，这句话让陆凛瞬间暴怒。更多机械触须从墙壁裂隙钻出，却在靠近温软时诡异地软化脱落。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克隆体银白的眼睛全都注视着自己流血的手腕。
07号饲养员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温软看见沈星回出现在总控台，青年手中的激光切割器正冒着青烟：“密码是WT215！反应堆下面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颈侧玫瑰刺青爆开血花，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栽进克隆舱群。
温软在坠落中被林瑟接住，特种兵溃烂的皮肤下浮现金色脉络。当他的手掌覆上她伤口时，灼痛感突然变成清泉般的凉意：“你八岁那年...给我输过血...”林瑟的声带发出破损风箱似的响动，“现在该还了...”
整座实验室开始倾斜。温软在剧烈震荡中看见陆凛撕开右臂皮肤，黑色血管里涌出的竟是荧蓝液体。他背后展开的机械翼割裂空间，嘴角咧开的弧度超出人类极限：“亲爱的，你以为逃出这里就是自由？”他的触须卷起个克隆体抛向反应堆，“你猜方舟计划为什么要准备三百个温软？”
爆炸冲击波掀翻地板的瞬间，温软被推进紧急通道。林瑟用身躯卡住闸门的画面最后定格成视网膜上的残影，她听见自己基因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沿着螺旋阶梯狂奔时，怀里的冷冻箱突然传出父亲的声音：“小软，当你在未来听到这段录音，说明陆凛已经...”
地表的风裹着辐射尘灌入喉咙。温软跪在焦土上剧烈咳嗽，抬头却看见永夜般的苍穹裂开道缝隙。绯红极光中悬浮着巨型母巢，那分明是放大万倍的人类心脏，每一下搏动都让她的胸腔产生共鸣。
“终于等到你了。”陆凛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他的机械触须已全部脱落，裸露的皮肤下金色神经网路如呼吸般明灭，“你父亲设计的方舟从来不是避难所...”他沾血的手指在空中划出经纬线，“37.215，北纬37度，东经215度——是你诞生的实验室坐标。”
温软突然想起系统光幕里闪过的画面。二十年前的实验室，少年陆凛递出的试管里，分明游动着和她胎记同色的光点。当母巢投下光束时，她终于看清那些飘向天际的“辐射云”，是数以万计载着人类意识的神经突触。
“欢迎回家，第215号播种者。”陆凛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身后废墟里钻出嫩绿新芽，“现在让我们去种点有意思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种土豆
